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旁看热闹的姑娘们纷纷笑了起来,老鸨自然笑的连带着她浑身的肥肉也不停地上下抖动着。

可老鸨还没有得意一秒,紧接着,她的脖子上便多出了一把冰冷的弯刀,顺着弯刀看了过去,云浅站在她眼前,笑的一片涔凉,“今日,就算本王妃拆了你这醉春苑,又如何?”

老鸨一听这话,吓得浑身直哆嗦,王妃?难不成是齐王妃?

反应过来后,老鸨惊慌失措的跪了下去,大喊道,“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

“饶命,可以!哪一间?”

二楼的一间厢房里,夜无殇、夜明轩和南宫玉萧正喝着酒,听着出尘弹奏着曲子,楼下的一阵**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正准备出去一探究竟时,就瞧见江河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很是不安的看向了夜无殇,吞吞吐吐的说道,“殿……殿下……出……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儿,竟让你慌成这样?”夜无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殿下,王妃她……怕是要拆了醉春苑……”

江河的话刚一出完,夜无殇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就在此时,门外的脚步声越发的逼近。

夜明轩幸灾乐祸的喝了一口酒,刚放下酒杯,云浅正好破门而入。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屋内的一众人,冷笑一声,坐在了夜无殇身边的空位上,清冷道,“瞧这一桌子的饭菜,当真是色香味俱全,有美酒,亦有美人作陪,此等好事,南宫太子竟不叫上云浅一起,未免太不讲义气了吧?”

南宫玉萧没料到自己会无辜中枪,忍不住咳了两声,看向了夜明轩,说道,“齐王妃误会了,今日是四皇子做东,盛情难却,本太子才拉上了齐王一同作陪。”

出尘缓缓起身,薄如蝉翼的衣衫在走路时,使得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勾人心魂。她似是挑衅一般,故意坐到了夜无殇和南宫玉萧中间,给夜无殇的酒杯里又添了一些酒,递给了夜无殇。

云浅伸出手,从出尘手中夺过了酒杯,冷冷道,“姑娘不必劳累,此刻本王妃既然来了,自当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夫君,免得姑娘一人,分身乏术,倒疏忽了今日的东家了。”

不知为何,南宫玉萧只觉得他很想笑,可偏偏又不能笑,只好极力忍受着。

出尘脸色有些难看,辩解道,“王妃误会了,出尘只是想敬齐王殿下一杯酒,谢殿下前几日在大街上救出尘一命罢了,并无他意。”

“哦?出尘姑娘,只怕是你误会了吧?本王妃方才只是提点姑娘,四皇子才是今日的主角,你莫要混淆了主次才是,你这一通解释,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了。出尘姑娘生的貌美,待在这醉春苑里,自然是一双藕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阅人无数,想来拜倒在姑娘石榴裙下的男子数不胜数,可今日本王妃却发现,那些男人当真是肤浅,只看皮相而已。也不知出尘姑娘往日里接客,是不是也不分主次,逢人就接呢?若真是如此,那这醉春苑当真是姑娘最佳的归宿了。”

话落,柳双双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意识到自己这一番举措似有不妥,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而南宫玉萧也借此机会,看了一眼柳双双,轻笑了一声。

出尘尴尬至极,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夜明轩。

夜明轩本以为云浅今日闯了进来,一定会大闹一番,而出尘再当着云浅的面对着夜无殇一阵感恩,必然会使得云浅和夜无殇之间产生隔阂,这也算得上是意外的收获了。可他没想到,云浅不仅没闹,还颇为淡定的坐在了夜无殇的身边,好一通挖苦讽刺出尘。

“皇嫂,其实今日,我……”

“四皇子,本王妃何时问你话了?本王妃不过是同出尘姑娘聊聊天罢了,怎的就惹得四皇子帮着出尘姑娘了?可是四皇子瞧上了出尘姑娘?若果真如此,本王妃自会帮你在父皇母后那里斡旋,也会好好说说云彤,让你将出尘姑娘赎了身,接入宣和府当个侍妾。”

云浅打断了夜明轩的话,笑的不怀好意,却摆出一副为了夜明轩着想的面孔来。

自始至终,夜无殇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可他心里却有一阵欢悦,他从没想到,云浅竟这般在意他,甚至知道他来了醉春苑,竟扬言要拆了醉春苑。

“王妃,出尘什么都未曾做过,王妃又何必出言羞辱出尘呢?齐王殿下,您……”

“你还说你未曾做过什么吗?”说着,云浅的视线落在了出尘抓着夜无殇衣袖的双手上,一副为难的模样,“双双,你瞧,出尘姑娘这一双手,多么白嫩纤细啊,我瞧了都心生喜欢,你说,若是剁了,会不会太可惜了些?”

话音刚落,出尘吓得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眼角的泪水也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惊恐不安的看着云浅,生怕她真的会命人砍了自己的双手似的。

“江河,你家齐王殿下的外衫脏了,还不伺候你家殿下回府更衣!”

话落,云浅鄙夷的朝着出尘一笑,又剜了夜明轩一眼,起身直接走了。

夜无殇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乖乖的跟在云浅身后,走出了醉春苑。

云墨和韩元赶到的时候,正好瞧见他们从醉春苑出来,云浅走在前面,一脸阴郁,而夜无殇却春风满面的跟在云浅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这什么情况啊?”云墨拦住柳双双和江河,疑惑的指着两个人的背影,询问着。

柳双双总算能够痛痛快快的笑出声了,看着她笑的前俯后仰,云墨和韩元寄希望于江河,谁知江河也是先大笑几声,然后才平静下来,回答道,“我今日才知道,王妃的嘴巴竟然这么犀利,方才那一番话,简直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