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冷笑地看着一群大男人心惊胆战的模样,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想到现在的男人都如此孬种。他们既然刚才有这个胆量敢来调戏她,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更何况这不过是班黄眼镜蛇的毒,她和师傅学医的时候,除了每日认草药,最喜欢的就是制毒。和很多大家族一样,她除了医术高超外,用毒也是独一无二的,很多奇毒都是由她研究出来的,解药自然就在她的身上。虽然班黄眼镜蛇的蛇毒厉害,但她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办法,不能一下见效,至少不会出现人命。

但看样子,眼前的这些人似乎并不知道所有可怕至极的班黄眼镜蛇是有解药的。她的班黄眼镜蛇还没有成年,蛇毒液也不算浓稠,她在开始饲养它的时候就已经给它喂了些控制毒药浓度的药,它咬人的时候并没有释放太多的毒液,所有咬下去并不会使人死亡。

“既然你们知道我杀了人,难道还要在这里围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吗?”

季如雪抚摸着手臂上的班黄眼镜蛇,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眼中的嗜血之意不明而现,吓得他们浑身一震,转身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可真当是浪费她的时间,和这些败类在这里周旋。就当季如雪以为事情结束,她想掀开炉盖看看里面的药,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微修筠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经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还嫌恶地踢了一脚。

“没想到姑娘也是好生厉害,在下佩服!”

微修筠盯着季如雪的脸看着,手伸向了她胸前垂落的几根发丝,“在下可是在姑娘这里看到了太多的新奇事,倒也不那么无聊了。”

季如雪躲开了他的手,看他这样不畏惧,心下自然知道以他的身世和才学,怎么会不知道她手中班黄眼镜蛇的秘密,他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敢在这里对她大肆地动手动脚,她白了微修筠一眼,并不想多理会他,转眼看着她熬得药,心里担心这微生恒的身体情况。

“姑娘竟然不对在下轻薄的动作生气?可是姑娘看上了在下?”

微修筠似乎对季如雪这样的态度并不满意,他摇摇头,坐到了她的身边。

本就窄小的厨房里又多了一个大男人坐下,季如雪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熬药的热气都散不出去,她的额头渐渐沁出了些汗珠,她皱了皱眉,抹一把脸上滴下的汗珠,想要叫身旁的人赶紧离开,却看他理所当然地坐着,想也不用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说实在的,微修筠其实长得确实是相貌堂堂,若不是因为微生恒与她讲的这些事情的缘故,她可能不会这样警惕微修筠。只是这人太过自恋,以为所有的人都对他感兴趣,可恰恰季如雪就不喜欢这类人,这种人给她的感觉太娘,不是她所会关注的类型。

她理都不理会微修筠,把熬好的药倒在了碗里,看着热气腾腾的药,又往里面加了些甜腻的糖,保证这碗药能够让人下咽。她端起药就要走出去,却被坐在身侧的微修筠挡住了去路,她示意微修筠离开,却见他依旧坐着一动不动。

“姑娘可真不是一般人,这样的药方子也敢开出来?”

微修筠笑着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看着季如雪的眼里渐渐染上了冷意。

这个药方子是她从师傅的医书上看到的,能让师傅收藏起来的医术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很多甚至都已经在世上失传了。因着这个药方子是对抑郁重度的人所用的,她也没有完全按照药方子上的药材去熬药,没想到微修筠竟然也认得这个药方子,还能辨认出来。

微修筠看着季如雪的眼中越发地带了些光芒,他一垂头,笑着站起身给季如雪让开了路,说道:“原本在下只是以为姑娘揭皇榜是为了和微生恒一起来皇宫长长见识,看来是在下眼拙了,有眼不识泰山,姑娘才是真正的神医圣手,在下自愧不如!”

