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躲在罗未央的身后,虽然她看不太清楚士兵们的模样,但是一听他们一个个说不出话来,就知道这些士兵很好骗。也不能怪她骗了他们,只能说硕国皇室的士兵还是需要再进一步地训练。
“官人!他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要突然闯进来?”
季如雪装作像是一副受到了惊吓般地瑟瑟发抖,看起来就是一只让全天下男人都会为之怜惜爱慕的小白兔,每说一个字后带着的颤音让在场的士兵的心都随着它发颤。
听到了她说话,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领头的将军,他在宫里已经待了很多年,对于这样子的场景倒也不陌生,立即就能反应过来,单膝跪下,猛地一抱拳地说道:“参见罗状元。小的们现在正在奉命行事,现在正在捉拿在宫里潜逃的劫犯。小的们正好巡逻至此,看到门外有可疑的物件,所以闯了进来准备检查,不想到居然坏了大人的好事。”
看到领头士兵的反应,一干士兵这才像是恍然大悟般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大概也是没有想到状元居然会在他的别院里面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或许他们一直认为,状元就应该是一直在读书的人,而不会沉迷于**之中。但很显然,他们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所以他们才不小心撞到了两个人正在亲密的场景,现在进退两难。
要知道,现在宫里谁人不知,这个新晋的状元很是让圣上看重。所以现在他也成为了宫中炙手可热的大红人,他们这些当士兵的不过是在宫里面混一口饭吃,若是得罪了圣上眼前的大红人,他们怕是连收尸的下场也没有。可是让他们就这么一步小心坏了状元的好事,若是状元肯原谅他们这还算好,但状元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斤斤计较,他们做士兵的也不得不忍下这一口气。
原来这个人是新晋状元,怪不得浑身都有一股书呆子的气息。季如雪若有所思的想着,但是嘴上还是发出了小鸟依人般的惊呼声,活脱脱像是没见过大世面。
“哦?这大半夜的,宫里还能发生什么大事,需要你们跑到本大人就里来搜查?”
罗未央的语气淡淡的,让人感觉听起来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听着却让人感到害怕,他的眼眉一横,霎时间的杀气让整个寝室里的暧昧气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你们都知道你们这是坏了本大人的好事,那么怎么还跪在这里?还不给本大人滚出去!你们以为本大人只是一个书呆子,所以能够任由你们这些人来欺负吗?本大人今天心情好,所以不和你们计较,你们赶快给本大人滚出去,看着你们都觉得碍眼!”
他的杀气足以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就算是当士兵的人也不由得心头一冷,头皮发麻起来。他们一直以为这个状元只是因为仗着圣上对他的看重而有了硬直身子板的本事,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又错了,而且错得一塌糊涂。只怕就算没有圣上在后面给他撑腰,他也能够以他的气势来降住所有的人。
这样的状元可真是这真的不一般!
“这确实是小的们的过错,但是小的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有事耽误了这件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领头的士兵显然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他的眼睛在整个寝室里打转,似乎想要从中找到什么遗漏,“小的们自知打扰了打人的好事,但是小的们也是无可奈何,所以请大人宽容谅解,让小的们在大人的寝室里面搜一搜有没有什么刻意的东西,没有搜到,自然能还大人一个清白。”
罗未央听着他所说的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可笑,眼里的冷光乍现,更是让屋子里的温度降低了好几度:“原来你们以为是本大人在屋子里面藏着什么人?难不成你们是怀疑本大人和你们所要追踪的犯人是同一伙的吗?本大人是圣上的人,本大人事事顺成着圣上的旨意,没想到却被你们给怀疑本大人的清白,你们算是什么人竟敢怀疑本大人?你们怀疑本大人就是怀疑圣上!”
在场的士兵面面相觑,他所说的确实是实话,一想到这是怀疑当今圣上的事情,是要要被株连九族的罪,便一个个都被吓得慌,萌生了退意。
领头的士兵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罗未央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就算再怎么坚持也不能再反抗下去,总不能说他是真的怀疑圣上吧?就算他这次是真的想为圣上做事,也不想搭进自己的性命。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不快点滚?”
罗未央最后一次下了逐客令,他所说的语气决然,让在场的士兵们纷纷退了几步。看到他们似乎还想要再说什么,知道他所说的还是不足以让他们知难而退,从手边猛然操起掉落在地上的季如雪带来的剑,极有气势地往领头士兵的方向指去,“你们难道是想要本大人大开杀戒,让你们血溅当场吗?”
