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戈刀刀和南黎辰的轻功并不在他之下,几个起落,将人的前路给拦的死死的。

小贼一脸挫败,懊恼的看着二人:“珠宝丢了你们也不要,你们抓我图什么啊?”

戈刀刀勾着唇,缓步上前:“若是告诉你,单纯为了爽快呢?”

男子愕然,爽快?

戈刀刀丢出一条绳索,“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小贼看着绳索一脸纠结:“是不是还要在我周围洒下酒水?”

“没错。”

小贼轻笑一声,果然是顾无双。

他郁闷的弯腰,伸手捡起绳索,但他并未老老实实的照做,突然一个转身,将绳索当做武器,抽起屋顶上的瓦片,对南黎辰一阵攻击。

南黎辰闪身躲的飞快,只是因为动作过大,他背着的南星月被颠簸醒来了。

“爹爹?”

她被蒙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狐疑的开口询问。

南黎辰回应:“爹爹在,别怕!”

见小贼冥顽不灵,戈刀刀皱起眉头,朝着他重新攻了过去。

男子闪躲不及时,被戈刀刀手中的长刀拍中,痛呼一声后,跪在了地上。

戈刀刀鄙夷的看着他:“反抗什么呢?”

小贼高高举起双手,求饶:“小人知罪,小人不敢再反抗了。”

他捡起地上的绳索来,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给捆绑了。

戈刀刀冷眼看着他,收回了长刀。

小贼将自己给捆绑好,戈刀刀牵小羊一样,牵着他到了官府门外。

戈刀刀敲响了堂鼓,原本寂静的大街上,因为这一声堂鼓,有不少家掌了灯,亮起了烛光。

府门的大门也缓缓打开,戈刀刀回头看向小贼,警告似的说:“若是你跑,我就丢下火折子,让你脚下的酒水燃烧起来,将你烧成火人……”

威胁的话说完,戈刀刀飞身上了屋顶,再也没了踪迹。

小贼看着衙门的大门打开,双腿抖个不停,想逃?他现在被捆绑着,他知道,他逃不掉的。

衙役走了出门,看了小贼一眼,捆绑着,有酒味,是顾无双!

“多谢顾女侠!”

衙役对着屋顶的方向大喊一声,虽然不知道戈刀刀还在不在。

戈刀刀早已经飞身离开,哪里有兴趣真的盯着小贼看,看他会不会逃跑?

在戈刀刀的身后,跟着的是南黎辰,南黎辰看着戈刀刀的背影,神色复杂,原来戈刀刀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啊?

虽然一个人比较孤独,却很充实不是么?

他嘴角扬着笑容,在戈刀刀的身边坐下。

“若是你抓人的时候发现没酒了怎么办?”

戈刀刀轻笑一声,“酒囊下方有个独立的储存空间,我也害怕我酒瘾上来,喝光了,还怎么威胁人?其实有时候,我身上根本没火折子。”

南黎辰轻笑一声:“原来顾女侠,这么喜欢忽悠人?”

“哈哈,谁叫他们好骗呢?”

戈刀刀和南黎辰笑着说话,逐渐的,二人沉默了下去。

最后还是戈刀刀歪头看向南黎辰:“夫君,如果我突然销声匿迹了,你会如何?”

南黎辰看着戈刀刀,目光盯着她并不愿意离开。

分离了一年多,再次相见,着实想念。

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分开,南黎辰攥起了拳头:“我知道,你在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

戈刀刀的双眼逐渐通红了起来:“若是我销声匿迹了,但我希望,夫君可以和星月闯出名堂来,让我也听一听你们的事迹。”

南黎辰和南星月走的是劫富济贫的路线,而她走的是,捉贼拿贼的路线。

两个人不一样。

不过旁人或许会将劫富济贫的人当做是贼……

戈刀刀看着南黎辰,目光很是认真。

“好。”南黎辰温柔的回应一个字,答应了戈刀刀。

戈刀刀伸展了一个懒腰:“走吧,咱们回去,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直到她身体再出现了异样她就离开,离开南黎辰的身边,或许再分开就会是永远了。

“好。”

依旧是一个字,但这次似乎有些无奈,似乎有些心痛。

跟在戈刀刀的身边,回到了客栈,房间是一间,烛火点亮后,戈刀刀将南星月给拍醒了。

“好星月,咱们漱漱口,洗个小澡澡,再睡觉好不好?”

南星月的手中还抓着一串只剩下半颗糖的糖葫芦。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撅着嘴:“有甜甜吗?”

戈刀刀轻笑一声,摇头:“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南星月一脸期待,听到戈刀刀的回答过后,期待化为欣喜,她开心的鼓着肉肉的小手掌,“爱娘亲,爱娘亲。”

南黎辰在一旁尤为无奈,这个南星月太没出息了吧?

