“我与花月姑娘二人,情比金坚,我也从不曾染指于她,只有待我们二人成亲之后,我才愿意碰她,杜兄,你今时今日所言,实在是让我有些不明。”李清涟,得知此人名为杜子易,便拱手一礼道:“如今花月已经死了,我此生是不是清白已经不重要了,但花月乃是一个心如冰雪,不可侵犯之人,她的清白,我定要为她讨还回来。齐王妃,还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本妃倒是有一个办法,验证着花月肚子之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云浅缓步走来走去:”杜公子为人清正,你和花月之间,没有私相授受之行,反倒是李公子一直在说和花月两情相悦,想来此事也是真的,既然如此,我便将这花月的下腹剖取开来,将那怀中小小的婴儿取出来,滴血验亲便可知道,他究竟是否是李公子的孩子了。”此言一出,李清涟和杜子易二人脸色俱是一变,这二人从未听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办法,一时间都怔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不出片刻,杜子易便扬声道:“不错,更应该验验,此子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看看究竟是不是你侵染了花月。”然而李清涟却不断的摇头道:“切切不可如此,花月已经死了,她尸身如今还算是完整,若是直接取了这腹部,岂非是尸身不全。”云浅静静的瞧着二人的反应,唇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明显起来,这死无全尸对于北宁人来说确实是一种极大的污蔑和侮辱,这个由头找的也确实不差,然而这么看来,这李清涟的嫌疑确实陡然上升了不少。

那杜子易一把揪住了李清涟的衣襟:“齐王妃你好生瞧瞧,这人唯恐我们找到真相,他定然是伤害花月的凶手,绝无其他人的可能性了。”

这话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云浅缓缓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说的全然不差,这李公子的嫌疑十分之大,我也如此认为,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李公子干的。”

她的眸光一下子凝到了杜子易的身上:“想利用本妃,完成你害人的想法,恐怕你这点道行还不够吧。”

杜子易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不知道云浅分明只是一个妇人,为何眼神竟然会如此的凌厉凶狠。

但是他还是勉强笑道:“七王妃这般说,莫非是想冤枉我了?我从花月之间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任何无耻之事,王妃为何要如此疑心于我。”

“花月对你,那自然是清清白白,她心中悦慕李清涟,当然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感情。”云浅淡然一笑道:“可是你就未必了,你心中一直觊觎花月的美貌,可是却迟迟不可得,你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的声音复又一冷:“还是说需要我帮你好好想一想,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街上?又为什么张口便要让我来调查此事?本妃不过只是一个妇人罢了,马车上更无什么齐王府的物件,可是你一眼,便能确信本妃一定能够帮你,你何来的自信?那李清涟爱惜花月的尸首,因此不肯动手,你若是当真爱惜花月,岂会让本妃就这么动手?”

杜子易翕张了一下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眼下云浅这幅模样当真是让他恐惧的很,因为他知道云浅的一字一句都说中了他从不敢提及的心事,遑论那日他突然在街上出现,便一眼瞧见了云浅的马车。

“你本就是一个,想尽一切办法趋炎附势之人,可在本妃看来家世虽低,但好歹心中还有些学问,原本可以通过正道好好的科举入仕,早晚有一日能够得到进士然后实现你的抱负,可是你偏偏想了一些邪门歪道。”云浅扬声道:“蔷薇,将你调查的事情一一说出来,给这位杜子公子好生听听,看看他究竟做了什么,还妄想隐瞒于我。”

一旁的蔷薇盈盈一笑道:“杜公子我好生清查了一番,花月姑娘平时来往的名门雅名人雅士十分之多,然而最常出入她房间却又被赶出来的就是你了,可是就算是如此,我问了门下的小厮,有一夜花月姑娘请你进门之后,你却一直迟迟未曾出来,这是为何?”

此言一旦问出,这杜子易的脸色灰白一片,难看得很,他勉强笑了笑道:“那一晚花月姑娘留我喝酒,我喝的多了,躺在**睡着了……”

“这怎么可能,那小厮告诉我说,花月姑娘乃是个清倌人,从来不留人喝酒,唯一留下来的人只有李公子,可偏偏那一夜是你留下来了,花月姑娘生平最为厌烦你这种人物,因此你次次上门,花姑娘都不肯留你,为何偏偏那一夜留了你,若真如你所说,你心中难道就一点怀疑都没有吗?”蔷薇的质问,句句掷地有声。

杜子易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恨意,而这一丝恨意,云浅看在眼里落在心里,她微微一笑道:“想来杜公子你也听清楚了,花月那一夜根本就不是留了你,而是你用某种手段害了花月,所以第二日你才被赶出去,然而花玉的清白却已经毁了,本妃说的是也不是?”

杜子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渐渐的由红转白,他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模样一下子萎靡了下去,他知道云浅说的都是真的,也知道此事,根本就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简单,他本以为只要利用云浅便可以彻底的害了李清涟,到时候他心中那些嫉妒之心也可以渐渐消弭不少,然而现在却发现,这云浅所言所行之事,件件样样都超乎了他的预料,而他自己所行之事又偏偏实在是见不得人。

那一日花月本来正在练习李清涟给他新写的曲子,杜子易好容易登上了花楼,只是想跟花月剖白自己的心意,想让花月接受自己,可万万没想到花月不仅不肯接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