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黎辰差不多下朝的时间,戈刀刀回了元帅府,之前元帅府一直在骊妃的监控之下,只是现在,元帅府再也没了危机。

戈刀刀还在指挥下人如何变动府邸,有下人满脸喜色的走了过来:“夫人,夫人,元帅回来了!”

戈刀刀双眼一亮,朝大门口的位置快速迎接而去。

看见南黎辰怀中抱着一个孩子,缓步走来。

戈刀刀快速迎接了过去,伸手抱起孩子:“星月,星月,看见为娘,想不想为娘啊?”

但星月只是咿咿呀呀的,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戈刀刀,对一切都是无知的。

戈刀刀心里暖和,看向南黎辰:“回来的这么早,看来,事情办不错?”

“嗯,骊妃不会想到,皇上没有死,宫里还有本元帅的诸多人。”

“从今以后,皇上也不会再担忧朝中还有居心叵测的大臣了。”

戈刀刀狐疑的看着南黎辰:“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与你仗剑江湖!”

戈刀刀哈哈大笑了起来:“就算皇上再好说话,但我可以保证,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皇宫的,你就省省吧。”

南黎辰看着戈刀刀,无奈道:“你这是在故意挖苦我,还是取笑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经过这件事情,皇上对你依赖那是大大提升,你想离开京城做你的普通百姓?妄想!”

戈刀刀抱着南星月,朝房间走去,南黎辰跟在身后。

“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

下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很是悲痛。

“事情不可逆转,所以就不要管了吧,毕竟你为我做了好多次争取,可到头来呢?都是大乌龙,白折腾,自己还受罪,咱们就好好的过过这平静的小日子。”

戈刀刀这般说,南黎辰无奈。

离开京城,虽然是他所向往的,可确实他求而不得的。

南黎辰长叹一声,与戈刀刀一同走进了屋子。

到了半夜后,戈刀刀在咳嗽中醒了过来,南黎辰在旁边睡觉被吵醒,他在黑夜中看着戈刀刀,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了?”

“没事。”

南黎辰皱着眉,“我去给你请大夫。”

戈刀刀伸手阻拦:“不要,不用去,我不需要的,大夫又岂能给我治好伤,夫君你知道我的情况的。”

即便视线昏暗,但南黎辰依旧隐约瞧的出来,戈刀刀的脸色苍白。

他叹息一声。

戈刀刀在旁边提示说:“睡觉吧。”

她清楚记得系统说过,现在她待下去,身体就会加速衰老,除非她离开,可她不舍得离开。

唯有在这里等死?

不,让南黎辰看着她死,似乎是一件非常令人痛心的事情,她于心不忍,做不到。

戈刀刀闭上了眼睛,南黎辰在旁边躺下,二人却都是再没睡意。

第二日,南黎辰照常去上朝,戈刀刀在府中带孩子。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朝局上起了不小的动**。

后宫嫔妃中,景嫔助戈刀刀有功,帮助戈刀刀和郜正信传信,奉为四妃之首,另全城搜查皇子下落,选定黄道吉日,册封水氏皇后。

骊妃与一众叛党,打入大牢,确定没有其他余孽叛党后,决定秋后问斩。

只是这次牵连甚广,让百姓们唏嘘不已。

戈刀刀府中逗孩子,南黎辰走了回来。

“夫人,敌军得知吾水有内斗,元气大伤,发起战乱了,我或许要离开一段时间。”

可打仗这种事情,没个几月是不可能的。

她哪里还有时间等上几个月?

戈刀刀神色忧郁,但却是保持着平和的笑容:“那就去打,早些打胜仗回来,我等你!”

戈刀刀双眼温柔的看着南黎辰,二人目光对视,缱绻缠绵。

这时,戈刀刀怀中的南星月却煞风景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戈刀刀赶紧哄小孩:“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南黎辰依依不舍的看着戈刀刀和戈刀刀怀里的南星月,他朝着戈刀刀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等我回来!”

然后他大跨步的朝外走去,竟是连吃个午饭,收拾收拾包裹的时间都没有。

戈刀刀赶紧朝外走去,怀中抱着南星月,看着南黎辰翻身上了马车。

“夫君……”

戈刀刀依依不舍的看着南黎辰,南黎辰回头看向戈刀刀:“等我,我会回来的!”

