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压住我的膝盖,就算我力气再大也挣不开,听我的话他人跟着覆上来,手指蹭着我的唇,“你害怕了?”
“谁、谁怕了!”我沈家人在任何境况下都是不能输的,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谢湛面上浮出笑,凑在我耳边低语,“不怕的话就试试看。”
他说着声音顿了顿,随后我感觉温热湿润的唇触上了我的耳后,我浑身猛地一颤,声音都在跟着颤,“谢谢,谢湛……”
“你上次不是这么喊我的。”他模模糊糊地呓语,将我发烫的耳垂衔在口中,细细地咬。
“阿湛,别这样,待会儿万一有人过来——”
说出口我就有点儿想找块嫩点儿的豆腐撞死算了,这时候我不一巴掌挥过去还说这个,这摆明了是助纣为虐啊!被逮到是要浸猪笼的!
“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有,这样就好了。”他上身微微地撑起,扯过一边叠得整齐的毯子抖落开,蒙头搭下来,整个世界变由亮变暗的瞬间,他滚烫的唇贴了上来。
这毯子将世间所有都隔绝在外,只剩下我和谢湛二人。
我紧握成拳的手松开,扶在他精瘦的腰侧,反正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动作比之前狂乱太多,渐渐地身上人的呼吸变得粗重,唇逐渐地向下移,亲过下巴,游移过脖颈儿,一路向下,烈火跟着一路灼烧。
我脑中一片混沌,只觉得腰间一松,比唇齿更热的东西循着缝隙而入,我心一惊,立时清醒过来,手猛地按住他的,又觉得这么叠着按在我胸口那里感觉更羞耻,手改为往下抓住他手腕,“别……”
这试试看包括的内容,有点儿超出我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外了。
“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谢湛的头又靠上来,啄了一下我的嘴角,“就算我想,我也得顾及着你,还不到时候,放心,只是抱抱你。”
“抱哪里?”
他闷闷地笑出声,手跟着轻轻地一捏,我身子立时紧绷下来,随后软绵绵地地躺在他身下,认命地收了手,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反正我不看了,爱咋咋的吧!
我看不见看不见!
可视线一遮,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他的手四处作乱,引了一把火,烧去我的理智,烧尽我的神思。我胸前酸软得很厉害,人也跟着软了下来。
“婳婳……”他轻轻地呢喃了这一声,脑袋顺着方才手放着地方游移着,唇齿作乱,搅得我神智全无。
我万万没想到,我不过是来找谢湛汇报一下事件发展的,结果变成了一只鸡腿,让谢湛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地啃了一遍,幸好他还有点儿良知,不然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从榻上下来我感觉我胸口热胀得厉害,估计是肿了。
“吃些东西,你喜欢的天香阁的点心,我方才下朝时带回来的。”
谢湛端着东西到我面前,颇有些讨好的意味。我横了他一眼,抱着盘子扭到一边不看他。
我沈婳是堂堂正正的人,不想和今日的谢禽兽说话。
“别一口气这么干吃,容易噎到,来喝点儿热茶。”
他将茶递过来,我很有骨气地推开,没吃两口就真的呛到了。
“你看看你,还真的呛到了。”他绕到我旁边手顺着我后背轻轻地拍着,我抢过茶碗喝了一口,躲开他坐到了另一边。
“真的不和我说话了?”
他这回没跟过来,直接坐在我方才坐的地方,“啧”了一声:“你不想听我说宋寓的事情了?”
我抿着唇,手揪着衣角,不能和禽兽恶势力低头!
“宋寓这事儿可有意思得很,可既然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我眨眨眼,屏住呼吸,但眼睛已经背叛我的灵魂,开始不由自主地往谢湛那儿飘了。
“我去找沈及说吧,他应该会很感兴趣。”谢湛说着站了起来,往门前的步子故意走得很慢,一下又一下,近乎是在蹭着。
我握了握拳,雄纠纠气昂昂地跟着站起来,几步追上他,对着他的背影凶恶地挥了挥拳头,随后双臂穿过他腰身,声音捏得娇滴滴的,听得我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别嘛,我想听的,阿湛你和我说吧!”
在八卦面前,节操尊严皆浮云。
不过最后谢湛也没和我明着说什么,他说这戏要我自己看才好,提前看剧本影响观感享受。我气得要炸,捏着拳头要往他胸口捶,他在我**威之下又和我说了点儿别的,简单粗暴五个字:兵部要出事。
兵部这地方如今还挺热闹,左侍郎宋寓牵扯进霍厉一事,右侍郎夏离,和我有过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兵部尚书……年后皇上换了人上去,便是四皇子谢清溢。
跟谢湛掌大理寺不同,在兵部并没有能与谢清溢分庭抗礼的兵部尚书,简言之,这整个一部,基本算是谢清溢说了算。
当然如果兵部出了事,皇上的责罚谢清溢也是首当其冲。
经过“玉面帮”以暴制暴的手段,自那日德安镖局之后,霍厉再也没出来兴风作浪过。长安城受苦受难的百姓们都对玉面帮感激涕零,每家凑了份子钱要给“玉面阎罗”送份薄礼以示感激,但却如何也找不到人。
有礼谁不想要啊,我恨不得直接从大理寺冲过去,大喝一声:“小爷就是玉面阎罗本罗!”
然而这乱糟糟的时候我若是出去被人扯了面纱暴露了可咋办。
我倒是没所谓,但堂堂大理寺少丞扮成小混混欺负人,这传出去有损大理寺的颜面。
就在我还没将这个念头压下时,多日未曾露面的霍厉又出来了,直直地冲进德安镖局的门。他身形矫健,又满脸凶相,本来王掌柜就对他心有惧意,这下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把爷害成如今这模样,我讨点儿补偿总是应该的。”光天化日之下,他近乎土匪行径地直接将买给“玉面阎罗”的礼物——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章,揣进怀里,又搜罗了目之所及所有值钱的东西。
也是凑巧,事发的时候我刚好就在这一条街上。
之前长安城巡防营和禁军重新布防,定下来的方案在前几日开始实施下去。
我爹这个人,那是为了我大晋安好可以贡献出自己每一滴血和泪,还有自家儿女的血和泪的,这一点从我沈家每一代都要送一人去参军可见一斑。
他见我在大理寺整日游手好闲,于是在这次布防里就把我连同我手底下这套弟兄们都编进去了,巡逻的地点在城西的四街七巷,德安镖局也恰好就在西三街那里。
对此谢湛没有任何意见,还连连地夸赞武安侯实乃我大晋肱骨,国之柱石。
当时我就在他旁边,我认识谢湛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挂着巴结的笑。
不过想想也对,谢湛若是敢有任何意见,那下次我爹去找他单独狩猎射时射的就不是狐狸,而是他的腿了。
于是我一身巡防营装束带着何进几人巡逻,刚拐进西三街,就见一体型壮硕的人形物体从一处门店飞出来。他估摸着也没想到这街口会拐进来一队巡防营的人,脚下一个猛地站稳,差点儿和我的脸撞到一起。
呦呵!这不是霍厉吗?
还真的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