“小的们告退!”
领头士兵愤愤不平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知道这下确实是惹怒了罗未央,大气不敢喘一声,他知道这个后果,在宫中以下犯上的人大多数没有好下场,他也不敢再造次,率先告辞,瞥一眼跪在地上不敢乱动的士兵们。
士兵们接收到了他的目光,纷纷告辞。他们早就已经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只是没想到领头居然敢反抗罗未央,所以又不得不硬生生地在这里多待了一会儿,他们大多数人早就已经被吓的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差不多都没有了。
他们走出别院,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这才从方才那个一动也不敢动的死人变成了一个活人,心中的冷意退却。
“嘿,你们还别说,刚才你们可是看到了那个女人骑在了新状元的身上?我一进去就看到了,差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个已经恢复了神色的士兵忽然神秘兮兮的说道,“没想到状元居然好这一口。啧啧啧,那个女人的身子可真是还看,连声音都这样好听,你们想象哪个女人敢骑在男人的身上的?这么主动,还长着一张会勾人魂魄的脸,难怪连状元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也就说明状元也是男人,就算一心只读圣贤书,心里还是个凡夫俗子,在一堆书里面做这些事情,想想都觉得会爽!要是能给我来一次,怕是就算成为风流鬼也无憾了!”
跟着士兵起哄的士兵也在无限感叹着刚才看到的。
季如雪偷偷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院子里还没有离开的士兵们,赶紧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低声说道:“他们现在还没走,我们要做戏就必须做足了,千万不能给他们露出一点马脚来。”
她看得出那个领头的士兵还是没有完全甘心,若是他觉得不对劲又跑回来就会把他们抓得个现行,所以他们要做戏就必须做得充足,千万不能够掉以轻心。除非已经确认了他们走远,否则他们就不能放松警惕,要把戏做完。
而她的担心确实不是多余的。领头的士兵眼里一闪而过的不甘心让他停住了继续向前的脚步,他看一眼正在往门外走的士兵们,轻声地含住了他们,见他们奇怪地回过头来,悄悄指了指屋子,手一挥事示意他们走回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继续回去看看他们刚才是不是在做戏,若是他们确实在做戏就上前把他们抓住,若是不是,就是他的责任。
“队长,你这是想要回去看戏?”
一个贼眉鼠眼的士兵以为领头士兵要他们回去是去偷偷看戏,他顿时来了兴致,连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看戏?你们现在还想着回去看戏?你们抓到人了吗?竟然敢擅离职守,若是我告发到上头,要你们马上吃不了兜着走!”
领头士兵恨铁不成钢地道。他虽然想知道这些士兵在宫里待久了,太久没有接触女色,突然看到这样子的场景自然是会好奇。若是只是平日里倒无碍,他们现在正在做事,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把公事放在一边放任不管,简直就是吃了豹子胆,他可不能被这些蠢人给拖累,就是抓不到犯人,他们就真的不被上头责罚,连饭碗都丢了。
一干士兵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领头士兵让他们回去的意思。
领头士兵看着这些人孺子不可教也,顿时泄了气,又命令他们站在原地不要乱动,他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回了屋子门口查看,耳边响起了在身后站着不敢挪动脚步的士兵们的低声抱怨。
“切!说什么堂皇大道理,做得自己是堂堂正正的模样,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要自己回去看,不想给我们分享而已。”
领头士兵没有做出回应,他忍着心头的怒火,继续往窗口的方向挪去。他蹲在窗户下,慢慢的抬起头去看,发现寝室里的两个人果然打闹的热火朝天。
“难不成真是我多心了?”
领头士兵想质疑自己。到现在他所看到的确实是这样,他无可奈何,也不能再说什么。若是他放不下心,再这么纠缠下去,怕是连自己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
“好了,我们走吧。”
领头士兵起身回到原地,看着果真站在原地没有动的士兵们说道。他知道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让所有的兄弟都误会了,但他并不想多解释什么,他没有看就是没有看,公事就是公事,这两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但就算他不想解释,也有人不放过他,一个士兵突然说道:“队长回去又做了什么?难不成是想独自霸占一个人去看好戏,不让我们看一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