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舜禹说:“不要再追了。”

苏念南刚刚追出林子,立即就被喊回去了:“师父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对方就没想和你打,一心想要逃走,如果真要拼起来,你未必能够打过他,他应该是害怕我突然出手,所以才一直被你压着打,然后寻找机会离开。”

“啊?那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去叫人了?”苏念南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既然已经选择了救人,那就不必管那么多。”苏舜禹淡淡道,然后看着飞刀女问,“还能走吗?”

飞刀女慢慢站起来说:“谁要你管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来了。”

“是我徒弟救了你。”他解释道。

飞刀女想了想,他确实没有出手,一直就没有出手,越想越气:“我就算死也不要你救,你给我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吐出了一口血,然后倒了下去,还好被苏念南扶住了。

“这个姐姐好重啊,师父。”苏念南可怜巴巴道。

“你救的人,那自然要你……”

话还没说完,苏念南就把飞刀女推到了他身边,然后就向北跑去了。

苏舜禹接过了飞刀女,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用她袖子把她的嘴角擦了擦,然后背着她追了过去。

穿过这片林子之后,便是一座小城,新建的这座小城,其本身就是一座大阵法,是用来连接四方的。

东阳初升,苏念南停下脚步:“师父,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苏舜禹轻哼一声,没有正面否认这句话。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飞刀女倔强地说。

“你现在伤得很重,如果硬要逞强的话,可能会有后遗症。”苏舜禹淡淡道。

“那又如何,反正我身体本来就不好。”

他知道这件事,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她天生寒脉,越是修行就越是严重,但若是不修行,她可以早就死了。

苏舜禹尊重她的选择,把她放了下起,然后给苏念南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她过去。

苏念南过去扶住了她:“飞刀姐姐,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不要逞强了,而且后边还有追兵,你这样的话,根本甩不开他们。”

“那就让我被他们杀死算了。”飞刀女说。

“他们不杀你,到时候说不定你想死都死不了。”苏舜禹补了一句话。

“那我现在就死!”飞刀女直接拔出了腿上的贴身短剑,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苏舜禹直接夺走了她的短剑,然后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徒儿昨天晚上救你吗?”

“你把剑还给我。”飞刀女说。

“先放到我这里,等你伤好了再说。”苏舜禹将短剑收了起来。

“你……”飞刀女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又无可奈何。

“前边应该有卖疗伤药的,等把金角巨牛身上的材料都卖了之后,应该可以给你买一枚疗伤药。”苏舜禹故意道。

“金角巨牛,是你们杀的?”飞刀女问,“都是你们牵连了我们,哼!”

“不要给自己的弱找借口,你我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得到你的身子,要是照这样说,你岂不是要怪你自己是这般模样?”苏舜禹逻辑很清晰。

“说不过你。”飞刀女沉默了,她心里知道是这样,但是她还是不愿承认。

“走吧,八通城就在前边了。”

三人走到了八通城,在门口查看了身份玉牌之,确定他们不是异族的洗细作之后,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禁空阵覆盖了整座八通城,街道很宽,两旁的商铺五花八门,苏舜禹找到了一个买卖材料的地方,把身上金角巨牛的骨肉和皮卖了出去,换取了五百极品元石,然后又去附近的丹药阁买了一瓶疗伤药,一百极品元石。

“师父,这元石是不是有我一份啊,打牛牛的时候我也出力了。”苏念南问。

苏舜禹想了想说:“如果不是你,我应该会更轻松一些,你欠我五十极品元石,就这样说定了。”

“啊,不要啊,师父我错了。”苏念南立即在一旁求饶。

苏舜禹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扔给了飞刀女,瓶子里还有四枚丹药,他把丹药收好,然后说:“缘尽于此,服下丹药之后你行动应该就无碍了,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飞刀女说,她吞下疗伤药,身体迅速恢复,不过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跑路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徒儿,我们走。”苏舜禹头也不回,朝着八通城的北城门走出。

飞刀女看着他们离开,心里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但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了,到底是忘了什么了,等到他们消失,她才终于想了起来,她的短剑!

