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节,扬州城花灯如昼,一片绚烂。
九皇子身着大红锦袍,在江南知府和扬州县令陪同下,参观了如意坊灯会。期间,遇到一铺子出售一种名为“奶茶”的小吃,饶有兴致地品尝了一番,觉得丝滑爽口,十分美味,不禁大肆向知府和县令夸赞,并亲自赐名“茉茶”。随同的江南商报和扬州商报主笔,详细记录此事。
九皇子离开后,三家店铺售卖的“茉茶”被哄抢而光。短短十日内,“茉茶”的售点铺满整个扬州城。同为一个东家的“安达飞递”每日的重头推荐都是这款奶茶,更让大家对此充满了好奇,纷纷下单买来品尝。
而伴随江南商报和扬州商报的发行,整个江南都在谈论这款让向来偏爱美食的九皇子夸赞的奶茶。
“茉茶”风靡后,其他效仿者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一时之间,各种奶茶铺子开满了扬州城的角落。无奈大家就认准了九皇子,认准了“茉茶”的口味,往往买“茉茶”的队伍排了半条街,隔壁的不知名奶茶,只有寥寥两三人。久而久之,效仿者便一家一家的关门了。
凭借“安达飞递”和“茉茶”,银子像流水一样入了将离的口袋。将离觉得时机成熟,可以将这两项生意向江南主要的几个县,比如苏州、南京、余杭等处扩展了。此事也得到了周容栩的支持,于是两人便开始计划扩张之事。
三日后,周容栩赶去南京。而苏州,将离决定请叶家帮忙。因受皇家赏识,叶家已无形之中成了苏州第一商户,有叶云深出面请各大商户,会方便许多。
景秣听说叶家的大厨厨艺高超,听闻将离要去苏州,非得跟着一块去。将离想这样也好,顺便让他帮忙替叶老夫人看看病,便答应了。
景秣一到叶家,便直奔厨房。将离也随他了,但却把叶云深吓得够呛,深怕怠慢了九皇子。
将离笑道:“只要让他吃好睡好,其他的事一概不用管。”
叶云深仍是一副担心的样子:“他毕竟是皇子……”
将离道:“小舅舅,他来到叶家,是大夫景秣,是来给外婆看病的。”
叶老夫人倒仍是淡定的模样:“你侄女说得对,既然他不是以皇子身份来的咱家,那就当客人相待,咱们也无需大费周章,不失礼即可。”
叶老夫人都这般说了,叶云深提着的心也放下半颗来。三人便坐下来商谈“安达飞递”和奶茶的生意。
叶云深道:“那快递局我早有耳闻,只是直到你写信过来,我才知那竟是你的生意。将离,你真让小舅舅刮目相看哪!”
叶老夫人道:“将离是阿芷的女儿,流的是我们叶家的血,她要么不做,若做生意肯定是要一鸣惊人的。”
将离被两人夸得很不好意思,其实自己哪有什么经商天才,纯粹是仗着前世的耳濡目染,直接“拿来主义”罢了。
“将离,你同舅舅说说,那快递生意究竟是怎么做的?”叶云深问。
将离便一一详细做解,听得叶云深连连点头:“原来这车马行的生意还能这么做,将离,你脑子比小舅舅好。你再说说那个‘奶茶’生意,最近街头巷尾都在说扬州的这款新吃食,可惜咱们苏州没有。”
将离笑道:“很快就有了。”
一说到吃的,叶老夫人来精神了:“对对,那个奶茶,离儿你给我做来尝尝。”
将离嘻嘻地笑道:“是,我和小舅舅聊完就给您去做奶茶。”
叶老夫人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别说了,先做奶茶,做好了再说。”
将离和叶云深无奈,只得先把叶老夫人哄开心了。
有了叶家的鼎力支持,将离在苏州格外顺利,短短几日便和苏州商户签了契书,至于人手,叶云深按着将离所提的要求,从佃农和附近村落里精挑细选,也很快有了着落。
为避免像扬州一样,遭到像“陆记车马行”那般的恶意诋毁和诬陷,将离又将景秣推了出去,让他去苏州县衙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替人知道她上头有人。苏州县令早就听闻了扬州县令的事,知道这快递生意的后台是九皇子,硬得很,更是上了一百二十个心。
将离在苏州待了半个多月,快递和奶茶生意都开了张。按着和周容栩的约定,除扬州外,各地都是建立快递分局和奶茶分店,派靠谱掌柜管事,但苏州是例外,将离直接将这两笔生意交给了叶家,每年的两成利润给周容栩,将离不拿一文钱。
叶云深自然是不肯的,两人争执了半天,最终定为叶家拿五成,将离和周容栩各拿两成半。
有叶云深看着,将离对苏州的生意自然是十分放心,打算择日回去。叶云深提醒她,是不是要和叶梵行说一声。
将离没有说话,初到苏州第二日,她便见到了叶梵行,彼时,他正要启程去京城参加春闱。
叶云深不知情,语重心长道:“梵行是个好孩子,舅舅不明白你为何坚持退婚。但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还是你自己决定为妥,舅舅不干涉你。”
面对叶云深的体谅,将离不是不感动:“小舅舅,就是因为表哥太好,所以他更值得同样心悦于他的女子,但那个女子,却不是我。”
将离不喜欢,叶云深还能说什么呢?便道:“你若有心仪的男子,再让小舅舅和你外婆为你主婚吧。”
将离轻轻一笑,心中多少有几分伤感。
那日,将离去瞧苏州的店铺情况,走到一家药铺时,便遇见了叶梵行。
虽然有些尴尬,但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将离便硬着头皮向叶梵行问了声好。
叶梵行脸色不是很好,咳嗽了两声:“将离表妹,好久不见。”
“你生病了?瞧过大夫了吗?”将离瞧他手里提着药,微微皱眉。
叶梵行道:“只是感染风寒,已经瞧过大夫,吃了几副药,好得差不多了。”
将离道:“你在咳嗽,还是小心些,多喝些枇杷叶煮梨水。”
叶梵行道:“多谢将离表妹关心。”
日已渐落,将离见叶梵行不说话,便道家中有事,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