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府越看齐掌柜越觉得不顺眼了,尤其他想起了刚才宣布第三轮比拼开始后,朱滨向他投来的那道目光,让他感觉到心神不安。
这一切都是齐掌柜跟金宝楼的错,不然他现在又何必在这里?
真是个蠢货!
“不就在那边吗?”梁知府指了一个方向后说道,语气不善。
齐掌柜完全没听出来他话语当中的不满,赶紧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着广聚轩那边的临时灶台后面,围了一圈人。
这是在干什么?
齐掌柜蹙眉,“梁知府,他们这……”
“他们只要能够在这里将第三道的拿手菜做出来,且不是犯罪的事儿,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梁知府没好气地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盯着你们家酒楼的厨子做菜吗?”
这下,齐掌柜终于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不满了。
他却依旧一脸困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好的,怎么梁知府这样了?
“知府大人,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齐掌柜小心翼翼地问,“您想不想散散心?刚好我们东家……”
“滚。”梁知府瞪了他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在说话,声音也压低了一些,“你回去跟你东家说,要是你们还想活着的话,就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回去!”
齐掌柜更是摸不着头脑了,皱着的眉头就不曾松开过。
他张了张嘴,接受到对方恶狠狠的目光后只好点头,赶紧就回去了。
广聚轩临时灶台这边。
阿力将之前马车上准备的那些锅碗瓢盆拿了下来,然后将小炉子升起了火,而方晓则在一旁切着菜,广聚轩的厨子则在处理一条鱼。
吴掌柜就站在一旁,看着阿力拿来的那口小锅忍不住蹙眉。
这么小小一口锅,怎么做出好吃的来?他们广聚轩的大厨可都是用大锅,只有在开小灶弄夜宵的时候才会用上这种小锅。
而且……方娘子说这第三道拿手菜她来做,真的可以吗?
吴掌柜心里止不住的担忧,但是这会儿他并没有将心里话给说出来,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生怕打扰到了方晓他们。
“方娘子,鱼已经处理好了。”广聚轩的厨子开口道。
“好,你再将它切成片,记得一定要避开遇刺。”方晓边说着话,边将手里的酸菜洗了洗,然后切碎。
这些酸菜正是之前张婆子拿过来的。
虽然一开始方晓没想着拿这些酸菜做什么,可在答应跟金宝楼比拼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黑猫的话。
那只猫可念叨着要吃酸菜鱼呢,刚好张婆子又送了酸菜来,显然系统那边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它才提前告知。
这样说的话,系统或许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过方晓现在来不及去想那些,她只想赶紧将这第三道拿手菜给做好,等着比拼结束之后,好好问一问齐掌柜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顺带问一问高家的事情。
方晓心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几人分工进行着自己的事情,很快,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方晓看着已经切成片的鱼肉,将刚才无人时候从系统兑换的腌料拿了出来,然后洒在了鱼片上进行腌制。
“把姜丝葱片给我。”方晓往小锅里倒了油,伸出手来。
阿力赶紧将她要的东西拿过去。
随后方晓将姜丝葱片放进锅中,翻炒几下直接将切碎的酸菜倒了进去,继续翻炒。
酸菜入锅之前闻着就有一股酸味了,这会儿味道更重,附近的几人闻着都感觉一股酸爽感。
将酸菜炒熟之后,方晓将其盛到了盘子里,然后又往锅里倒了油,等着油温上来后,再又将刚才腌制好的鱼片倒了进去。
鱼片慢慢煎到了两边金黄色后被盛了出来,香味慢慢散开。
朱滨跟江牧并没有跟着去看方晓做菜,而是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能够看清楚方晓做菜的动作,甚至还能够嗅闻到菜香,又不至于打扰到。
感觉到空气里的香味后,江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方娘子这厨艺也太好了,这道菜都还止做一半呢,居然就让人忍不住想吃两大碗饭了。幸好我们马车上还有一袋酸菜,待会儿回去了得让方娘子再做一锅鱼才行。”
比拼开始之前方晓就跟他们说打算做酸菜鱼了,两个人都没尝过,这会儿光是闻着香味就已经在幻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了。
朱滨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车上的酸菜是张大娘给我的,跟你可没关系。”
江牧:……
自家主子怎么这么小气呢?
“主子……”江牧试图开口求情。
朱滨却一脸冷漠,“我的东西,你也想要了?”
江牧顿时瞪大眼睛,连忙摇摇头,“不不不……属下万万不敢,还请主子恕罪。”
跟着出来这么久的时间,江牧是越发觉得自家主子没有天子样了,弄得他有时候行为举止都很没有派头,也不知道到时候回了京城,还改不改得过来……
江牧在心里叹了口气,琢磨着待会儿方晓把酸菜鱼做好之后去要一点,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却是一愣。
“主子!”江牧声音冷了几分,朝着某个方向一指,“您看!”
朱滨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神色跟着严肃了一些,蹙眉说道:“那是对面酒楼那个姓齐身边的随从,你过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属下遵命。”江牧应了一声,踮脚一跃朝着那边飞身过去。
此时的随从正犹犹豫豫要靠近水缸,好不容易到了这边,正想要将木盖打开,右手却被抓住了。
“啊……”随从大叫一声,看清楚抓着自己的人之后顿时就慌了,“你、你要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江牧盯着他,冷哼一声,“你是金宝楼齐掌柜的人,为什么到广聚轩这边来?你要干什么?”
随从一脸慌张,急忙摇头解释:“我、我就是随便看看,什么都没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