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跑到另一个屋开始了谈话，芳丫听了辛夷的问题就懵了，“大佬，做纸？我也不会啊，我那个时候都是买纸，谁会自己做啊。”
辛夷听得眼睛亮了，“买纸，那很好啊，你好好回忆回忆。我给你时间。”
芳丫就是搅破脑汁的想也没有制作纸的步骤啊，“大佬，要不咱们问问卫书记，他说能做纸，他应该会吧？”
辛夷摇头，如果卫明杰会的话估计公社里早就开造纸厂了，“等等看吧，如果这些废布可以做鞋卖，那村里的女同志就可以多挣工分了。”
晚上李秀云下工回来后，辛夷就仔细问了她供销社收不收布鞋，李秀云先是点头接着道：“咱们公社里是不收的，但是县城里和大城市是收的。”
辛夷和刘金花放宽了心，只要是有地方收，就说明这个生意是可以做的。辛夷还说，“秀云姐，你有空了打听一下看是怎么收购的。”
李秀云纳闷，这布那么贵，又没有票，去哪里弄来做鞋，“辛夷，没布做不成鞋的。”
“秀云姐，你放心，我知道哪里有碎布头，奶说挑着能做出来鞋。”辛夷有些小得意，她每次出手都有收获。
李秀云恍然大悟，“行，我明个就打听。”
第二天早上，昨天洗好的碎布头已经干了，屋里还烧着炕，把布头放凳子上，挨着炕一晚上就干了。
刘金花开始做千层底，辛夷就见她先是做了一碗稀稀的浆糊，又把大案板放在桌上，先铺上一层碎步，刷上浆糊，再叠上一层，层层叠加，有四层就差不多了。用手抚平，把案板搬到院子里竖着晾晒。
“过两天干了，就可以按着鞋样剪了，然后纳在一起就是鞋底了。”得有好几年没有做新鞋，刘金花看着很高兴。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辛夷帮着把打好的袼褙揭下来，有从被褥下面拿出一沓子鞋样，问道：“奶，先给谁做鞋，用哪个样子啊。”
刘金花被逗乐了，“放一边吧，先不用呢，咱们先剪出来鞋底子，然后纳鞋底再找布头拼着做鞋面。”
刘金花拿出一张纸，比对着辛夷的鞋化了新的鞋底样，然后用这个样子剪下来四个一样的袼褙，又用布条包住两个叠在一起固定，“从笸箩里给我把顶指拿来。”
辛夷认不出，干脆把笸箩放她身边，刘金花纳了一圈包边，“出去玩吧，今个做不好了。”
辛夷摇头，“不去了，天快黑了，你要不要去屋里做。”
刘金花手上的活不停，“不去了，屋里黑，该看不清楚了。你这脚小，缝几针就好了。明天再上鞋面。”
辛夷等了两天鞋子做好了，她觉得现在的人真厉害，白天上着工，回来还能顾着家里做双鞋。辛夷竖着大拇指给刘金花，果然见她哈哈笑了起来。
“奶，我明天去县城供销社问问收不收购啊。”辛夷抱着新鞋爱不释手。
刘金花高兴地道：“行，要是咱们再弄个厂就更好了。”
“哈哈哈，奶，你忘了卫书记说咱们没有指标么。”
---
第二天一早辛夷就跟李保国去搭别人的驴车去县城了，两人直奔供销社，虽然以前合作过，但是供销社这边表示他们一直是从县里的布鞋厂采购的。
辛夷不死心的说：“咱这是响应号召，帮助工农业发展，用的是回收再利用，是好事，你怎么不支持呢。”
供销社这边是咬死了不能从这边采购，辛夷和李保国没办法，没想到这次竟然惹碰壁了。
辛夷的性子可不太好，拉着李保国就要找到布鞋厂区。
李保国连忙拉着她哄着，“咱回去看看卫书记有什么办法，你别急。你这么去了，说不定人家都不让你进厂子。”
好说歹说的总算劝住了，两人又马不停蹄的搭车回公社。路上辛夷的气竟然慢慢的消了，或许她真的像芳丫说的被同化了，变得有所顾忌。
辛夷瞬间有些沉默，李保国还为了逗她笑，从路边上拽了根柳条给她编小篮子。“爹，你说咱们啥时候才能买上自行车呢。”
李保国就笑，“买自行车干啥，又用不着。”
辛夷恨铁不成的道：“你买了自行车就是队里的独一份，带我去县城也方便的。每次都搭车多麻烦。”
李保国被她说的尴尬摸头，这闺女也不给他留面子，这车上还有别人呢。
果然就听一个大姐笑着说：“闺女好志气啊，谁不想有自行车，我听说啊，县里这些日子有人卖自行车票。”后面这句话说的声音就小了。
李保国没有听清楚但是辛夷听到了啊，她眼睛一亮，“票还有人卖么？要多少钱啊，姐姐。”
那大姐哎呦一声说：“这我可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们自个打听吧。”
辛夷到公社后就去找了卫明杰，说清楚来意后，见他有些怔愣，“卫书记，这事怎么办呢？”
卫明杰看着她有些无奈，“你这可太会折腾了，队上会做鞋的多了，可真没人想过在队里开个布鞋厂。”
他想想又说，“我过两天去县里汇报工作，碰见布鞋厂的厂长后谈一下吧。”
辛夷走过去晃晃他袖子撒娇的语调说：“卫叔叔，咱们不能在队上开厂么？”
屋里的两个男人就是一个哆嗦，卫明杰撤出袖子，搓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行，咱们没指标，再说你有材料吗？”
“不是有废品站的废布头吗？”辛夷是真的不太理解，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受到了很多的限制。
“那才多少，如果开厂子肯定是不够的。”卫明杰摇头，“你还能一直用碎布头？”
辛夷点头，“让咱们供销社也收碎布头呗，对了，卫书记，碎布头怎么造纸您知道吗？”
果然就听他说：“我要是知道造纸的技术，咱们公社早就办造纸厂了。”
没有上进心的领导现在可太少了，每个人都想做出一番政绩，继续向上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