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五点半,病房里依旧安静,江小鱼睁开眼睛,见夏简单趴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睡着,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脖子已经僵挺。他一边挣扎着起来,一边发现那位受伤的临时工的病房门口,一位摩登女郎,裹着一条巨大丝巾带着墨镜不时像病房内张望,那女郎见江小鱼起身,不由背对着他快步离开。
江小鱼顿时觉得十分背景熟悉。
夏简单也醒过来,和江小鱼招呼:“天啊,你真在这儿呆了一夜?”
“丽娜,是肖丽娜。”他自言道。
“什么?”
“刚才病房门口的人是肖丽娜,可她为什么要那样躲躲藏藏的来探病呢?”
夏简单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丽娜办事一向多疑,她后来没有跟你确认过吗?”
夏简单答道:“奇怪的是,我昨天查看邮箱时,根本没有她发我和我回复她的邮件,但是她截图给我我明明就收到邮件并且回复了她,可我真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好。”江小鱼没有再多说便大步走出去。
“诶?你要去哪?”夏简单疑惑。
周一的早上,当夏简单终于重复千万遍才组织好语言,终于拿起比铅还沉的电话机要打给肖丽娜时,竟然发现电话怎么也不通。RTX上高博的头像一直闪烁:
“你回来了?”
“电视台催我们彩排。”
“歌选好了,PhilCollins的《Againstallodds》。”
夏简单虽然心烦意乱,但她知道比赛对高博来说非常重要,因此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高博让他分心,况且,如果赢了比赛,也许奖金丰厚,可以为这次失误买单。随即给高博留言:
“知道了,下班给你电话。”
另一边,原来江小鱼不到八点就把肖丽娜叫到办公室。
“知道有台风还做露天记者会的预案?”江小鱼发问。
“报告是一个月前签的,人没有前后眼。”肖丽娜反驳。
“你确定你没有预谋?”
“你什么意思?”
“我昨天去安保部,不小心发现了一些东西。”江小鱼说着走到办公桌旁,将电脑屏幕转向肖丽娜。画面里肖丽娜拿起一张电脑桌上的照片看了又看,接着放下照片,看了看周围无人,便坐下来拖动鼠标、敲击键盘。
江小鱼按下暂停键,开口道:“十二点四十五分,这和你收到夏简单回复你邮件的时间一致,我想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夏简单查看自己邮箱时并没有发现你发给她的邮件,她也不记得她曾回复你。”
江小鱼见肖丽娜惊讶的说不出话,补充道:“你还说不是处心积虑?你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走廊上的摄像头透过光洁的玻璃,能把没什么人的办公室里的你拍的清楚。”
“她是你什么人?你要这样维护她?”肖丽娜竟然嚷出来。
“那她又得罪你什么?你要这样陷害?”他转过头不再看她叹道“况且手段这么拙劣。”
肖丽娜自知事情暴露,平时的精气神都不见了,她冲到江小鱼身后,全然不顾办公室外的同事能够看见,紧紧搂住他:“是一念之差,你相信我。”
江小鱼奋力推开,肖丽娜向后踉跄两三步,眼泪已落下:“都是因为你,我曾经看你送她回公寓楼,看她开你的车送你回家。那天中午,我真的是去人力资源真的是有事找夏简单,但我不知道夏简单就是她,直到我看到她办公桌上的照片。我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妒火中烧一时糊涂埃”
“天啊,你知不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昨天那个丫头还呆在医院为那个昏迷的人的祈祷,还傻傻等着为她自己的失误买单。”
“你这么在乎她?”
“你简直……我要和你领导谈一谈。”
“不要。”肖丽娜几乎快要跪下来:“我也不想这样,我本来只是想让刘部知道她工作失职,把她赶出B。谁知道真的有人出事。”
“所以,你昨天早上才会去医院?”
肖丽娜点头,江小鱼心中略过一丝犹豫:“不行,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损害别人和公司的利益。”
“江小鱼1肖丽娜声音凄厉:“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去告诉别人我跟你有私情,是你指使我这么做的,你看,外面的人都能作证,纵然你不要你的名声,江院长呢?”
江小鱼看着玻璃窗外,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他转过头对肖丽娜冷笑道:“你错了,我并不认识他。”然后打开门,毅然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