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靠边，这里不需要你！”
“不，我是一名辅警，我也是正儿八经通过考试考上的，我可以！”
张小波看见辅警小李的眼睛里写满了勇敢和坚定的神情，没有继续说话。
面包车距离等候车道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检查站的全部警力进入了高度警备状态，左边的车道站着交警卢远明和交警林海，右边的车道站着辅警张小波和辅警小李。
天太黑，秦志伟有些看不清楚，前方四个警务人员当中，究竟谁是自己的小表弟。
他们都身穿制服，根本没法区分。
自己的车子正在加速，如果撞上了小表弟，他也没辙了。
“给我冲！”秦志伟顾不得思虑，命令司机小徐继续加大油门，硬闯卡口。
警务人员试图挥手阻止车辆继续前进，但是这辆七人座面包车仿佛失控了一般，疯狂地朝他们驶来。
车速太快，第一道关卡的警务人员纷纷退到了车道两边。
下一个关卡就是四名警务人员用人肉筑起的最后一道防护墙。
张小波的心在颤抖，他下意识看了看辅警小李，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能死。
小波打算等车子真的撞上来的时候，自己一定将小李推到一旁。
卢远明的心脏在狂跳，林海一头冷汗，谁都不知道面包车会先撞向哪边。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下辈子爸爸一定好好照顾你！”卢远明在心里默默念叨。
辅警小李的额头紧张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心脏几乎要跳出了他年轻的身体。
车子越来越近了，如果车子撞向他的方向，他一定会坚定地推开小波哥。
只允许有一个人牺牲！
......
“砰——”
千钧一发之间，张小波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他自己已经上了天堂，却发现身体没有一丝疼痛。
“小李——”
伴随一阵耳鸣，他听见了师傅和林海的声音。
他想起刚才自己被撞出去时，还没有来得及推开小李，就已经飞了出去。
张小波猛地睁开双眼，灰蒙蒙的天空、熟悉的检查站、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
“小李，你醒醒！再坚持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傻孩子，谁让你今天来检查站的？”
小李怎么了？
张小波正要爬起时，杨晓杰连忙上前搀扶起他，“小波哥，你没事吧？”
张小波看见杨晓杰哭丧着脸，师傅和林海抱着小李使劲儿摇晃，小李满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之中。
张小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李今天是第一次来检查站上班。
刚才他还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现在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他后脑勺一阵疼痛。原来刚才那股莫名的力量，是小李......
他第一时间推开了自己，而他却被面包车撞出了五米之外。
“小李——”张小波踉跄奔向小李。
小李满身是血，七孔开始往外流出鲜红的血液。
“小李快不行了！”卢远明抱着小李痛哭道。
林海看了一眼张小波，哭着说道：“是小李推开了你，面包车直直地撞飞了他。
我们该怎么向他的爸爸妈妈交代啊，他可是家里的独苗啊！”
“小李，你醒醒！我是小波哥！”
小李从意识模糊中开始苏醒，他的嘴巴在缓慢开合，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凛冽的寒风将他一丝微弱的声音彻底淹没。
张小波紧紧地握住小李满是鲜血的手，将头贴近了小李的嘴巴。
“小李，你说，哥听着呢！”
小李的气息渐渐开始不平稳，他的胸膛上下剧烈地起伏着。
他握住小波的手越来越紧，生怕下一秒他就没有力气去抓住小波哥的手。
“哥，我......不后悔！你......是我的......偶.......像。帮我......和爸妈......说......对不......起！”
说完，小李的手失去了力气，从张小波的手中滑落。
小李的头在张小波的怀里失去了力量，耷拉在一旁。
检查站全体工作人员纷纷静默。
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了整个检查站，医护人员迅速抬着担架下车。
“快救救这孩子！你们快救救他，今天值班不关他的事，我应该让他回去的。”
“是潘局，是他答应小李过来历练的！他为什么要答应他？”
......
张小波已经哭到崩溃，卢远明紧紧地抱住他，几次被他挣脱。
医护人员将小李抬上了车，张小波像疯了一般，不顾所有人的阻止，爬上了那辆救护车。
七人座面包车司机小徐，看着玻璃窗上一大片血迹，当场晕血。
面包车失去了人为操控硬生生地装向了路边护栏，车子瞬间翻了身。
秦志伟陷入一片昏迷，等他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病**。
看护他的不是医生和护士，而是两名公安警察，而他的双手已经被铐上了冰凉的手铐。
秦志伟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蛋了！
警方从秦志伟的面包车上缴获了一千克毒品。
不仅如此，他们犯了故意伤人罪，致一名年轻辅警没有送往医院就已经死亡。
手术室的门打开后，医生满脸抱歉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顺变！家属可以进去看死者最后一面。”
死者？
“你们胡说，他才21岁，他不会死！你们胡说！”
张小波不愿意接受小李已经死掉的事实，拖着主治医师不愿意松开。
“求您了，您再救救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啊！今天晚上不该是他来值班啊！”
“小波，你冷静点！”
“小波，你松开医生，医生已经尽力了！”
卢远明、林海一人拽住小波一只胳膊，将他从主治医师的身上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