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很是心疼的看着云浅,将她拥入了怀中,柔声道,“浅浅,一定要用这样的法子才行吗?”
云浅毫不介意的笑了笑,扬起下巴望着夜无殇,道,“没事儿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我一贯的作风,倘若不是如此,又怎如何能让她安分一些?这下我倒要瞧瞧,夜明轩还有什么手段,能将云彤洗白了!”
“他会有什么法子,我是不知晓的,也无从知晓!只是,如今他身边有落枫这颗有力的棋子,想来他若是想要找的断肠谷的人,不会太过波折。眼下我也派出去了不少人,可至今也杳无音讯……”
“断肠谷的人,行踪一贯的隐秘,且断肠谷还有一个要命的规矩,那边是不得以真面目示人,倘若被人瞧去了真面目,便会被毁尸灭迹……”
“这规矩江湖上人尽皆知,所以,我有些担心,派出去的那些人,至今没有音讯,是否已经……”
听了这话,云浅赶忙抬手捂住了夜无殇的嘴巴,有些心疼的抬起手去摸着他紧皱在一起的眉毛,莞尔一笑,“无殇,这些不吉利的话莫要轻易说出口,不知为何,我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总觉得断肠谷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可又不是特别难以寻找。只是,无论如何,也不管是否能够被我们所找到,你以后都不要再皱眉了,可好?我……瞧着心疼……”
夜无殇展眉一笑,在云浅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随后将云浅更加用力的拥在自己怀里,柔声道,“浅浅,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轻易蹙眉。只是,关于断肠谷一事,你为何会有此番感觉?”
云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只是心中莫名的涌出了这一个猜测,甚至于,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便夜明轩穷尽所有的法子,也未必会得到断肠谷的相助。或许你觉得我这个直觉有些惊愕,不可思议,可我当时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我也想不通透,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说着,云浅轻生一笑。夜无殇难掩脸上的惊愕,可他什么也没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宣和府门口,杜思蕊和云彤一道从车上走了下来,应着杜思蕊还要去忙皇后交代的事儿,和云彤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带着若水匆匆回了卿思院。
谁知刚一走进卿思院,杜思蕊心中便是一惊。夜明轩冷着脸坐在自己的房中,身后不仅站着朋祥,还站着朋柳,而她也终于知道,为何今日朋柳未曾跟着云彤一道出府了,而她也隐隐约约猜到,朋柳为什么会出现在夜明轩的身边。
惊讶过后,杜思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然一笑,问道,“殿下,你可是等了许久了?若水,还不去为殿下烹茶。”
“不必了!”夜明轩拦住了若水,抬起手,微微晃动了一下手指,朋祥便立即走过去,将门关上,随后还将若水压在了地上,掏出了剑,抵在了若水的脖子上。
这一番动作,吓坏了杜思蕊,更吓坏了若水。
“殿下,你这是……”
“殿下,奴婢惹得殿下如此动怒,是奴婢的错,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家娘娘!”若水瞬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仍旧护着杜思蕊。
杜思蕊心中焦急万分,直接跪下,抬眸望着夜明轩,问道,“殿下,就是发生了何事?若是臣妾做错了,殿下尽管处罚臣妾便是!还请殿下饶过若水!”
“爱妃当真和若水主仆情深啊!”夜明轩起身走到杜思蕊面前,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勾唇冷笑,质问道,“本皇子听闻,爱妃的父亲早已暗中投靠了夜无殇,而爱妃也正是夜无殇安插在本皇子身边的奸细,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杜思蕊虽然也猜到,今日的局面或许与此事有一些关系,可当夜明轩真的将这话挑明了说出来,她心中还是惊讶了一下,然而,面上除了委屈,还是数不尽的委屈。
“殿下,臣妾冤枉啊!殿下是只晓得,臣妾的父亲能有今日的一番成就,全是殿下昔日里一手提把起来的,又怎会背主望义?殿下究竟是听了何人的离间,竟如此怀疑臣妾的父亲?”
“当真只是旁人的离间吗?还是爱妃故意在本皇子面前做做可怜的模样,好为你父亲洗脱嫌疑?”
话落,夜明轩给了朋祥一记眼神,接着,杜思蕊便听到若水疼痛的喊了一声“啊”,扭头一看,若水白皙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鲜红醒目的血痕,刺痛了杜思蕊的双眼,更让她周身一凉。
“殿下,要臣妾如何说,你才肯相信臣妾所言非虚?”杜思蕊再一次将视线落在夜明轩的脸上,双眸中倒映着夜明轩涔凉薄情的面孔。
看着杜思蕊双眼中的委屈,不知为何,夜明轩那颗冷硬的心,不由得抽疼了一下,颇有些懊恼的甩开了捏住杜思蕊下巴的手,站直了身子,冷声道,“你该知晓,万全早已背叛了本皇子,可偏生你与那万灵儿却情如姐妹,这叫本皇子又该如何信你?”
杜思蕊冷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绝望,而这抹绝望竟足以让夜明轩心痛不已。
“原来殿下昔日所言,也不过如此!既然殿下不信臣妾,那臣妾便自证清白!”说罢,杜思蕊快速的走到朋祥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剑,抬起胳膊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夜明轩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眼瞧着那冰冷的长剑就要划破杜思蕊的脖子,他飞身就是一脚,踢掉了杜思蕊手中的剑,可剑锋锋利无比,还是在杜思蕊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划破了杜思蕊的血管,刹那间鲜血横流。
夜明轩急了,冲到杜思蕊身旁,将她拥入怀中,双手捂住了她的脖子,吩咐道,“你们一个个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叫太医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