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满站起来,掸了掸衣服,眼角带笑,走到贡青身边,睨了武绍辉一眼。

“这是我丫鬟,关心我你有意见?”

说着还特意往贡青身边靠了靠。

武绍辉又要伸手推开她,霍骁一个眼刀飞过来,他只能将手收回,将贡青往自己身边拉。

“什么时候成你丫鬟了,搞清楚,青儿是我们霍府的人,不过是将军叫过去照顾你几日的。”

“再说了,贡青是一个姑娘,你和她拉拉扯扯算什么?你知不知道男女大防?”

“哦?难道你没有拉扯她吗?”

“我?我不一样,你怎么能和我比?”

平时话多的人,此刻居然开始笨嘴拙舌,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又急又气,一张脸,在寒风之中都涨得通红!

武绍辉对贡青紧张的那个样子,全都落在白小满的眼里。

她抿嘴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贡青一眼。

被武绍辉护在身后的贡青,耳朵早就红完了,此时白小满看过来的眼神,更是让她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确实,我和小辉你真的比不得。哈哈哈哈~”

笑着往营帐走去。

掀开帘子,就看到姜老婆子坐桌子前,面前摆了一杯茶水,看到她进来,也并没有多大表情变化。

营内烧着火盆,很是温暖,白小满舒服地出了一口大气。

“婆婆。”

呼唤着,顺势坐到她身边。

姜老婆子这才拿正眼瞧她。

“哼,我还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要赖账了。果然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死的。”

白小满看着她还有发肿的眼皮,嘴角勾了勾。

伸手拿过她面前的茶杯,“可不是嘛,让我这个小祸害喝口茶。”

摸到杯子早就已经凉了,心里微微诧异,还没喝到嘴里,就被姜老婆子抢了过去。

“我老婆子的茶,你也配喝的吗?拿来。”

抢过去,一口喝了下去。

又拿了一个茶杯,推到白小满的面前,“要喝,你自己倒!”

白小满拿起茶壶,用手探了一下,还是温热的。烟波一转,拿过姜老婆子的茶杯,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放到她的面前。

“我知道,婆婆最关心我。刚刚那杯冷茶喝得急,再喝一杯温的,暖暖胃。”

姜老婆子端起那杯茶,茶水的温热透过茶杯,缓缓传到她的指尖,她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的臭丫头,鼻头一酸,嘴唇都开始打战。

终是绷不住了!

白小满见她这样,也跟着红了眼眶,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婆婆,我回来了。”

说着还站起来,转了一圈。

“我好好地回来了。”

说完就冲上前,抱住了姜老婆子。

姜老婆子一时只顾着哭,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哭着还不忘用手在白小满的后背打上几下。

一老一少就这样抒发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等到贡青进来的时候,姜老婆子才不好意思地一把推开白小满,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回来就知道抱着我老婆子哭,没羞没臊的。要不是想着你娘离得远,我才懒得管你!”

贡青只是笑,不说话。

将点心摆上桌,招呼白小满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白小满转头问贡青,“董大的伤,可有上过药了。需不需要请婆婆过去看看。”

贡青安慰道:“主子你放心,董大的伤都只是伤在表面,虽然看起来有很多伤口,可是都不深,只用上了药,好好休息一阵,就好了。”

白小满这才放下心来。

翌日

白小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这些天,大家都蜷缩在县衙大堂,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

这一下,吃饱喝足还睡得舒服,白小满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终于又有了血色。

走出帐篷,才发现霍骁在这里居然搭建了这么多帐篷。

扎营的地方十分的宽敞空旷,视野不受阻挡。

哈了一口气,看着腾起的白色烟雾,白小满还是有一些恍惚感。似乎熊熊烈火还在自己的身后燃烧。

呼啸的北风刮得脸有些干疼,她紧了紧衣襟,去到霍骁的营帐。

霍骁正在低头看着折子,看到白小满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将白小满的手握进自己的手掌里,连着哈了几口热气,又用手轻轻柔柔地搓了几下。

然后拉着她过来坐下。

“肚子该饿了,我让人你给温了汤和吃的,现在给你端上来。”

起身掀开帘子吩咐了几句,又走了回来。

白小满脸上因为害羞,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看起来就像抹了胭脂,显得娇羞可爱。

“我直接这样进来,有没有打扰到你。”

霍骁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她的手心。温柔地看着她,“你随时可以来,对你,没有打扰这个词。”

白小满垂下眼眸,抿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害羞。

“县衙烧毁得厉害,大堂是完全不能用了。正在叫人清理,可能还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弄好。”

“这期间,你就和我一起在营地这边,我更放心一些。你看如何?”

白小满放下茶杯,“我这样贸然向你求救也是形势所迫。现在我已经脱离困境。你还是赶紧回江南吧!”

霍骁将她的手整个握住,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放心,太医们的医术十分了得,我收到你飞鸽传书的时候,那边的灾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

白小满:“你还是尽快动身回去,我怕有心人会拿你擅离职守做文章,为难你。”

他身上背的是皇帝亲口玉诏。虽然霍骁说的是灾情得到控制,自己离开几天,似乎并没有大问题。

可是,不出事还好,如果在他离开的这期间,出了什么事,或许便有有心人要拿这件事来挑他的毛病,他也是难免会受到指责的。

“小满,我已经好多日子没有见你了。这般不容易见一面,你就舍得这样赶我走?”

为难之时,向他求救是最后一线的生机,现在自己已经脱困,不应该还儿女情长,拖着他。

舍不得他,才是真的害他。

白小满眼珠一转,深吸一口气,倾身向前,蜻蜓点水一样,吻在他的侧脸。

霍骁一愣,再一喜。

“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