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山路,即使有人背着我,可还是颠簸的让我胃里难受。
咕噜一声。
我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胡宇恒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鄙夷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肚子叫这么大声,震得我都受内伤,快要吐血了。”
“你少废话,还不是因为救你,要不然我能这么辛苦?”
“呵呵,你救我?你是来开玩笑的吗?”
胡宇恒故意颠了一下我,不过最终受伤的是他。
因为这家伙其实比我还惨,肚子早已经搬空,咕噜咕噜的叫声比我还要打,只是他故意大声说话,将声音盖过去而已。
我抬头望天,懒得继续斗嘴,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压低声音问道:“你和白家的大仙怎么会认识?”
“他是公会里的医师,以前我接任务受伤的时候,就是找他帮忙治疗的。一回生二回熟,我和他也讲究熟悉了。”
胡宇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少爷在闭关之前,让我告诉你,不要多想,他和白家那位是故交,没有儿女私情的。”
自从我苏醒后,灵魂中和胡煜泓的联系,便好像是断了。
我们之间没办法交流,但可以确定的是,血契令牌还在,我们仍然是契约关系。
我知道他们三人都知道原因,可却没人告诉我。
唯一透露了一些细节的,便是陈语嫣,可她的话,让我现在还深思可怖。
按照她的话,当时我的身体里有四个人。
第一个离开的,应该是许墨元身上的白家人,第二个,走的是哪只被我分离出来的妖物。
那剩下的两个,应该就是我和胡煜泓了。
但仔细沉思之后,我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和胡煜泓没办法联系,按理说,他的灵魂体应该是十分薄弱,或者是已经进入休眠状态。
要是这样的情况,那陈语嫣应该无法看到他的身体才是。
可事实却是她看到了,并且很认真的告诉我,在最后直到我苏醒的时候,她都能看到我体内还有一个很强大的灵魂体存在。
这就说明,当时的四个人影中,并没有胡煜泓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已经无法呼吸,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
“胡宇恒,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要隐瞒我?”
“......林夕,当时的情况很复杂,少爷害怕你会吓唬自己,所以让我不要告诉你。我想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亲口给你解释是怎么原因吧啊。”
“这么说,你知道我身体里还有其他东西了?”
胡宇恒抿了抿干涩的唇角,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山下,许墨元挥手示意他们站在原地等他,而他则拉着陈语嫣去开车。
此刻,只有我们两人,他将我放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我很长时间,好几次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又无奈摇头,选择闭口不谈。
他向来口直心快,怎么可能转性呢?
我意识到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手脚也变得越发冰凉。
“这样,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可以了。”
“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下山这段路中,我已经理清最熟思绪,没有思考,便直接问道:“胡煜泓是和我体内那个东西对抗的时候,受伤的,对吗?”
“嗯。”
“你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对吗?”
“嗯。”
两个问题问完,我只觉窒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天底下所有人都在对我隐瞒一样。
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远处,汽车启动的声音打破宁静,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胡煜泓和白家那位,真的只是故友?”
胡宇恒微微一愣,嘴角抽搐,他原本紧张的神情几经变化,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原来你是在吃醋啊!我真是服你了,竟然连白家那位仙姑都质疑。你知不知道,若是细算下来,你还应该管她叫一声前辈恩人呢。”
“恩人?难不成,我认识她?”
“呵呵,你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剩下的问题,无可奉告。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你如果喜欢上少爷的话,可以近水楼台,先和他表白,不过要等他苏醒之后了。”
胡宇恒坏笑的将头向我靠近,将声音压低道:“第二个方法,你可以让许墨元请白家那位上身,和你当面慢聊细谈。”
说完,他便活动着肩膀向越野车走去。
坐上车后,我除了疲惫,就是觉得大脑沉重,连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靠在窗边,呆呆的望着外面。
不过在路上,虽然我也在胡宇恒和许墨元的对话中,明白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许墨元这个工会的医者,其实和常人世界中的医生,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因为他身上的仙家身份特殊,所以只能给一些被阴气重伤,或者是妖物诅咒的公会成员看病。
而能进入公会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胆小怕事,只求保命的小仙。
对于这类人,他们只是找一个挡箭牌求保护,但不会去接那些危险的任务,所以他们不会看病,即使看病,也都是普通医院去看病。
第二类人,便是有些道行,并且以此为生的行家。
他们不仅会从公会接任务,还会在民间做些私活。
可以说,许墨元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第二类人群。
每次看病,可以收起很多的医疗费。
但大家都是有仙家在身的修道人,谁没点看病驱邪的本事。
以至于,哪怕他降低收费标准,也没多少人去找他看病。
这就导致,这个家伙有长达一年的时间,是没有任何经济收入。
所以当他听到有一场可以赚百万现金的法 事,便立刻来了精神,产生贪念。
白家,善于医术治疗,对法 事抓鬼,完全没有战斗力,彻彻底底的的辅助职业。
他和白家那位签订的是主仆契约,他是仆,白家是主。
哪怕他饿死,白家那位也不会出手,因为这是那位的个性,就是高傲冷漠,不愿插手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