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效率确实是快,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到,他就已经把这些药材给弄进了宫里来,看来也是动用了不少的人脉。她这算是找对人了,果然她的直觉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呼,累死我了!这些药材都是你要的,里面有些没有处理过的,还有这里有金疮药,你赶快拿去给主上处理伤口,若是主上有什么好歹,我定拿你是问!”
罗未央说着,把背在肩上的麻袋放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对季如雪说道,看着季如雪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无所作为,他顿时就生气了:“我说你!我已经这样尽心竭力得来帮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居然看到我累成这样了还不来帮把手,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瘫坐在地上,费力的抬起手,从桌子上拿着茶杯咕噜咕噜地就喝起了里面的凉水,转眼一看,却发现原来我的手被齐渊牵持住,难怪会一脸无奈和尴尬,所以才没有任何动静。罗未央一愣,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嘻嘻地爬起身,一副怨天怨地,身不由己地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就是个给你们伺候的命,你们两个倒好,趁着我出去为你们忙死忙活的时候,你们两个人竟然在我的寝室里面唧唧歪歪的。老天!来一道雷劈死我吧!我就是人善被人欺。”
季如雪觉得罗未央是误会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们只是朋友,可能因为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所以他们的关系比普通的朋友要更好。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误会了,她对齐渊没有那种意思。
她想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但张口又不知该从何解释。她觉得就算他解释了,只要罗未央当作是她心虚,那么解释和没解释没有什么区别,依旧会让他误会。
季如雪尴尬地看着他又把麻袋给扛了起来,听着他说的话,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她都已经让别人帮了这么大一个忙,现在居然还让他来做事,心里一时间过意不去,想要上前去给他帮忙,手还是被齐渊拉着不肯放开。
“让他弄。”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齐渊淡淡的撇了一眼正在忙活的罗未央,摆明了就是一副主子对下人的做法。
罗未央显然是听到了他说话,她一脸哭丧的打开麻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道:“连我的主上都这么狠心,我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我到底欠了谁才要来做这些粗活!好歹我也是新上任的状元,你们让我一个状元来做这样的粗活,你们的心里难道不会过意不去吗?”
季如雪听着他说话就觉得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她想让她不要再说话了,但一想到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为了他们,倒也不再说什么。
她一眼就看到了麻袋里面各式各样的药材,也有已经制好了的药,装在写上了名称的瓶子里。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但也不乏一些珍贵的,她惊讶地叫一声,想要上前去查看这里面的药材是否都是她所需要的。
齐渊这才放开她,两个人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不约而同的没有开口说起是真事情。
“你好好看看,这里面是不是都有了你想要的药材,这可是我托了关系,千辛万苦从宫外运回来的。我这次可是功劳苦劳都占尽了,不许再说我不认真!”
罗未央看着季如雪正在查看药材,他说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不该把宫外现在发生的事情和他们两个人说。
季如雪正在检查的药材,似乎感觉到了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他没有再说下去,转过头看着他踟蹰的模样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罗未央掂量了一下自己想要说的事情的分量,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应该也知道的,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所以整个皇宫里面现在乱作一团。我能够把这些药材给任何来完全是靠着身份,否则就连一只苍蝇也无法进宫里来,更不要说是出去了。”
季如雪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子的状况,只要他们没有把人找出来,就必定会一直找下去。所以他们在皇宫里面再待多一日就是离危险更近一分,他们必须想到出宫的对策。
只是现在齐渊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合到处跑动,若是能够在这皇宫里面呆上些日子最好,至少要让齐渊能够活动身子,否则对他们来说,出宫的事情只会是难上加难。季如雪在两个矛盾之下犹豫不决,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做。
“你倒也不用担心,在我这里,你们还是暂时安全的,他们搜查了一次,他们那边的人不敢来我这里查,所以你们两个人在我这里暂作休息,把身子给恢复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罗未央此时忽然地慷慨起来,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睛一瞪,语气也显得兴奋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前几日听圣上说,因为和国和北武国的使者前来,他们正打算着后日去狩猎。”
去狩猎?季如雪愣了愣。她知道和国此次前来是因为和亲的事情,但是眼下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洛紫枫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思去狩猎?
但倘若这个计划还能进行下去,或许那一天就正好是他们逃出宫的绝佳机会。
罗未央告诉她这个事情就是想让她知道,或许那一天他们能够趁乱逃走。但他心里的担心和季如雪是一样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以洛紫枫的性情,皇宫里发生这样重大的事还会不会继续去狩猎。
季如雪知道洛紫枫从来不按理出牌,或许这一次他还会继续这个计划。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若是狩猎计划仍能继续进行,这将成为他们逃离皇宫的唯一办法。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季如雪完全没有想把自己的心事给藏起来的意思,她看着罗未央,眼里是灼热的目光,“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后天可能会出去狩猎,只是现在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而不知道会不会被迫停止,所以还是要麻烦你。”
罗未央知道季如雪所说的是让他去打探是否出去狩猎的消息,他断然不会拒绝。其实如果真的他没有出去狩猎,世上必然也会带着他一通前往,所以它是整个皇宫里最早知道行程的人。
“或许还需要请你帮忙,是另外一件事情。”
季如雪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她已经麻烦他太多事情了,但是现下并没有能够帮他们的人,所以现在还是得让他来帮她的忙。
罗未央疑惑的看着她,看着她手里拿着还没有处理过的药材,顿时就明白了她所说的帮忙是什么。其实他也懂一点医术,虽然不是精通,但是打打下手这种事情还是能做的来的。
磨药成粉的事情都交上了他的身上。一开始季如雪还担心他做不好,结果走近一看,发现他的手法熟练,看来是一个真的懂医术的人。
季如雪看着他手里一直不停速的动作,微微惊讶道:“我原来还不知道你竟然懂这些,你果真是什么都懂一点,看来是找对人了。”
罗未央骄傲的笑了笑,这一次却反常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专注于手上的事情。
季如雪也不再去打扰他,放心的把这件事情全盘交给了他来做。她回到寝室里,看着躺在**的齐渊正无所事事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她走了过去,挑了一盏灯,细细的检查着他的身体。
**的人忽然轻笑了两声。正在把他身上残破的衣服嫌起来查看伤口的季如雪莫名其妙的看着在笑的齐渊,不知道她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有什么可笑的,疑惑地道:“你在笑什么?”
齐渊摇了摇头,目光是看上了季如雪正摸着他胸膛的手,眼眸里深了深,意味不言而喻。
季如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自己的手正搭在他的胸膛上,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脸上一红,觉得双颊宛如被火烧一般。
但她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一板一眼地地说:“我这是在给你检查身子,不是想要做什么事情,你不要把它想得这么歪。何况你的身子,我早就看遍了。”
她所说的确实不差。在第一次遇到齐渊的时候,他从山崖上掉下来,浑身是伤,那时候他受到的伤现在严重多了,他几乎全身骨折,她一度以为他没有救了,但最后还是活了下来。那时候因为帮他调理身子,师傅又恰好出去游历山水,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来做。其中当然少不了为他宽衣洗漱,就连平日给他上药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所以他现在才来说自己这样轻薄,那也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