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简单多久没来过林佳妮的店里,林佳妮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只有江小鱼偶尔说些她的事迹取悦林佳妮。六月里十点钟的艳阳,让林佳妮想起夏简单的笑。她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不薄不厚的书,眼睛却盯着茶几上透明玻璃杯里的刚泡上的绿茶,看茶叶上下飞舞,渐渐放空。
“佳妮。”原来江海推门进来,见佳妮正发呆,便走近了坐到沙发上再同她招呼:“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佳妮这才回神过来:“这么早,虽是周六,不用加班吗?”
江海略露失落,将提着的纸袋放在桌上:“这一段,比较闲。”又将袋子推到佳妮一边:“这是王杨在台湾寄来的,让我送来给你品鉴。”
林佳妮打开袋子,取出两个牛皮纸包好的小方块,凑近闻了闻,只觉香甜,小心解开上面系着的绳子,看清包里物体的成色形状,才说到:“这是一款极品的东方美人,难为他有心,出差还想着我们。”林佳妮嘴上这么说,心里怎么不知道是江海特地送来给她的,两人皆不言明说破,此时此刻,朋友情谊自然比爱慕之心不易让人尴尬。她又将茶叶包好,一边说:“我清明后去黄山一带收了些野茶,都是老师傅手工杀青的,味道很新鲜,要不要尝一尝。”
江海微笑点头。
林佳妮起身去泡茶,江海也站起来,已是六月,他只穿一条灰色西裤,一件白色衬衫,将长袖挽到五分,系一条黑色领带。他向钢琴走去,这一段时间不来,只见上次擦拭明亮的琴面又被林佳妮用一块丝绒布罩住,走近后,看见那架水晶钢琴八音盒已经落满灰尘,他不由用手指拭了拭,仿佛也拭了拭自己那颗灰了的心。
他温柔的掀起那块布,又掀起琴盖,用食指轻轻敲起来,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突然微微扬起嘴角,拖出琴凳,坐下,然后认认真真弹起来,悠扬的《卡农》响起,不远处沙发上的林佳妮,泡好了茶,只静静望着窗外。这是她小时候最爱的曲子,长大后每多听一次却有如刀割。尽管如此,她也没表现出任何不适,曲毕时,她甚至转头看向江海,看他向她走来,报以一贯淡然的微笑,平静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江海一边走来一边说:“琴不用不管,为什么还不舍得扔掉?是为了纪念谁吗?”
林佳妮把茶杯推给江海,“我母亲。”
“她会弹琴?”
话音刚落,只见三五上了年纪的妇女,怒气冲冲推开林佳妮的店门,年轻的导购迎上去询问,只见当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冲上来就嚷道:“你们店长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见小姑娘招架不住,林佳妮起身向前台走去,江海紧随其后。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怎么了?”林佳妮扬声到。
那领头的阿姨一个箭步冲向林佳妮:“你们什么破店,坑人啊?”说着从手上的防尘袋里掏出一只黑白色蛇皮手袋,接着道:“你们看看这是我前两天从这里买的,才用两天,这拉锁拉不上了,再看看这背面竟然开始掉皮,这可是我女儿用一个月的工资买来孝敬我的。你们这家店怎么这么黑啊?”
林佳妮看对方咄咄逼人,却不慌乱,只道:“阿姨不用着急,我看看,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会全款退回的。”
“全款退回?你这是欺骗消费者,我要去消协告你,绝对让你关门大吉。”
林佳妮拿上手袋细细观看,过一会说到:“阿姨,您的这个手袋,绝对不是我们店里卖给您的。您这款是高仿。”
“我就是从你这买的,我花了钱了你就不认了,你自己说我这是A货,就是说你卖我的时候就是A货喽。不行,赔钱。”说着便开始对林佳妮动手动脚。另一众人随身附和着。
江海见此景,档在林佳妮前:“大家冷静点,我们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你不赔钱我就去告你。让你们身败名裂。”说着抄起手袋来向江林扔去,江海推开佳妮,手袋砸在他脑袋上。江海擒住那领头阿姨的双手正声道:“你们再撒泼,我们就报警。”
忽的那阿姨和众人都不说话了,江海只感觉有**流在脸上,林佳妮见江海额头一道好长的血口子,正在流血,再看被擒住阿姨手上的包上有个五金的锁头沾染着血迹。
“江海,你在流血。”林佳妮又转向导购:“你快去报警,这里有人闹事。”
江海松开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一众妇人见事情闹大夺门而出。
林佳妮找了条手帕递给江海:“捂住头,我们去医院。”
“不用,我留在这,把血止住就行了。”
“不行。”说着跨起包拉着江海往门外走。
这边两人正往外走,那边江小鱼又走近门来,见两人这般情况,疑惑问到:“这是怎么了?强抢民男?”
“小鱼,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先,回头跟你解释。”林佳妮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