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洧自是听懂了,眸色不由得深了几分:“如此说来,这折子更是只能请三哥递了。”
苏景秋点点头:“我尽量。”
秦洧当即写了一封折子交给苏景秋,苏景秋将折子放在了衣袖里。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听说昨日六弟抓了一名女刺客,那是我一个朋友,其中怕有什么误会,能否卖我一个面子,放了她?”
秦洧心下了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故意施个恩情给他,可不就是为了方荑吗?
“既然是三哥的朋友,那便请三哥带走吧。”秦洧也乐得顺水推舟。
苏景秋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了。天色已晚,告辞了。”
苏景秋出了天字一号房,不多久,暗卫便将方荑带到了他的面前。
方荑一见他就要往回走:“我不认识这人,我要回去休息。”
暗卫有些无奈地看着苏景秋,苏景秋云淡风轻的表情有了皲裂,但他仍旧隐忍着:“走吧。”
方荑冷笑一声:“我干嘛同你走,皇子了不起吗?就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她的话没有说完,苏景秋身边的人点了她的穴道,直接拖走了她。
塞克娜站在一边,没有阻拦。
次日,将离听说这件事后,十分惊讶:“那三皇子同方荑——”有奸情?
塞克娜点了点头,叹息道:“也不知是缘还是劫,方荑那个小姑娘性子太倔,太过善恶分明,满脑子又都是报仇,更何况——”她没有再说下去。
“更何况什么?”将离好奇问。
“没什么。”
将离心下狐疑,待再要开口却觉得鼻子十分痒,赶紧用帕子掩着鼻子侧过头去,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是清早起来第五个喷嚏了,塞克娜有些担心:“四小姐,你是不是着凉了?”
将离吸吸鼻子:“好像是的,嗓子也又干又疼。”真是被秦洧说中了,昨晚没擦干头,伤风感冒就来了。
清霜道:“我去煮些姜茶来,再煎副药,喝完您好好歇着。”
将离笑了笑:“哪就那么娇贵了,多喝些水便好了。”
清霜仍旧坚持,将离也便随她了。也许是这一路上太过劳累,也或者是这一年来将离都没受凉感冒,即便喝了姜茶和药,这次的病也是来势汹汹。
嗓子干疼得说不出话来,鼻子像塞了棉花一样难受,更严重的是还发起了烧。将离真是欲哭无泪,来到这里后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她都像个英勇的女战士屹立不倒,如今一场风寒倒把她打趴下了,真是无比的讽刺啊。
更夸张的是秦洧,紧张得恨不得每天坐在她床边,将离吃饭他看着,喝药也看着,连睡觉都看着。将离哑着嗓子推他:“风寒是要传染的,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生气了,咳咳——”
秦洧也很坚决:“我身子骨硬朗,不会传染的。”
将离:“你不是有很多事情做吗?”
秦洧:“我在你房里做。”
将离:“可是我想一个人睡觉。”
秦洧:“没关系,你睡你的,我不吵你。”
将离:“我真的只是感染风寒,不是全身瘫痪得绝症啊!”
秦洧:“我知道,乖,你还发着烧,好好睡觉。”
将离说不过她,只能蒙头睡觉。
也许是生病时,人会特别脆弱,睡醒时总觉得难受,可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秦洧温柔的眼,顿时觉得做什么都又有了力气。
风寒症状最严重的时候,秦洧收到了圣旨,让他进京面圣。
那时将离还发着烧,喝了药后昏昏沉沉的,等她睡醒时,人已经在了马车上,秦洧坐在她身边,正在看书。
将离躺在厚厚的被褥里,一睁开眼,正好看见秦洧的侧颜。有景秣妖孽容颜的珠玉在前,哪个男人还能再让她惊艳呢?
秦洧的容貌,被他周身的霸气和冷漠气质所掩盖,很容易让人忽视了他的长相。但此时此刻,她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他,才发觉其实他真的很好看。不同于景秣的阴柔美,秦洧是如旭日般的阳刚之气。
他脸上的线条有棱有角,剑眉浓而有力,鼻子很直很挺,唇有些薄,因经常抿着,更添几分肃穆感,脸上最浓墨重彩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漆黑深邃,像深渊一般,胆子小的,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而像将离这样的,看了忍不住一再探究。
将离一睁开眼,秦洧就知道了。见她睁着眼睛那么久都不说话,便放下书问她:“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
将离手捏着被子,笑得有些花痴样:“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呀。”
秦洧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道:“男人要长得好看做什么?”
将离真心被他钢铁直男的回答打败了:“看呀!难道拿来当饭吃吗?”她努力从被窝里坐起来,仰着头认真道,“一个好看的男子,一个长相一般甚至难看的男子,如果让一个女子选,傻子都知道选好看的。好吧,你不是女的,你不懂女子的心思,那这么说吧,一个好看的女子,和一个长相一般甚至难看的女子放在你面前,你选哪个?”
秦洧放下书,也是认真道:“我哪个都不选。”
将离补充:“不考虑其他任何缘由,只看外表,你选一个。”
“我选你。”秦洧说。
将离眨眨眼睛,突然上前抱住了他:“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秦洧低头想吻她,却被她躲过。将离的声音还有浓浓的鼻音:“伤风要传染的,动手可以,别动嘴。”
秦洧便同她一起坐到被褥里,伸手揽着她。将离靠在他身上,问他:“我们这是进京?”
秦洧回:“嗯,父皇已经回了圣旨,许我入宫。”他的眼线都无法告诉他到底什么状况的事,老三却在短短两三日之间内办好了,可见他果真是扮猪吃老虎,外面装得闲云野鹤,实际心思之沉,不在他和老二、老四之下。
说到进京,将离陡然间想到一事:“我刚是睡着了吧?那我怎么上的马车?”
秦洧不假思索地回:“我抱你上来的。”
将离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睁大了眼睛:“你把我从房间抱到马车上?”
“嗯。”秦洧没觉得任何不妥。
将离却如遭雷击。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她,上了马车。天哪,她以后没脸做人了!
“你能不能换辆马车?”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秦洧给了她一个绝望的答案:“只有一辆马车。”
将离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好吧,王爷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