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我做什么?”

季如雪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冰冷,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并不认识的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怕齐渊,只是这一股害怕从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你在怕什么?”

齐渊没一次都能够看穿她的心思,每一次都能够准确地抓住要点,不容得季如雪逃脱,这一次也不例外,“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为什么会怕我?”

季如雪慢慢垂下了自己的眼睛。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她也很想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但是事实上,她越是想弄清楚,只会越来越心慌,越来越乱。

或许她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提起。

齐渊在他的心中到底处于怎么样的位置,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敢承认,也从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份之下还能做这些事情。

他们俩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之间的不可跨越的界限也如此,他们都要承认。

“如果你不是在乎我,为何每一次我受伤的时候你都会这般心慌意乱?正视你自己的内心!”

齐渊斩钉截铁地说道。

季如雪抿了抿唇,齐渊想要说的意思,她很清楚,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心中也泛起了一点点小甜蜜,只是这种甜蜜之下所没有办法摆脱的无奈,季如雪也看清楚了。

她鼓起勇气说道:“我很清楚我心里想要什么,但是你可知道,我们两之间的身份悬殊,根本没有可能有将来。”

“只要是我说有就一定会有。”

齐渊冷声宣告道,就一如他的霸道,不可质疑。

季如雪倒是被他这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够瞪大了眼睛和他干对视着,两个人面对看着对方,就像是在争斗着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就获得胜利。

季如雪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的心中也开始慢慢接受了自己对齐渊的感情变化。

齐渊所说的没有错,她要正视自己的内心,倘若不是因为她在乎,她也不至于每次一遇到关于他的事情就会心慌意乱。

其实这一种感觉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她毕竟已经孤独生活了两辈子,现在有人能够在她的面前如此表现出她在一个人心中的地位,而且那一个人也恰好是他心中重要的人,也足以让她欣喜。

“不管怎么说,你先把你的伤养好,现在不要胡思乱想这么多。”

季如雪心中已经放下了这件事情,反倒轻松起来,就算是这般硬生生地转移话题也并不觉得难为情。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药走到齐渊身侧,本想着的给他,但是发现他并没有伸手过来接,她把药碗举在空中,佯怒地道:“你不把你的药接过去,难不成还想要我喂你?”

“我现在身体不方便,难不成不是你喂我还要我自己动手?”

齐渊反而嬉皮笑脸地回答她道,常年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别样的表情,斜着眼睛绕有兴趣的看着季如雪,就像是因为在逗一个孩子开心而开心一般。

季如雪实在是不知道他这般的恶趣味是何时养成的,以前看他还是一个正经人,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像是变了个人。

虽然她表面上不极为不情愿,但是实际上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走到他的身旁,坐在床沿边,舀起一口喂给齐渊。

季如雪发现自己自从开始照顾齐渊,就像是成为了他的保姆,无时无刻都要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即便是这样的小事都需要她来做,齐渊所享受的待遇未免也太好。

“这个药苦,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蜜饯。”

季如雪虽然知道齐渊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但是为了他的病情能够恢复得快,她所配置的药材都是最难以让人下咽的良药,她担心即便是齐渊这样的人都没有办法抵抗,所以特意为他准备了蜜饯。

只是这一碗药下去,齐渊依旧像是一个没有事的人一样,不喜不怒,根本就不如同季如雪所料,看样子蜜饯也已经派不上用场。

她刚准备把蜜饯收回来,眼前却出现了一只节骨清明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准备这个东西不是拿来给我吃的,为何这样快就收了回去?”

齐渊奇怪的声音传入了季如雪的耳朵里,他伸手挑了两颗色泽饱满的蜜饯放入口中,似乎非常享受。

季如雪现在倒是知道了,自己在这里辛辛苦苦地照顾他,反而没有受到任何的奖赏,还有被他指挥做这个,指挥做那个。

“今天晚上你也不要回房间了,来陪我。”

季如雪反射性的抬起头,目光对上了齐渊,心跳不由得渐渐加快。

她试图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想法,撇过头说道:“你就是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当然要回我的房间去休息。”

齐渊似乎是因为在吃蜜饯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的手却比他的话语来得更加及时,极为迅速地抓住了季如雪。

季如雪如同上次一般失去重心,稳稳地倒在了齐渊的怀中,她刚准备说什么,一抬头,嘴里的话却被齐渊的一个吻堵住。

一股极甜的香味充斥在她的舌尖。

“闭上眼睛。”

齐渊所说的话让季如雪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只能够听从他的命令。

齐渊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加深了这个吻。

季如雪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侵略性的行为,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只觉的在他的行为之下,自己就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只能够软绵绵地倒在他的身上。

失氧的感觉让季如雪觉得自己现在意识混沌,根本没有办法提起心思去想她现在到底在做的是什么,但她还是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至于昏厥。

“真是个孩子,竟然连这个也不会。”

齐渊把季如雪慢慢放开,看着她的嘴唇,似乎对此非常满意:“你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

季如雪听着他这么说自己,顿时脸上一红。

其实这也不能全是她的责任,毕竟自己这两辈子都像是白活了一般,这还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的初吻,所以不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一旦经过齐渊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完全变了个味道。

“既然你不懂,那就让我来教你。”

季如雪听到他说的这句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她的浑身就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全部掌握在了齐渊的手中。

季如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沦陷的,只是在齐渊一个深吻后,她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去反抗,竟然慢慢应和了他的动作,这一种奇妙的感觉也极为舒服。

“把你的全身心给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季如雪在迷迷糊糊之中只感觉有人在她的耳边这么说道,她来不及回应,声音就已经被淹没。

李桐拿起手边的毛笔在水中蘸湿,细想着自己应该如何禀报他们现在的状况。

他刚才看到季如雪一直在齐渊的房间里,又想到他今天下午所做的事情,并不难想到他们两之间正处于怎么样的关系,所以他也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他们两个人。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就觉得头疼。

齐渊和季如雪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事实上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

齐渊身上肩负着一个家族的兴亡,所以他注定的不可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注定不能给他所爱的人真正的安全和幸福。

但是从另一方面想,他既然已经经历过了如此多的磨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够让他看到希望的人,就如此抹杀,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算得上摧毁他的事情,这更加是他们现在万万不能够做的。

其实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季如雪的身份。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无权无势,只有一副好相貌,注定了她会成为这一件事情中的牺牲品。

倘若如果她的身份足以能帮助到齐渊,或许他们就不用这样担心。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或许,李桐看季如雪也是一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办法做到熊掌和鱼兼得。

他们这一次会来和国,就是因为得知了季如雪现在正在犯险事情,齐渊一气之下就独身一人来到了这里,虽然在这之前已经和主上事先说明了情况,但是他显然能够察觉到,主上对于他做的这个决定很不满意。

或许是因为主上和齐家的关系,所以主上对齐家被灭门的事情耿耿于怀,希望终有一日能够为齐家报仇,然而这种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齐家的遗子齐渊身上,所以主上也就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齐渊,却发现他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一切,自然不悦。

只是主上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左右齐渊的想法,大概也是因此才没有说他。

李桐最终还是把手中的毛笔搁下。

既然齐渊好不容易能够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让这时间更加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