这样就收买了。

他叹息一声:“小心蛀牙,疼死你。”

之后,戈刀刀给南星月洗澡,南黎辰在旁边给南星月洗衣服,戈刀刀笑着偏头看了南黎辰一眼。

没想到堂堂南黎辰还有这样一面啊,典型的奶爸。

见戈刀刀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南黎辰皱着眉:“为何盯着我?”

“觉得你帅你相信吗?”

南黎辰白了戈刀刀一眼:“不信!”

他脸上的伤疤他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

戈刀刀轻笑一声,对南星月说:“以后你要乖乖听你爹爹的话,知道吗?”

南星月在水中玩耍着,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水汪大眼睛:“我要听听娘亲的。”

然后,她看了一眼南黎辰,狠狠瞪了一眼:“破蝶蝶。”

戈刀刀:“……”

南黎辰对南星月真的很好了,这样说南黎辰似乎不太好吧?

可怜的南黎辰尽心的照顾一个南星月却要被这样嫌弃。

戈刀刀幸灾乐祸的附和:“是啊,什么破蝶蝶,还不如要娘亲!”

戈刀刀将南星月在水中抱了出来,南星月欢悦的蹬着小短腿,根本没意识到,她依旧伤到了南黎辰的心了。

戈刀刀在一旁看热闹的给她擦干身子:“好了,就算爹爹是破的,但爹爹就是爹爹,是天下间对你最好的人,以后一定要听爹爹的话,做爹爹的小棉袄!”

戈刀刀的话听上去多么像交代后事……

南黎辰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他将衣服洗好,戈刀刀已经给南星月穿好了衣服,让她赶紧睡觉。

明明还很小的一个孩子,可偏偏现在已经颠倒了黑白了。

戈刀刀在旁边坐下,哄着南星月入睡。

她不会想到还有和南星月这样安静相处的机会。

心里的感觉是很幸福的。

一旁的南黎辰忙好了一切,走了过来,“你也赶紧去洗澡,准备睡觉吧。”

戈刀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南星月才离开。

等二人都忙好,差不多已经天亮了。

南星月还正睡的香甜,南黎辰提议:“我们到屋顶上去,聊一会?”

因为有南星月在,总不好一直开口聊天,会吵到南星月的。

戈刀刀回头看了一眼南星月,最后点头。

“好。”

二人一起飞身上了屋顶,在屋顶上,戈刀刀和南黎辰舒服的躺下。

“以后打算也是这样过日子嘛?”

南黎辰看着逐渐露出鱼白肚的天空,神色复杂。

戈刀刀在一旁淡淡回应:“是。”

戈刀刀最后扭头看向南黎辰:“那你呢?你打算继续做将军?夜里有空了就带着星月去劫富济贫?”

“是吧,星月似乎并不讨厌夜间出动的生活。”

戈刀刀在一旁轻轻笑着:“星月这个孩子,除了嘴馋外,其实挺懂事的一个孩子,”

“太小了,吃太多甜的不行,会蛀牙。”

戈刀刀在一旁闭上了眼睛:“若是我还继续做我的顾无双,你若能听到我的讯息,找到我,我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若是从此我消失了,大概是无法再见了。”

那就说明她已经离开了,离开了这个世界,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

虽然戈刀刀没有说的过于清楚明白,但南黎辰想了一下就知晓戈刀刀的是什么意思了。

“好,若是我可以听见你的讯息就来找你,若是听不见了,便带着她在京城劫富济贫,好好生活,白日我是元帅,入夜后,我就是那行窃的贼人,而她……帮凶吧。”

劫富济贫虽然出发目的是好的,可说是贼也不为过。

戈刀刀轻笑一声:“如果她长大过后,何不让她顶着我的名号呢?”

老子劫富济贫,女儿捉贼救财。

这听上去,很是刺激啊。

南黎辰觉得戈刀刀这个提议甚是有意思。

“好,都按照你说的来。”

二人闲聊了许久,天边亮透了,二人逐渐被困意席卷,却听见在房间响起了南星月的声音:“蝶蝶,娘亲。”

戈刀刀和南黎辰对视一眼,飞身落下。

在房间里面,南星月正揉着眼睛,看见从窗户的位置,二人飞身进了屋里,她撅着嘴,展开双臂要抱抱。

南黎辰率先走到南星月的身前,将她抱了起来:“是不是饿了?”

“糖糖呢?”

她指的是那串只剩下半颗糖的糖葫芦……

戈刀刀无奈上前:“怎么可以一醒来就吃甜的?再喜欢也要节制,我带你先去方便,然后接着睡。”

没有如愿以偿,南星月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撅着嘴看着戈刀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满是委屈。

戈刀刀却根本不买账,将她从南黎辰的怀中给抱走了。

南黎辰只轻笑着看着戈刀刀,其实戈刀刀严肃起来,样子比他还难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