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司徒安。他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将离,将离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盒子里的东西,她并不不陌生,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却是不可思议的。若不是知道司徒安的底细,她都怀疑他也是穿越来的了。
“这是什么?”苏神医好奇地拿起来瞧。
司徒安回:“这是按萧军师做的火器改进的暗器,还未取名字。”
“这东西怎么玩?”苏神医翻来倒去弄了半天,都没看出名堂。
司徒安从盒子里的袋子里,取出几颗铁粒一样的东西,装入类似后世手枪一样的暗器里,走到门口,对准院子里的花盆按下扳扣,只听得“砰”的一声,花盆炸裂,泥土飞溅。
苏神医的嘴巴张成了圆形,突然跳了起来:“这玩意好,这玩意好!送给我吧!”
司徒安道:“只做了一个,您要的话,等下一批吧。”他把手枪递给将离,“我会尽快做出一批来的。”
将离接过,心中十分感慨。千年之后才出现的左轮手枪,竟然被司徒安给做出来了,直接跳过了火铳、燧发式手枪、击发火式手枪的发展,可见古代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觑。秦洧送她的碧玉镯,如今的左轮手枪,青冥山庄实在是一个逆天的存在,也难怪翼王要因司徒庄主不能为自己所用而灭山庄满门。若是秦洧血够冷,心够黑,一个青冥山庄便足以让他执掌天下。
她把手枪交到了吴钩手中:“司徒,麻烦你教吴大哥使用。”顿了顿,她又道,“这个暗器就叫‘手枪’吧。”
有了甘棠和吴钩,有了玉簪,也有了手枪,对于劫狱之事,将离又多了几分信心。简单商议了下,吴钩和甘棠决定立即动身前往京城北郊,再在暗卫的掩护下,想方设法进入天牢。
吴钩和甘棠以及护送两人的暗卫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暗卫来传宫中消息。
得知皇帝病危,苏神医“哼”了一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找和尚修炼长生不老术。”
将离见苏神医拿起包裹要走人,问道:“您老要去哪?”
苏神医翘着胡子:“去救那个笨蛋皇帝啊。”
将离叫住苏神医:“您老等下,丽妃娘娘方才给了我两张帖子,您拿一张去。”
苏神医摆摆手:“不用,我有。”
“您有?”将离诧异地看着他。
白琉璃在一边解释道:“苏老头是皇帝的三叔,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在,能大摇大摆直接进去。”
这下轮到将离吃惊了,苏神医竟然是景秣的三爷爷!
“小将离,不用一副见了鬼的神情,皇亲国戚的身份没什么好显摆的。”苏神医挥挥手,“我走了,有事让暗卫联络你们。”
去天牢的去天牢,去皇宫的去皇宫,一时之间,屋里只剩下将离、白琉璃和清霜三人。
白琉璃道:“我知你担心这担心那,肯定没心思打马吊,那下个棋如何?左右等着也是等着,总要找点事打发时间。”
将离摇摇头:“不成,我们还得去做一件事,没空下棋。”
京城北郊,天牢。
吴钩和甘棠以及清风、清明,已经入了天牢第一层。按着暗卫绘的天牢地图,天牢一共有六层,第六层是关押皇族重臣的,如果没有意外,秦洧应该就在那里。
从第一层到第六层,层层有重兵把守,若无皇帝、太后或皇后的旨意,连天牢的门都进不去。幸好,在吴钩和甘棠四人进入前,暗卫送来了太后的懿旨,让他们能顺利进入天牢。再依着暗卫的掩护,四人成功进了第四层。然后,便再也进不去了。
清风低声道:“按着图纸,沿这条路就能通到第五层,可混进来的暗卫走过好几遍,每次都绕回至现在我们站的地方,很奇怪。”
甘棠道:“我们走一遍看看。”
于是,清风和清明带路,混入天牢的暗卫在暗处掩护,四人走了一遍,果然如清风所言。
“是结界吗?”吴钩低低问。
甘棠皱着眉头:“确实有古怪。我没找到古怪之处,再走一遍试试。”如此,四人又走了两遍,仍旧没有丝毫头绪。
期间,有天牢的狱卒经过,但在他们还未发声前,清风和清明的剑已经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四周安静了下来,甘棠索性闭起眼睛,一点点寻找那结界的破绽之处。
突然间,她手中的盒子轻轻颤动起来,她猛然睁开眼睛,打开了盒子,诧异地发现玉簪竟泛起了隐隐的光泽。
她的脑中陡然间清明一片,唯有玉簪的光和声落在其中。她听着簪子的声音,慢慢往前走。
簪子的光忽明忽暗,渐渐的,簪子的光平稳下来,甘棠止了脚步:“门就在这里。”
吴钩、清风和清明不解地看着甘棠所指的方向,那里只是一堵墙罢了。甘棠上前,双手虚空画符,死一般沉寂的天牢里,忽然传来风的声音。她拿着玉簪,用力刺在那堵墙上。
墙上倏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然后那个洞像水的涟漪一般,又迅速向外扩展,很快地,在四人面前,通往第五层的门出现了。
天牢,第六层。
黑黝黝一排牢房,借着微弱的烛光望去,一片空**,只有尾部的一间,有个人垂头靠墙而坐。
冰冷的空气里,传来暴躁的声音:“怎么还没死?”
“启禀王爷,他身上有克制贫僧法力之物。”
“实在不行,那就杀了,本王等不了那么久了。不就一个弑兄的罪名,本王担得起!”
“王爷,再给贫僧一些时间,若是今晚还不成,那就请王爷处置。”
“好吧,那你再试试,希望明日一早,本王能收到晟王在他的王府中死于重疾的消息。”
“恭送王爷。”
黑影在烛光中抬起头来。这是一张苍老的脸,白眉白须,仙风道骨模样。他转身走向最后一间牢房,阴沉沉的目光,让方才的仙风道骨**然无存,却更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秦洧抬起头来,双目赤红,冷冷看着祖济禅师,轻吐一字:“滚。”
祖济禅师目露杀机,当即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嘴中念起咒语来。
秦洧的意识开始涣散,额头青筋直跳,他拿起身边的却邪剑,又一次刺入了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