季如雪不得不说微修筠这一番话对她是受用的,至少在她的心里也不因为微生恒描述的形象而感到对他的厌恶了,他至少还是个懂得分寸的人,也是个有实力的。

“公子才是真正的博学之人,所以公子不需要在我面前装作佩服我。我不爱与人争口舌之能,若是真要比试一番,留到明日给小公主看病时再做比较吧。”

季如雪委婉地说完,向微修筠行了个礼,端着药碗就朝微生恒的房间走去。她担心微修筠会借着这个机会闯进微生恒的房间,脚下的步伐加快,逃也似的关上了微生恒的房门。

“你怎么了?像是在被人追杀一样,你慢着些,别把碗里的药洒出来,烫手。”

微修筠的面色恢复了不少,看着落荒而来的季如雪,笑着说道。

他看到季如雪手里端着的药碗,奇怪地歪着脑袋,似乎想要辨别出里面药材的味道,却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许久才道:“你可是把这个药方子给改了?”

没想到他们都知道这个药方子。本以为她这个绝妙的方子无人得知的季如雪稍显失落,但她一想到微修筠和微生恒都是来自微生家族,能知道这个药方子也不稀奇。

季如雪把药碗端到微生恒的面前,督促他快点喝,见他捧着药碗喝了一小口,眼前一亮道:“没想到你把这个药方子改得比原本的药方子要好!你是如何知道这个药方子的?这个药方子是我们微生家族里最高级的药方子,除了真正的天才子弟,别的子弟都不会得知的。”

一听到微生恒的评价,季如雪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原来不是每一个微生家族的弟子都有幸能够知道这个药方子的。况且他们的药方子还分等级,看来从里面出来的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短板,不像是她这等杂学,倒会比他们要有更多的方法。

“这是我师傅教给我的,我也是无意间才知道的。”

季如雪没有对得知这个药方子的来历说得很清楚,只是简短地说了几句,反倒引起了微生恒的注意。

“这个药方子也不是普通人就能够得到的,你的师傅能够教给你,看来你的师傅也不是普通人!”

微生恒看着季如雪的眼里带了些艳慕,“我可真羡慕你有这样好的师傅。”

对于学医的人而言,有一个好师傅是他们毕生所祈求的事情,而这个好事就落在了季如雪的身上。她的师傅之厉害,恐怕比之华佗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若不是师傅刚好来到北武国见到了她,发现她有天资才把她揽到名下来的。

可对比微生恒这等出生的人,与家族里的子弟同台竞技或许也是一个历练的好办法,她在阴风谷只能用野兔野兽来做实验,实际上是没有太多的经验。

“贫嘴!我的师傅已经隐退了,我也不想要打扰他了。你快把药喝了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要给小公主看病,我可不希望我唯一的对手就这么倒下了。”

微生恒显然不赞同季如雪的这个说法,他往门外看去,似乎想要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小声地说道:“你可不要小看了我的师兄,他的天赋比我要好,学的也比我要多。”

微生恒所说的师兄自然就是微修筠,季如雪没想到微生恒会为微修筠说话,但他说的这也是实话。微修筠年长,进入家族学习的时间也要比微生恒久,两个人同样都是天赋异禀的人,真正能比较的就是他们所学的时间长短和内容多少。

相比之下,年纪小的微生恒自然是处于下风的,比之有常年经验的微修筠断然会失败。

但季如雪相信她所学的并不比这些大家族来的人差,她虽没有真正的实践经历,但至少在杂学的方面增多了优势。况且很多东西是会变的,指不定她就比这些人厉害。

“我不会怕他,所以你也不要担心你会比不过他。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们又在一起竞争,指不定你能够赢过他!”

季如雪信心满满地说道。对于学医这种事情而言,很多时候都不会一成不变的,很多人因为实践而产生了实力,微生恒既然都已经在行医了许久,各方面的能力想必都已经得到了提升,这是他在家族是学不到的

季如雪的一番话倒是让微生恒兴奋了起来,他喝下药,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热流冲着他的脑袋而上,冲得他竟起了些激动之意,他压制着,笑着对季如雪说道:“谢谢你的药、”

季如雪看着他的模样比方才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要好得多了才把碗筷收拾了起来。

“这没什么好谢的,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你在这里好生休息,我明天一早再来看你。”

季如雪把碗筷端了出去,回身对又躺回了**的微生恒说完,轻轻阖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