她的短剑还在苏舜禹的手中,那是她父亲的遗物,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平时遇见危险她都不拿出来的。

“该死!竟然把我的短剑顺走了,太可恶了。”飞刀女边追边骂,一路追到了北城门。

苏舜禹他们走出了北城门之后,就感觉城外的风沙格外喧嚣,黄沙满天飞,连天都有些泛黄了。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师父。”苏念南说。

“是啊,要等风沙停息了再说。”于是他们立即折返回去,走了另外一条路。

难怪刚刚几乎没有往北边走的人,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了外边天气恶劣,这样的极端天气,苏舜禹之前没有遇见过,而且也没有人告诉他,所以让他走了冤枉路。

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间客栈,看起来平平无奇。

“有人吗?”苏舜禹走进去,发现里边并没有人。

“来了来了。”老板娘的声音后院穿出来。

“客人是要住店吗?现在只剩下一间上房和一间下房了。”

“什么价格?”

“上房一天晚上三十极品元石,下房一天晚上十五极品元石。”

“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苏舜禹问。

“可以,两位客官请随我来。”

老板娘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看下房,然后又带着他们去三楼看了上房,最终苏舜禹选择了上房,三十极品元石,他还是付得起的。

“老板娘,我问你一件事。”苏舜禹决定了住在这里之后准备问一下北门那边的情况。

“客官请问。”老板娘笑着回答。

“请问北门外的风沙是什么情况?明天会停吗?”

“北门外的风沙是从荒原刮来的,被城外的阵法挡住了,一个月会刮两次,一次刮五天,今天算起来应该是第三天了。”老板娘回答道。

苏舜禹笑了笑说:“多谢老板娘,那我们就住三天了。”

三天后风沙才停下,那个时候他们才能离开。

付了三天的房钱之后,苏舜禹他们走上了三楼,进到房间里,房间有左右两间房,中间还有一个客厅,所以苏舜禹选择了这里,现在苏念南已经长大了,他们还是需要稍稍避嫌的。

“师父,我们要在这里呆三天吗?”苏念南很兴奋,因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在城里玩耍了。

“不要乱跑,好好修炼,等风沙一停我们就走。”苏舜禹嘱托道。

“好吧。”苏念南只好作罢,心中把那些念头丢掉。

苏舜禹来到左边的房间里,坐在**开始修炼,房间里有聚元阵,不过品级不高。

他闭上眼准备修炼,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就进入人皇玺里边了。

“阴,那把短剑?”苏舜禹找了一圈,没有在人皇玺里找到那把短剑。

“什么短剑?”黑色小人问。

“就是我之前扔进来的那把短剑。”苏舜禹说。

“刚刚好像是扔进来东西了,但是很快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黑死小人想了想说。

“不见了,这怎么可能?”苏舜禹一脸茫然,竟然会消失,这真的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你应调动人皇玺,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捕捉不到那把短剑的气息了。”

黑色小人立即催动人皇玺,全面检查了一遍人皇玺,终于发现了异常之处:“小主人,一把剑正在发光。”

“发光?难道是天问?”苏舜禹立即把天问召唤过来,然后看着全身发光天问,至今为止,他并没有建立和天问的联系。

光芒下,天问慢慢生出了剑鞘。

“貌似短剑已经没有了。”黑色小人说。

“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苏舜禹有些无奈,天问剑把短剑练成了剑鞘。

“天问并不是人皇的佩剑,但是和人皇也有些关系,人皇曾经得到过天问,并为它铸造了一个剑鞘,称作天对,这剑鞘可以包容万物,但是后来天问遗失了……”

“那就是说,之前那把短剑,是用天对练成的,那它的主人会和人皇有关吗?”苏舜禹自言自语道。

“很有可能,但是也不能确定,毕竟已经遗失了这么久,说不定换了许多任主人了。”黑色小人说。

“我出去之后问问吧,如果和人皇有关,那还好说,如果没有,那我该怎么弥补她呢。”苏舜禹苦笑道,他现在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