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很不好。”
齐渊一直在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却发现她的脸色似乎越来越沉,心不由得被揪紧。
季如雪看向了齐渊,她没有说话,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检测出来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把这种消息告诉他会不会耽误到他的计划,毕竟连她自己也对此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季如雪实在是难以抗拒齐渊的目光,有些犹豫地对他说道,“我,我好像是喜脉...但我,不能确定。”
季如雪虽然身为医者,但是对自己自行把脉的事情还是不能确认的。况且她在这之前也没有任何的预兆,现在突然告诉她,自己的肚子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她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这个小生命给她带来的微妙。
“你在说什么?”
齐渊脸上担心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似乎也是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惊讶。
但随即他很快地反应过来,常年冰冷的眼眸里有什么在慢慢融化,带着柔光,也有一丝难耐的悸动:“这是,这是真的吗?”
季如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都说自己给自己把脉是不准确的,但是对于这个事情,季如雪还是有七八成把握。
而且按照她的把脉情况来看,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两个月,两个月前正好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在时间上也是对得上的。
齐渊也是第一次当父亲,激动的心情当然也是难以掩饰,他极快地找来太医给季如雪把脉,得到的消息与季如雪所说的如出一辙。
季如雪有了身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府邸。
季如雪坐在**,床沿边是一直在看守她的齐渊。
“我到现在都还反应不过来,”
季如雪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谁都不知道这其中已经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初为人母的感觉让她惊喜但又担忧,生怕自己没有办法好好照顾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我有些难以置信。”
季如雪以前一直都没有办法体会那些怀孕之中的母亲眼中淡淡的笑意是如何,直到她自己有了身孕,才慢慢明白了这种惊喜。
但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巧。
季如雪在这里瞬间忽然想到了齐渊一直筹划着的计划。虽然自己有了身孕是一件大喜事,但是和齐渊所要做的事情来说其实算不上最重要,齐渊现在正在关键时期,但这个孩子又在这个时候降临,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难题。
“齐渊,”
季如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自己来开这个口,她看向眼中饱含深情,似乎还一直沉浸在自己成为一个孩子的喜悦中的齐渊,“有件事情,或许是我们现在应该解决的。”
齐渊听到她说的话,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季如雪微微咬了咬下唇,手抓紧了盖着肚子的被子,似乎想要躲避他灼热的目光。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季如雪只觉得自己说出这一句话时心是绞痛的,她果不其然地看到齐渊在听到她说的这一句话后面色一沉,她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可能会激怒他,但这是他们没有办法逃避的问题。
但齐渊并不愿意给这个机会让她说出口,他一把揽过季如雪的身子,让她和自己对视,不容许她逃离自己的目光:“这些不是问题。”
“不,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对于我们而言的重要性。”
季如雪猛地摇了摇头,反驳他。
现在对于齐渊来说是最关键的时刻,她既然是他的女人,那么就更加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正是因为自己看到了他为了这个计划而付出的努力,所以她就更加不希望这个孩子会让他打消心思。
况且自己现在未婚先孕,必然会惹来大家的非议,这些事情看起来只是小事,但是很多时候却能够影响到整一件事情的结果。
季如雪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齐渊的负累。
“我知道你现在在担心的是什么,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等我把这个计划早日结束,我必将许你一个名分。”
齐渊坚定地对她道。
季如雪看到他这样的说法,就知道自己败了。
“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在府邸里要好好养身。”
齐渊吩咐锦瑟要照顾好季如雪。
季如雪已经有了身孕的事情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大概也是齐渊为了防止有人来打扰她,所以下了命令不让人靠近她的房间。
反倒是李云霄还给她多派了几个丫鬟伺候。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娇弱,吃饭的事情我还是能够自己做的。”
季如雪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一直端着碗筷不愿意给她的锦瑟。她现在只不过是刚刚查出有了身孕,而且还没有显怀,他们就已经把她当做是一个怀胎十月,已经失去了所有行动力的孕妇。
“这是大人吩咐下来的,绝对不能够让姑娘劳累,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让奴婢来做。”
锦瑟虽然先前一直都非常放任季如雪做事,但现在似乎触及了季如雪有身孕的事就不愿让步了。
季如雪看着她竟然如此坚定,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够认命做一个没有行动力的人。
“现在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季如雪已经在房间里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在这期间她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本还可以研制药草,但齐渊以安心养胎的理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锦瑟刚刚才从外面回来,一路上倒是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当然都是关于季如雪的。
而且大多数都是责备她未婚先育,丢失女子贞洁的言论,锦瑟虽然是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的。她努力回想着从外面得到的消息,试图想要把这个东西掩盖过去。
“奴婢听说公子把整一个计划提前了,说是明日就要逼宫。”
锦瑟绞尽脑汁地终于想起了这一个重要的事情,猛地脱口而出道。
但等她一说完又开始后悔自己这样就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齐渊感觉吩咐过他们不能够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更是为了不让季如雪担心,特意不让她知道这个计划。
锦瑟果然看到了季如雪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面色一变,虽然她下一秒又很快地把脸上的神色隐藏了起来,但是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了。
“公子原本是不让奴婢把这个事情告诉姑娘的,就是为了不让姑娘担心。”
锦瑟暗地里责备着自己嘴笨,面色慌忙地向季如雪解释。
季如雪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不免的有些担心。
齐渊会把整一个计划提前的事情她早已经有所预料,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个事情做得这么绝对,直接就提到了明天,这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应对。
但事实上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有利。
齐渊安插在朝廷上的势力也只不过刚刚站稳了脚步,现在就这样急着逼宫,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有很大的胜算,倘若这其中再发生一点意外,所以导致他们先前的准备白费。
齐渊这么做对于他来说太过冒险。
“姑娘?”
锦瑟看着一直在沉思的季如雪,似乎有些担心她会因为担心齐渊而动了胎气。
“我知道你想要对我说什么,你不需要担心,我还是有自控能力的,这一点事情还不足以让我动了胎气。”
季如雪听到锦瑟的声音回过神来,看着她担忧的面容,笑着说道。
其实她并不担心齐渊能不能掌控这一次的计划,而是在担心齐渊这样做太过草率。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在这个时候检查出了怀有身孕,齐渊也不至于会这样提前整一个计划。他做了这么多,实际上为的就是早日能够报仇雪恨,给她一个名分。
“我不会在公子面前提起这一件事情的,公子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季如雪虽然嘴上是这么对锦瑟说的,但是面容上还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锦瑟刚准备说什么,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开门的声响,不用多说便知道是齐渊。她下意识地低了头,走到齐渊面前行了礼。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待在这里,她微微一俯身便倒退着从房间走了出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晚膳吃了吗?”
齐渊一来就连问着季如雪,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回答他。
“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不需要担心。反倒是你看上去有些疲倦,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如雪虽然知道他不愿意把提前了计划的事情告诉她,但她还是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齐渊显然在听到她所说的话时微微一震,随即摇了摇头道:“没发生什么事情,或许只是因为讨论了一天的计划,有些疲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