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看着御医上前给习露露把脉,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对于这个事情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她的医术对比起这些御医而言是好了不少的,她还是有自信的。
但是万事都要保持警惕,季如雪虽然清楚这其中不会发生什么大的事故,但是目光依旧盯着御医的动作看。看着御医的面色由轻松变得难看,难看中又带着一丝复杂,最后放下手走到李云霄面前。
“禀报丞相,公主确实患得了瘟疫,只是微臣以为这其中可能有蹊跷。”
御医微垂着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季如雪听着他所说的,心中一个咯噔,但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余光和何征交汇,却并无反应。
季如雪不知道自己是太轻敌了,还是这只是一个意外,竟然有人能够从这其中发现蹊跷,看来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简单的货色,至少还是有些底子的。
她看着李云霄的眉头渐渐皱起,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自己,她抿抿唇,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心中清楚李云霄其实已经在她的身上看出了些端倪。但是她不可能承认这是自己做的,是能够继续保持着清澈的目光以示清白。
“既然是患了瘟疫,这其中怎么可能还会有蹊跷?说。”
李云霄看到季如雪依旧坦坦****地迎上他的目光,收回目光道。
“和国公主所患的病确实是瘟疫不错,但是这瘟疫来得实在太过蹊跷。毕竟和国公主是来到后才患的病,但我国并无瘟疫,这时得了瘟疫实在说不出过去。”
御医得令,嘴下一连串地讲出了自己的见解,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高傲地挺直了自己的背,等待褒奖。但是他的这一番解释着实让季如雪笑出了声,不是因为他说出来这些话有多可笑,而是为刚才自己的担心所可笑。
她竟然会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有一番实力,还担心他会发现自己的计划。但是她听着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笑话我?”
御医没有想到自己刚解释完之后,会听到这般嘲讽的笑声,他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依旧显眼的季如雪,吹胡子瞪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小姑娘会嘲笑自己,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如雪在先前设定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和何征打过招呼,任何关于习露露病情的事情都由别人代替自己回答,所以在这之前,她已经找好了一个下人教授知识。所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例外,只是因为她实在是憋不住了才会突然笑出声,现在倒好,反而让她暴露了出来。
虽然计划稍微有了些改变,但是却依然不影响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季如雪直勾勾地看着御医,她知道自己这样看别人的样子是非常迷惑人心的,所以她清楚地看到御医眼中的神色微微痴迷。但她对此毫无留情,朱唇微启,冷笑着说道:“小女子并没有在笑什么,只是笑大人的天真和愚蠢。”
季如雪冷不丁的一句话浇到了御医正热的头上,让他顿时间清醒过来,似乎为刚才自己的想法所懊恼,这更是激怒了他的火气:“你凭什么嘲笑我?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姑娘,竟敢指责我?”
“小女子不是什么恶人,所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嘲笑大人。只是小女子也颇会些医术,方才听到大人所说的话,觉得有些好笑,才不小心笑出了声。”
季如雪虽然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话会得罪人,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真想能够把一个人的情绪激怒到最高,就是她必胜的利器。
御医听到她所说的这些话,显然是气得不轻,但是他却比别的医者好了不少,虽然现在被气,但是语气上去没有轻蔑季如雪的意思:“姑娘此话怎讲?”
季如雪微微愕然,看着御医的眼中也慢慢染上了笑意道:“大人方才所说和国公主的病情蹊跷,确实是蹊跷,大人所说的也言之有理。但是真正懂得医术的人都应该知道,瘟疫都有一段潜伏期的。虽然一开始和国公主并没有表现出瘟疫的症状,但实际上和国公主已经处于潜伏期,不巧来到后就爆发了出来。”
季如雪极为自信地对御医说,也不理会他眼中的疑惑,继续说道:“或许大人并不懂得小女子所说的话的意思。如此,我们换一个角度来说。大人可能先前并不知道公主身边的一个丫鬟患了瘟疫,这瘟疫会传染,公主因此而得也不为过。”
“所以,”
季如雪转了个身,走到御医面前,笑着对他说道,“大人方才所说的确实有误,和国公主的病来之并不蹊跷。”
御医还是在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中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季如雪的目光都是呆滞的。但这并不怪他,毕竟古代人的医疗水平还是有限的,季如雪方才所说的那些都是现代人才能明白的,他不懂也正常。
“这位是派来给公主看病的医者。”
何征就在这一片沉寂之中开了口,及时地介绍了季如雪的身份,让她所说的话更可信。
“既然是派来给和国公主看病的医者,想必也是有一定能力的。”
李云霄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季如雪,眼中竟带了些笑意,“既然已经确定了和国公主的病情,我们现在也不要在这里打扰公主休息,在下这就回去向圣上禀报此事。”
季如雪不知道为何,看着李云霄的笑总觉得其中包含着什么意味。或许李云霄是察觉出了她的目的,所以想要帮她。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件事情已经敲定了下来,和亲失败的事情也踏出了大半个步子,只要等待着接下来的消息就能够放下心来。季如雪其实对这一段等待的时间并不恐惧,因为这是必然的。
何征把前来的一队人马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看到季如雪正在给习露露喂药,走上前说道:“你刚才如果没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影响可不小,真当把我吓了一跳。”
“其实这已是十拿九稳的事,所以无论是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都能够成功。”
季如雪把已经喂空了的碗放下,看着何征道。
何征微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皱起眉头,不知道自己应该问还是不问,但是最后还是把问题咽了下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季如雪一直盯着他看,所以对他脸上任何的变化都看得细致入微。其实她想想也不难想到何征的疑惑,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毕竟刚才李云霄看到她所表现出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季如雪看到他并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也当做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如果不出我所料,今天晚上就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我们再耐心等一段时间,这个计划很快就要完成了。”
季如雪把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外面树枝上的小鸟,不知道为何心中忽然一阵无限惆怅。
季如雪所说的确实不错,虽然整个府邸里并没有太多提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一份沉寂却在晚上的时候被打破。
季如雪随着身边的人一同跪下,仔细地听着圣旨里的内容,虽然这早已经是她预料到的事情,但是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她的嘴角依然不自觉的泛起笑容。
“谢圣上!”
何征起身接过圣旨。
前来宣告圣旨的人对何征说道:“没想到公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状况,不能与和国和亲实属遗憾。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公主,等公主的病情稳定下来,我们会派人把你们护送回去。”
“谢圣上!”
何征依旧面不改色地道。
季如雪看到现在和亲的事情已经敲定的下来,这才有心思去想接下来到和国如何治疗瘟疫的事情。在这几天里,她已经大致把和国瘟疫的事了解了一遍,为的就是去和国给百姓治病。
毕竟自己心情已经答应过习露露,所以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做好的。何况自己学医为的就是悬壶救世,这并不为过。
“现在圣旨已经拿到了手上,公主还需要装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何征回到府邸里,一路上跟着季如雪来到习露露的寝室,看着在**休息,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习露露,心下一阵担心,对季如雪说道。
季如雪其实也清楚他心中的担心,但是现在一得到圣旨就解毒,实在是为时过早,他们现在还没有离开硕国,如果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端倪就得不偿失了。
“你不需要着急,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给公主解毒。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我们才刚刚拿到圣旨,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继续保持原本的状态,免得别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季如雪安慰着道,她算了算日期,觉得是时候让习露露带病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