戈刀刀眼中有泪水,她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南黎辰驾马离开,绝尘而去。

南黎辰离开后,戈刀刀独守整个元帅府,若是从前,她定然义无反顾,跟着南黎辰去了战场,但现在不单单是有个南星月绊住了她,更加是身体不行,没有那个能力了。

戈刀刀老老实实的在元帅府留守,没想过去战场上寻找南黎辰,但她总会在元帅府的祠堂内,为南黎辰请求平安。

戈刀刀也经常给南黎辰写信,会写南星月会站立了,也会简单的走两步,她还会喊娘……

不会喊爹……

之后说的都是一些琐事,戈刀刀却是不厌其烦,每天必定寄出一封信去。

到了入夜,戈刀刀咳的更加厉害了,接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手掌心中接了一口的鲜血。

她肥胖她丑,她忍了,可她现在却身体掏空,成为一个病秧子,少年咳血命不久矣啊……

戈刀刀没有声张,并未想过寻找大夫,毕竟曾多次失望,也不愿意再折腾了。

第二日,戈刀刀照常起身穿衣,然后去看望南星月,抱着她,用膳。

战场上也会给她寄来书信,南黎辰也似乎每天都会给她寄,只是有时间寄来的就是亲笔信,若是没时间,只会给她寄来旁人代写的战报。

让人知道,他最近战况如何,安全与否,大概多久归来。

只是,戈刀刀用膳时,咳的更加严重了。

她匆匆丢下南星月给下人,自己冲进了屋子里,在房间内,戈刀刀看着自己手掌心中鲜红一片,双眼逐渐湿润。

为何,为何就是不给机会,多一点时间呢?

能再温存一点也好。

她想看看南黎辰得胜归来的样子,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很疼。

她想给他上药,还想等着南星月长大,三个人得到机会,一起去仗剑江湖,一起劫富济贫,一起共度此生。

简单,却很幸福。

可惜,时间不多了。

郜正信传戈刀刀进宫,说是新立了皇后,想让戈刀刀过去,跟皇后增进感情,今后,皇后与戈刀刀会成为挚友。

戈刀刀本无心去应付什么皇后,但郜正信也是一片好心,戈刀刀最终还是进了皇宫。

新皇后看见戈刀刀时,神色很是恭敬,对戈刀刀好似真的姐姐一样。

这个新皇后,也是戈刀刀亲自试探过的,觉得绝对是个纯良之人,不该与骊妃一样擅长伪装吧……

“咳咳,姐姐,你与皇上关系最好,现在皇上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可是……大婚之日,虽然本宫与皇上喜结良缔,但未曾有过圆房,这,皇上会不会听姐姐劝导?”

她眼睛怯弱的看着戈刀刀,知道这种话不该说,她会感觉到羞耻,但又不得不说。

郜正信向来信任戈刀刀不是么?

如果戈刀刀劝导郜正信,早些圆房的话,一定会圆房吧?

戈刀刀愕然的看着她,这个皇后是傻呢,还是大胆呢?

这种事情还想让她干涉?

“咳咳,皇上他,年纪好小,或许对男女之事还并不是很通透,皇上当初会让先皇后怀孕,大概也是二人情之所动,皇后,你若真想为皇上绵延子嗣,倒不如,等战事结束,朝局稳当过后吧?”

皇后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来:“原以为是因为,我哪里不讨皇上喜欢,所以才……现在想想,是本宫多虑了,谢谢姐姐。”

戈刀刀摇头,在关闭宫门前,出了皇宫。

回到元帅府后,戈刀刀将自己关起来,用力咳嗽,恨不得将肺都给咳出去。

只是这次,戈刀刀感觉到眼前发黑,耳边出现了耳鸣状态,她身子不稳,朝地上栽倒而去。

等再次有了知觉,发现她已经躺在了床榻上,旁边是正在伺候的下人,下人对戈刀刀恭敬的禀报说:“夫人,大夫已经看过了,说你身体不太好,你……这事情可要通知元帅啊?”

“不必了,元帅战事吃紧,我好好吃药就成,不要传消息过去。”

下人低垂下头:“是。”

戈刀刀与南黎辰依旧保持着信中联络,只不过,这一次戈刀刀写了诸多封信,决定每天都让下人拿去一封送过去,但,很多都是她提前写好的。

让南黎辰觉得,她一直都在与他保持联系,可她却是去意已决。

她不希望,南黎辰回来看见的会是她的棺椁。

戈刀刀朝旁边摇床内的南星月看去,目光温和,嘴角扬起一抹幸福又温柔的笑。

“听见过你叫我娘,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戈刀刀将信塞入信封当中,然后丢入了旁边的收纳盒,盖上,熄灯歇息。

半个月后,南黎辰将敌军逼退的消息传到吾水,郜正信大喜,戈刀刀还想着南黎辰可以回来了,但郜正信却是要求,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