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满就是个女娃子,她怎么会跟你抢青丫头?”
这句话像晴天惊雷,将营帐里的四个人劈了个外焦里嫩,措手不及。
白小满:婆婆是不是疯了?
霍骁:这是可以说的吗?
贡青:谁是女娃子?
四个人,只有武绍辉开口接了话:“哈哈哈哈,白小满是个女娃子。他这个丑八怪是个女娃子!哈哈哈哈~”
另外四个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在笑什么?
武绍辉笑了几声,突然愣住,然后见鬼一样的表情看向白小满,冲过去。
白小满吓得往后一退,霍骁直接往前一挡。
武绍辉刹住脚步,偏着头,看霍骁身后的白小满。她被霍骁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
武绍辉又抬头,瞪着比牛还大的眼睛,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刚好像听到那老婆子说,她是个,女娃子!”
他指指姜老婆子,又指指霍骁身后。
霍骁面色不变地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老婆子要在这个时候,将这个秘密捅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捅开了,也就捅开了吧!
就算天塌下来,有他撑着。
武绍辉看着自家将军那淡定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完全没有半点惊讶的意思,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将军你早就知道了?”
霍骁又点点头。
武绍辉扯住头发,大叫起来。
那声音震耳欲聋,霍骁听得皱眉,白小满捂住了耳朵,贡青也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姜老婆子直接走过去,一个大嘴巴子朝着他打过去。
直接将武绍辉扇得转了一圈。
武绍辉站稳脚步,捂着脸,傻看着姜老婆子。
“为什么打我?”
眼中透着清澈的愚蠢。
姜老婆子掏了掏耳朵,“我耳朵都被你吼痛了,打你一耳光算轻的了。鬼叫什么鬼叫?”
武绍辉跳起来,指着白小满:“他,他,不是,她,她是女的。”
姜老婆子:“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你是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武绍辉再蠢也知道,好像不能让所有人知道,赶紧闭上了嘴。
白小满这时才从霍骁身后慢慢走出来。
贡青在一旁,再看白小满,突然明白了一些,曾经不太明白的点。也明白了少爷和她之间的一些过于亲密的互动。
突然释然一笑。
当白小满的眼光扫过贡青的时候,感受到贡青眼神中的善意,心里的紧张得到一定的缓解。
武绍辉走过来,上下打量白小满,边看边摇头。
白小满就像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审判,不敢说话。
站在一边的霍骁,拳头紧了紧,嘴唇抿得紧紧的。在武绍辉的眼神第三次上下打量的时候,终于开口。
“我看你的那双眼睛不是很好用,要不要我请黄太医给你治一治?”
武绍辉头都没抬,还盯着白小满看,“用不着,我眼睛好得很。”
霍骁一把将白小满拉到自己旁边,直接打断武绍辉的打量。
武绍辉看着自己打量的小身板突然换成了挺拔结实的身子,才抬头,看着自己家将军的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自己。
只觉得后脖颈发凉,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只是感觉,将军在用眼神凌迟自己。
僵硬地从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其他意思,就是,就是,完全没看出来他是个男的。 不,是个女的。我就想看看,哪里是个女的。”
贡青在旁边听得都想拍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个人说的什么呀?没一句话是通的。想要表达什么?
姜老婆子看着武绍辉那没出息的样子,切了一声,自己拉过凳子坐了下来。十分嫌弃地睇了武绍辉一眼。
白小满也跟着过来,“婆婆,你怎么……”
姜老婆子睨了她瘦得都尖了的下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一口,任由还有些滚烫的茶水滑过喉间,流进胃里。
“因为,我想让你做回你自己。不要再这样遮遮掩掩地过一辈子。”
这话说得突然,白小满一下没明白,为什么婆婆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姜老婆子放下茶杯,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
“白小满,你辞官吧!你差我的钱,我不要了。你之前在长安买了宅子,若是喜欢,就可以在那里好好生活。用你本来的面目,做你白家的女儿。”
白小满满脸错愕。
“为什么?”
姜老婆子叹口气,“什么都不重要了,真的。我也算陪你死去又活来过一次了。”
眼眶微微开始发红,仰起头,想让眼眶里的眼泪倒流。
在白小满抱着她说那些诀别话语时,在她为了引开孙志,自己冲进火海,让她好好活下去的时候。
她就原谅了。
她就决定了,放弃报仇。
犯错的人,不是她。
自己为什么要因为那个人犯的错,而来算计这个单纯善良,又命运多舛的小姑娘?
她一开始就不是单纯地接近她,可是这个傻子,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的,无比信任她。
每次都说自己救了她的命,可是,在危难之时,白小满又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地救自己?
她想,就算姐姐在天之灵,也不会怪自己的。
经过这件事,白小满回到长安,必然是早晚的事情,一举除了蔡嗣这个毒瘤,朝廷应该会有嘉奖。
这样一来,白小满就会如同自己最初设想的一样,离那个人越来越近,说不定,自己的计划真的能顺利进行,可是最后的结果。
白小满一定不能全身而退。
她不想!
“白小满,就凭我们出生入死的交情,听我一句,辞官!从此带着你爹娘,好好过你的安生日子。”
霍骁站在白小满身后,观察着姜老婆子的表情。
“婆婆,能告诉我们一个原因吗?为什么要辞官?”
姜老婆子第一次高声对霍骁说话,“你难道就准备一辈子和她这样暧昧不明吗?”
霍骁直接被吼得耳根发红。
还是坚定地说:“当然不是。”
姜老婆子鼻腔重重一哼。
“她以男子身份考得官职,就是罪犯欺君。到时候,被别人揭发,别说和你在一起,就是想好手好脚地活着,都是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