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反客为主,还一口一个“岳父大人”的叫着,这无论如何,云若海也不可能说是云浅的错啊。
云浅心中一片冷笑,咬着下唇,拽了拽夜无殇的衣袖,有些愧疚地快速看了一眼云彤,对夜无殇说道,“无殇,那个……今日,我的确让妹妹受了委屈了……还险些害的妹妹把性命丢在了池塘中……”
话落,云浅一副讨好的笑,看向了云彤,俨然一副要求的她的原谅似的,这小模样落在夜无殇的眼里,不禁有些想笑。
他清了清嗓子,柔声问着云浅,“哦?此事怎讲?”
“方才我不是跟你说嘛,妹妹今日好心陪着我去院子里散步,毕竟昨夜梦魇,精神不济,想着晒晒太阳也好。可谁知,池边的路布满淤泥,我一时不察,脚下一滑,便摔倒了,还崴了脚。可我摔倒的时候吧,本能的抓了妹妹一下,想着能抓住一个人,便不会倒了。可谁能想到,我不抓还好,一抓之后,妹妹脚下也划了一下,跟着我一起摔倒了,还因为被我抓了那么一下,反而滚落到了池中,染了一身的淤泥。事后,我便命我身边的两个侍卫,报了杜管家,怕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池塘的淤泥也清不完吧……”
“浅浅,你说的那个池塘,可是靠近你的浅祥院的池塘?”白冰听了云浅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也知道有失分寸,还刻意隐忍着,却怎样也忍不住。
云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云彤,那池中的水不过才到腰间,又怎会像你说的那般严重,险些溺毙池中啊?”白冰依旧很努力地压抑笑意,看向云彤的眼神中写满了鄙夷,仿佛再看一个白痴一般。
“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分明是姐姐她……”
“表哥!是我不好!是我让妹妹受了惊吓,才在池中慌乱不堪,无法自救,直到被侍卫救了起来才得知,那池水不过才到腰间罢了。”
云浅挤出一个笑容,却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云彤什么话都没说,她便主动承认了是自己的错。
云浅看了云彤一眼,一抹冷意快速的从眼底闪过。
她当云彤有多厉害,可偏偏自己上一世竟然如此眼瞎,被云彤的小伎俩耍的团团转,当真是应了一句“亲小人,远贤臣”的话,害的绿竹一世凄苦,到最后,她直到惨死的那一刻,还将云彤看做自己至亲的姐妹!太过荒唐可笑了!
可如今,她才不会成为云彤手中肆意把玩的一枚棋子,现在她,无时无刻都想撕烂云彤虚假的面具,让云彤知道,她不过是一颗自命不凡的臭鸡蛋,还敢跟自己这颗顽强的石头硬碰硬!到底谁会粉身碎骨,不言而喻!
云彤没有忽略掉云浅眼中的那片冷意,心里一颤,眉头一皱,鼻子一吸,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走到了云若海的面前,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衣袖,哭诉道,“爹,彤儿委屈!求爹做主!一切都不是姐姐说的那样,分明是姐姐推了彤儿的!”
“浅浅,是彤儿说的那样吗?”云若海沉这一张脸,看向了云浅。
云浅扫了一眼云彤,望向了云若海,绽放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手撑着座椅把手站了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却故意踉跄了一下。
夜无殇本能的去扶住她,“浅浅,你脚上还有伤,怎的还不老实一些?你也该上药了,我送你回房间。”
话落,夜无殇忽视掉前厅里的众人,再一次抱起了云浅,不再说什么,走出了大厅。
“爹爹!”
“彤儿!你和浅浅同样是夫人一手教导出来的,怎的差距竟如此之大?你瞧瞧你姐姐,从小到大都是温婉懂事,而你呢?往日里的乖巧,为何全都不见了?不过是你姐姐摔倒拉了你一把,无意之间将你带入了池中,你竟颠倒是非黑白!这也便罢了,你竟敢当着齐王的面,胡言乱语,几番造次!说,你究竟想如何!”
云若海气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目瞪着云彤。
“爹……”云彤委屈万分,眼泪滚滚而下。
“若海,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是非曲折再明显不过!说到底,这是你自己的家事,我懒得管!只一点,很快就是祭天大典了,祭天大典之后,就是浅浅和齐王的婚礼,一切都马虎不得!我不希望刺杀一事再次发生!”
白志远也沉下了脸,话里警告意味十足,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云彤,大手一甩,伸手捋着胡须,抬脚而去。
白洛言、白冰和云墨也不再说些什么,跟着走了出去。
云若海冷冷地盯着云彤,眼神嗜血,闪着深不见底的寒光,“云彤!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如今全都忘了吗!一点规矩都不懂了!从今日起,先去祠堂跪三天,随后禁足春暖阁,未经我的允许,不得外出!”
话落,云若海气冲冲地离开了,独留下云彤一个人在大厅中凌乱了……一切都偏离了她的计划。
走过影墙,云浅往夜无殇身后瞧了瞧,拍了一下夜无殇的肩膀,“好了,没人了,放我下来吧。”
夜无殇嘴角挂着一片春风,“还未到你的院子。”
云浅一时间愣住了,阳光洒落在夜无殇的脸上,俊朗万分,美的无与伦比。
到了浅祥院,夜无殇将云浅轻轻放在了**,绿竹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
云浅笑意浅浅,眸中仿佛闪着一簇明亮的火光,“你……累吗?”
“还好。”夜无殇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一路将云浅抱回来,他的手臂早已酸涩不已。
云浅轻轻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夜无殇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个……我还有事儿,先走了。那条线索很重要,需及时跟进。”
“哦,好,那你注意安全。”云浅笑着望着夜无殇。
迎上云浅的眸光,夜无殇心中有一丝慌乱,随即似逃一般的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