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来温州打工以来最大的收获,就是交了一个好朋友。

是的,是好朋友。虽然有人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谈情说爱的对象。但乐乐开始时却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看待。她非常非常想得到别人的关爱,特别是来自异性的。正好这个朋友很关心她,于是他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但在她看来,这一切似乎与那个虚无缤纷的爱情毫无关系。

这个朋友名叫宗伦,是靳秀的独生儿子。

乐乐刚到这家公司时,她从母亲金雁身上“遗传“而来的美貌,立刻使大家眼前一亮,员工们纷纷咂舌,赞叹不已。靳秀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她亲昵地拉着乐乐的手说:“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和你妈过去象极了,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几个工友有事没事都想和乐乐套近乎,但内向的乐乐却很少和他们说话。她每天独来独往,只是低头默默地做活。她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更加迷人。可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让员工们也只能在背地里谈论她的美貌。

宗伦终于大胆地向她伸出了手:“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她只是笑着点了下头,与宗伦僵硬地握了握手,便不再言语。

一个星期天,乐乐独自在街头散步,发现附近农贸市场中间围了好大一堆人。就跑去,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死死抓住一个女人的头发撕扯着,拳头像雨点般狠狠打在那女的身上。围观的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这男人又打自己的老婆了.....““谁敢管?人家两口子打架……“宗伦不知何时也来到这里他听到人们的议论,立即拨开人群走到前面大声说“是他的妻子更不能这样打了!”说着上前用力把那男人从女人身边拉开。男人的拳头很快又转向宗伦:“我打我老婆,关你屁事!你吃饱了撑得来寻死。”

宗伦没有防备,冷不防挨了一拳向后倒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几个壮汉一涌而上,不一会就制止了男人的暴行。

乐乐看到宗伦倒在地上,仿佛有一种什么力量驱使她加快了脚步,迅速飞奔到宗伦身边将他扶起。宗伦拍着身上的土,看着乐乐:“没事,没事。你,你也出来玩了?”

……

从那以后,乐乐和宗伦就开始交往。时间长了,这两个年龄一般大的青春男女就经常在一起。虽然乐乐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她和宗伦在一块时却好象有说不完的话。

老板和老板娘都很疼爱他们这个唯一的儿子宗伦,对他和乐乐的交往也表示赞同。

乐乐特别羡慕宗伦。她想:靳秀阿姨面相富态,好象比自己的妈妈年轻多了,看起来过得很幸福。宗伦的家一定很和瞌吧。能生长在这样一个充满爱和温情的家庭里一定很快乐!但乐乐却发现宗伦时常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有一天他还对她说“我要不是看我爸可怜,早就不在世上活了。我爸……我爸被我妈欺负的……“乐乐大惑不解。慢慢地她才知道,宗伦原先有一个组姐,聪明可爱极了。长到七、八岁时,父亲宗大成带她出去游玩,不小心跌入河里淹死了。宗伦的母亲始终认为女儿的死是由于丈夫宗大成的“失职“造成的。她哭闹着,用尖刻的话语辱骂着丈夫。宗大成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她甚至也认为这一切后果是自己的粗心大意酿成的。因为当时他确实正和旧情人在小河边叙旧,以至于疏忽了女儿的存在。他悔恨交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在妻子面前说不起话。妻子靳秀平时本来就霸道惯了,特别生气的时候冲上来张口就咬他,从此后对他更是肆无忌惮,有人没人都不依不饶地数落他,向他施加“家法“掐他的胳膊拧他的腿,下手没轻没重。乐乐后来也见到过几次:那回靳秀阿姨和老板宗大成话不投机,靳秀阿姨上去就扇老板的耳光,还拿起手上的毛衣针戳向宗大成。有次宗大成散步时遇见一个熟人,那人硬是塞给他一只烟,宗大成顾着说话就将烟叼在嘴上吸了两口。一旁的靳秀闻着烟味咳嗽起来,宗大成立即将烟掐灭,忙不迭地向靳秀道歉:“呀,我,混帐,混帐!”靳秀咳嗽几声后,满面怒容,一把把烟夺在手里,用火重新点燃,咳嗽着拿烟头去烫丈夫的手和脸,宗大成疼的一甩手,把靳秀碰了一下,靳秀立即怒吼起来:“宗大成!你明知我闻不成烟味,明知我不准你吸烟,干吗还要吸?你想死了你?”说完伸开五个手指头,一用力像猫爪一样朝宗大成脸上、身上抓去。宗大成脸上立刻出现了五条鲜明的指印,那指印先是白的,再就变成了红的,慢慢地又流出了血珠,肿胀成五彩斑斓的五指山,胸前立刻也血糊糊一片。

有天半夜里,寂静的夜空突然传来老板宗大成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时间不长,一辆救护车鸣叫着把宗大成拉去了医院。

宗伦去医院看父亲,问父亲得了什么病。宗大成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宗伦不罢休,非要父亲回答不可。面对儿子地追问,宗大成似乎很为难。他嗫嚅了半天才说:“爸得的是气管炎,你放心,过几天就好。”

宗伦说给乐乐时,乐乐一脸的不解:“气管炎就疼得半夜里胡嚎叫吗?有钱人真是娇气!”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宗大成夜里挨了妻子一刀。这一刀使他差点成了太监,险乎儿失去男人的本钱!

原来,靳秀一整天都找不到丈夫,直到天黑了,才发现宗大成悄没声影的钻到**。她抓住丈夫的领口,劈头就是一通臭骂,骂完了又是一声“河东狮吼“:“跑哪儿去了?说!你在哪儿找女人玩去了?不说清楚,就别想睡觉!”宗大成一脸苦相,哭丧着脸:“我去找别人签一份合同,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啊!你……你别……“话还没说完,靳秀一把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别骗我了,快说哪个女人是谁,不然我把你那东西割了,看你还敢在外面乱嫖!”宗大成的脸色马上变得煞白:“我的妈呀!我没有那种事,你明天可以去问问吗?靳秀不依不饶:“宗大成,我让你出去必须打招呼,你为什么不吭一声就离开了公司?你肯定心里有鬼。不敢说是不是?老娘今儿就教训教训你!”宗大成闻言,感到一种天毁地灭的恐惧。他大惊失色,双手颤抖着,本能地护住自己做为男人的要害部位。但他还是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剧痛排山倒海般的向他袭来一一妻子靳秀手里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朝他的**上戳去!

宗大成眼前金星直冒,他捂住下身,毒蛇咬了般大声惨叫。

宗大成病愈出院后不久,儿子宗伦却生病住进了医院。宗大成与妻子轮流在病房陪护儿子。靳秀剥开一个香蕉送到儿子嘴边,宗伦却轻轻地推开她的手:“妈,我不想吃,我想,我想求您以后别打我爸了!”靳秀楞了半天,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妈还都不是为了你好?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没见有多少男人有钱忘了本,把自己老婆孩子整得哪个惨呀!乐乐他爸就常打乐乐妈,把乐乐妈气得也没办法,乐乐也跟着遭殃。妈不想让你受顶点儿罪,不管严你爸能行吗?你还小,不懂事,等长大了你就明白妈的苦心了。”宗伦满眼不解,他不相信爸爸那样好的人会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