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阴风里，天涯不可收。
压松犹未得，扑石暂能留。
阁静萦吟思，途长拂旅愁。
崆峒山北面，早想玉成丘。
——《小雪》
“陈秘书，听说您来北京了。”
得知陈莉莉来北京出差，汪然第一时间发出了邀请道：“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赏脸一起吃个饭。”
老板约饭，陈莉莉并没有拒绝，她也想要瞧瞧，汪然究竟打的是什么注意儿。
三元里一家高档西餐厅，一张长木桌，并没有太多的菜式，但中间却摆放着情侣红烛，还有一大捧蓝色妖姬，蓝色妖姬下还摆放着一个首饰盒，点着名贵的香薰蜡烛，气氛做得是格调浪漫的。
“哟，汪总这安排，有点意思啊！”瞧着汪然安排的东西，陈莉莉笑着朝一旁的汪然道：“您这可不像是请客户吃饭的模样，更像是小情侣用餐啊！”
“陈秘书，这颠婆不说破啊！”汪然很是绅士给陈莉莉拉开椅子，道：“跟美女一起吃饭，那必须要有格调要有品味啊！”
“陈秘书，希望今天的安排你喜欢。”落座后，汪然就让服务员将牛排送上来，他指了指陈莉莉跟前的首饰盒，笑道：“希望这里的礼物，你喜欢。”
打开首饰盒，里边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但陈莉莉并没有太惊喜，而是将首饰盒合上，朝着汪然问道：“汪总，你该不是想要贿赂我？这商业贿赂，那可是犯法的。”
“陈秘书，这哪里来贿赂的话？”汪然举起手里酒杯，轻轻晃动，很是深情瞧向陈莉莉，道：“你知道，我第一眼在珠宝店，瞧见这一条项链，就有一种感觉，和第一次看到你的感觉一样，觉得你这样的美女才能配得上它。”
“汪总，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陈莉莉再次说道。
“陈小姐，这是我作为仰慕者送给你的礼物。”汪然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暧昧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我汪然只是一个生意人，不是什么君子，但陈小姐的确是个美女，我心生仰慕也是很正常。”
“那汪总的意思是，想要追求我呢？”陈莉莉没有忌讳，婉然拒绝道：“我就一普通小秘书，何德何能得到汪总的垂青呢？”
“陈小姐，你这话可就谦虚了。”闻言，汪然连忙道：“你一定是才貌双全的奇女子，若不然章总也不会留你在身边。我这不，想要跟陈小姐的关系更进一步。”
“汪总，见笑了。”抿了一口红酒，陈莉莉若有所思，呢喃道：“我也想，可是他就是不懂风情。”
声音很细，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汪然自然听不清楚了。
这一顿饭，汪然许多次毫不忌讳地表达了对陈莉莉的好感，希望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然而陈莉莉却屡次婉拒，并没有掉进对方的温柔乡，也没有明确说要收下那条钻石项链。
跟在章木森身边那么些年，陈莉莉自然能辨别什么真情假意，哪怕汪然演得再自然，再如何情深款款，但不难推测出对方的意图。
有意图的感情，那就不是纯粹的表白，一定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目的在里边。
陈莉莉很巧妙地婉拒了汪然，也是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她不能做保证，正如她所言，她就是章木森身边的一个小秘书，做不了主。
“汪总，谢谢你的款待。”吃完了这一顿满是虚伪的话，陈莉莉感谢道。
“陈小姐，我给你安排了北平大酒店，要不我送你过去？”在得知陈莉莉到北京出差，答应他的邀约后，汪然就将一切安排好，只要陈莉莉点头，那他就有机会了。
成年人的世界嘛，只要你一点暗示，一个点头，那所能获得的信息就太多了。
“谢谢汪总了，我这边公司给安排了酒店。”陈丽路拒绝道：“就不劳烦汪总了。”
说完，陈莉莉就上车离开了。
瞧着汽车离开，汪然一阵惋惜，他还是没有拿下陈莉莉，要是陈莉莉有半点虚荣心，点头的话，那他就能得知章木森的所有动向，还有接下来的想法。
