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般若紧了紧披风,“最近宫里,可是又起了什么流言?”
织画细细的将近日宫里关于白小满的传说拣重要的给皇后说了。“看刚才那几个小宫女激动的模样,说不定也就是在说那白小满的事情。”
皇后摸着温热的手炉,语气里带着些笑意,“这白小满真的这般厉害?”
“并不知晓呢!主子你也知道,口口相传,想来也会有些添油加醋,谁知道是不是呢!”
沈般若嘴角勾了勾,这后宫寂寞,多难得才能出点新鲜事,也难怪会被传得这样神乎其神。
“这传言里说,白小满和鸿儿同岁?”
“是的,也是十六岁。”
“那他倒是个神童了,这般年纪,居然都考取了功名,不论说流言怎么样夸张,他的功名倒是做不了假的。”
织画听着皇后语气里有了一点淡淡欣赏的意思,想到宫外那位太子。心里也忍不住有了嘀咕。
一个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十六岁就能惊艳世人。可是太子殿下,从小被皇后娘娘给予厚望,可是呢,整日里就……
唉!
“娘娘,那白小满说的生在极为贫困的家庭。他可能也是想要通过自己努力,能让家里人过得好一些吧!”
皇后如何不明白织画的言外之意。虽然同为十六岁,可是那人不过是想要鲤鱼跃龙门,改变现状。
自己的太子,一出生就在龙门里,用不着多大的成绩。不是说自己儿子不行,而是自己儿子不用那般努力而已。
她有些无奈地浅笑,自己的儿子,自己养了十六年,他的资质如何,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生在皇家,怕是也不过就庸庸碌碌一生。
鸿儿最幸运的是生在皇家,还有一个像她一样颇有势力的母家。才能成日无忧无虑地当他的太子。
如果当年汉王不是因为去救灾的事情上栽了跟头,太子的位置,也是极有可能会来争上一争的。
那次出了事,被夺了权,从此开始修身养性,不问世事,鸿儿才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皇帝子嗣单薄,也就总共得了这两个儿子,其他都是女儿。只是这独孤兰,进宫才四年,已经从一个普通的贵人,升到了贵妃的位份。要说她没有那份心思,说什么她都是不信的。
万幸的是,这独孤兰还没有一儿半女。只是没有儿女傍身,居然都到了贵妃的位置。要是到时候再生一个儿子出来,鸿儿的位置,会不会就被皇帝拱手送给那独孤兰的儿子了?
想着这些,沈般若的脚步,不由都沉重了两分。
织画在旁边察觉到主子的心思变得沉重,心疼主子又在为那不争气的太子焦心。
五年前生公主,皇后是彻底伤了身子,太医叮嘱,娘娘要好生调养身体。这忧思忧虑最伤气血!
一阵冷风吹过来,将皇后披风的白色狐狸毛绲边吹得胡乱摇曳。
“起风了。”
沈般若停下脚步,看着红墙,看着阴沉沉的天。
“好快呀,又要过年了。”
说着,居然飘下来了一片雪花。沈般若伸手接住,看着雪花融在了自己手里。
片刻之后才开口,“你让人查一查这白小满,如果家世清白,确实如传言那般能干的话,我会想办法,让她回长安。”
织画点点头,主子真的是为太子殿下,操碎了心,希望太子殿下能记住主子的好。
陇西甘凉城
白小满有些无力地靠坐在椅子里,表情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脸色看起来都有些白,可是手里紧紧拽着一个绳子,一刻都不敢放松。
绳子那头拴着一个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模样,中等身材,头上的帽冠已经掉了,头发也有些松散。
从修得干净的鬓角来看,往日也是一个十分爱好的人。只是现在,脸上的胡须也乱了,头发也散乱了,衣服皱皱巴巴。十分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脸色也说不上好看。
谁脸色能好看呢?
被捆住手脚四五日了,昨天从早上到晚上,也就喝了只吃了两个馒头。今天只给他喝水,一口干的东西都没给他吃过。
“咕咕咕咕~~”
也不知道是大堂里谁的肚子在叫。
也可能是大家的肚子都在叫。
他们今天只剩下来半锅稀饭,现在还不能吃,只能留着明天吃。因为不知道救兵什么时候来。
坐在地上的男人实在饿得受不了,大叫:“白小满,你要饿死本知府吗?今天一天都没给我吃饭了。本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白小满懒懒地抬起眼皮,看着此时此刻都还在叫嚣的家伙。要不是他,他们这一群人,何至于此。
姜老婆子颤颤巍巍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用尽全部力气,一耳光打过去。
“你他娘的,要不是你这个狗东西,我们会在这里饿着吗?还不都是你和孙志那个狗东西惹的。你还敢叫嚣。再叫,老娘毒哑你!”
姜老婆子咬牙切齿的模样,让这位知府大人瞬间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叫嚣,而是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真的太饿了。”
姜老婆子不想再和他浪费力气,只说:“饿着。”
白小满没有力气管他,她也饿得厉害。拿起桌上的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明明几日前,她才破了廖氏无头案,本来还在庆祝,早知道,那天晚上的庆功宴,她就多吃点!
五日前,眼前这位蔡知府,带着浩浩****一堆人,来到甘凉城。
以礼相待迎到府上,坐了上座。
蔡知府眼皮都没抬,“白大人新官上任,就破了这样的奇案,很是厉害。以后前途无量呀!”
白小满连忙表示过誉过誉。
蔡知府也难得客套,直接问,“本知府之前来到甘凉,都是一位孙大人接待的。不知道,现在这位孙大人在何处?”
在眼前这位蔡知府来的时候,白小满就观察过,他这一行带了一百多号人,看模样打扮,不像是官府官差,更像是自己养在府上的亲卫。
坐进来,刚说了两句就提到孙志,不知道眼前这位知府大人,和孙志交情如何?此时前来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