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秋暗暗提示,太爷爷文成远没作假过。
苏扬等人都很贴心,没有提问,把目光限在物件本身。
物件足够奇特,当作接下来斗宝所用再合适不过。
然而文成远身为旧时代,古董圈巨佬,基本被研究个透彻,跟其相关物件的信息,肯定也被大家族掌握。
如果物件真就是出自三个制假大师之手,也就没有看头了。
所以大家等待苏扬的解答。
“明万历年间,河东镇有个人,和后来为朱由校治国病的太医张昌乃是同乡好友,还同年中秀才,后来一个行医,一人为匠。”
苏扬看着物件解释,顿了下扫视众人,道:“想来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在场只有福稻、艾秋恍然,其他人包括付静都一脸错愕,还有做出苦恼样。
“一帮文盲,特别是你,生在古玩土豪家,结果如此有名的大匠都不知道。”苏扬吐槽。
付静不服气:“古玩跟将军有毛关系,从古至今不都是文人雅士才追捧。”
“工匠的匠,不是将军的将。”苏扬冷哼。
“下次说清楚。”
“那我说名匠,你会想什么?”
“这…说物件就说物件,别扯有的没的。”付静不承认错误。
呼~
苏扬吐了口气,转头望着桌上箱子物件,道:“朱辕门,明末淮河以北名望最高的玉器大师,不管是制作、收藏还是鉴定,而今还有三个派系,都声称祖师爷是朱辕门,而自称辕门。”
这下付静四人恍然大悟。
先不说辕门出身是否跟明末那位大师有关,就其手中各自拥有物件,价值几乎可冠绝,当代华国古玩分类中玉器一项的王者。
当然这不算官家,毕竟各地博物馆里躺着的玉器、玉琮,随便扔出一件,就能震动整个古玩圈子。
另外,辕门对玉器的鉴定也属于拔尖。
“如何证明,这是出自朱辕门之手?”福稻询问。
大家点头,如果真是那位大师打造,辕门不可能不知道,毕竟文成远跟三个派系关系不错。
“你太爷爷才是正统继承者。”苏扬抛出了震惊在场众人的话。
艾秋第一个反对,文成远的本事可不是玉见长而是鉴定,被江湖亲切称呼为‘鬼爪’。
大家点点头。
“慧远都能儒释道精通,做乞丐干县太爷,也做过陶艺大师,还顺带给人治病传播养生之法,文成远懂几门手艺,有何不行?”
苏扬撇撇嘴,又道:“如果我说,慧远也是辕门真正的传人,是文成远的引路人,你们不是要吓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艾秋摇头,道:“我太爷爷从没有去过玉香镇。”
其他没有开口,而是暗暗思考。
“当年慧远能做县太爷,是还身为贝勒爷的文成远帮忙的。”福稻一个反应过来。
“对啊,那么举荐信。”大家异口同声。
苏扬点点头,指着物件:“都是它们告诉我的,其实应该是‘天地人’三件,分别代表着,陶、玉、铜三门技术,可惜地被毁掉了,玉器制作方法也跟着断了。”
“太爷爷会古制铜法,北区大院那件铜钟就是他修复过的,你们刚进去比赛应该看到过。”艾秋惊呼。
大家点点头。
“原来大师们都有关联的。”张进叹息道。
“圈子本来就可大可小,到了顶层实力,不想有关系都难。”苏扬安慰道。
张进点点头。
随后所有人一起目光望着苏扬,无声询问他的来头。
“苏门,最早可追溯北宋苏氏三杰。”苏扬说道。
“别给乱给自己贴金。”付静吐槽。
大家都同意,露出鄙夷。
苏扬不在意,他也就随口一说。
本来古董圈,世家很重要但也不重要,只要个人实力足够强大,自己就能开宗立派,几十年后有的是人想贴关系。
“拿去鉴定,如果最终要解开信息的话,辕门那三派系会不会搞事?”福稻提出担忧。
大家也正经起来,目光都看着艾秋。
“无所谓。”艾秋摇摇头,道:“他们要是出得其价格,尽管拿便是了。”
“天代表着陶瓷技术、人代表古铜铸造法,你竟要卖出去?”付静惊呼。
艾秋瞟了眼物件,道:“我又解毒不出来,放在手里也是浪费,不如出手,让有缘人获得,而我也得到资金,不亏。”
“你怎么看?”杜回询问苏扬。
大家齐齐扭头。
苏扬脑袋向后枕着椅背看着天花板:“上面用米雕技术刻着制作手法,是大篆字的变种,顺序还被打乱了,需要辕门的解读方法,如果慧远、文成远都没留下密码,就算发现字也跟看天书一样。”
“嗯,然后你支持公开鉴定?”付静追问。
“吴羊老头,跟文成远一起修复镇水大钟,那么极可是出自同门,他有密码。”苏扬接着道。
“你没回答我们的问题。”付静提醒。
其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苏扬坐正,一脸无奈:“我又不是物件的主人,跟文家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只能提供信息,至于是否公开,得让物件主人自己决定。”
大家目光齐齐看向艾秋。
“卖。”艾秋面色坚定道。
福稻提醒:“这物件事关重大,真被公开,不知道引起多大的波浪。”
“等两个小时候,苏扬当众揭开,然后花点钱请人造势,引导大家怀疑苏扬是辕门的人,这样我不会被关注,还能得到一两百万,不要太完美了。”艾秋分析道。
苏扬眉头一跳:“自古最毒妇人心。”
大家心中默默同意,包括好姐妹付静。
艾秋不以为然,道:“我刚过来的途中听到最先消息,叶家联合同属珠江市场的大佬们,把那四支队伍全部替换掉,按照以往操守,很明显等下临时规矩,会变得很复杂,紧靠小稻出家人的装饰品,可打不赢比赛。”
艾秋说了一长串,归结起来就三个字‘没得选’。
“如果能穿越回到过去,我一定避开你。”苏扬黑脸道。
艾秋笑着道:“在你家的时候,不是说过我们是同类人,同时也知道我的底层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