可惜陈莉莉实在太精明了，或者说是太理性了，没有宋景颜那么好唬弄。
‘回家吃饭’入驻的私厨退出，数量锐减，导致平台订单量下降，再加上先前私募基金的5000万投资也花得七七八八，公司再度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
还有年终奖，社保，房租等一系列问题接踵而来，关侠宋景颜两人瞧着财务报表，也是有种一筹莫展的无奈。
危机公关后，周书香将那些水军的不良留言评论都删除了，还将一些词汇列入到敏感词汇，可这些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
上次关侠带着策划书，还有一些大数据过去‘天天生鲜’吃了一个闭门羹，汪然的秘书说他出差，去洽谈合同，并没有回来，两个平台的合作也就一直耽搁下去。
苦思冥想下，宋景颜提议，可以吸引更多不同类型的私厨。
如今是自媒体时代，‘回家吃饭’平台的上线，也能帮助许多热爱烹饪的年轻人实现在家办公的自由。且习惯了闲置厨房的流失只是暂时性的，等他们想通了，做了公关后，自然又会回来。
那就是说，现在只能是熬，熬过这一段艰难的时刻，一切就好。
但真正能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再度有浑厚的资本投入，平台才能迅速地从泥泽中脱身，再度步入高速发展当中。
可现在陷入舆论压力的泥泽，还有一系列流量的下降，那些私募资金已经避之莫及，根本就不会答应投资进来。
另一边，周琪琪的入学资格，也是受到了第二次家访的直接影响。
“什么学位已满，这都是借口。”
距离第二次家访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多星期，黎婉婷周书香就被告知，周琪琪所在的学区学位已满，需要再等待。
“这还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没有京户的外地人。”满肚子气的黎婉婷，无奈道：“咱还不就吃了这个亏啊！”
“老婆，京户的事情我也不想。”说起来京户指标，周书香就是一阵来气，恨不得揍汪然一顿：“都怪汪然那两面三刀的家伙！“
上一年，汪然就已经许诺，公司的京户指标非他莫属，然后又是说宋景颜的表现也很优异，需要从业绩最好的两人当中选择一个，说什么京户指标是给公司最忠诚，业务能力最强最优秀的员工。
那时候的周书香信了。
等他用尽所有的努力，提升业绩，最后还是被宋景颜比下去了，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宋景颜退出了京户指标的竞争，当所有人都以为，京户指标非周书香莫属的时候，他却被调任品牌合作总监，最后更是被解雇。
这一切，都是枉然设的局，对老员工卸磨杀驴。
最终导致现在周琪琪连入学资格都没有，岂能不让周书香生气，却又无能为力。
“周书香，这能怪别人吗？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业务能力，人家做总监你做总监的，最后还被人解雇，真够有丢人的！”黎婉婷可不管汪然什么两面三刀的，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周书香，骂道：“要不是你，没有那京户指标，琪琪怎么可能会不被录取！”
前两天，黎婉婷私底下找社区工作人员打听过，父母双方在孩子申请入学期间工作变动是大忌，也是被拒绝最主要的原因，特别周书香顾招娣在‘天天生鲜’静坐抗议的事情，还上了新闻，就更是影响恶劣了。
之前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部泡汤了。
“这能全怪我啊！”周书香那是无辜，反驳道：“你真以为我不想咱闺女能上北京的学校啊？我还不是被人唬弄了，让人当旗子甩开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问题。”黎婉婷不依不饶道：“你被解雇就被解雇，为什么要听你妈的主意，非要到公司静坐抗议，弄得人尽皆知。要不是这个，我会跟你闹到离婚的地步吗？”
这一刻，周书香黎婉婷两人的矛盾彻底爆发，更是当众就披露了两人早就已经离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