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鸟惊飞断雁号,独凭幽几静尘劳
风鸣北户霜威重,云压南山雪意高。
——《和仲蒙夜坐》
“关总,我约到几个江浙一代的几个银行信贷方面的投资经理,他们对咱们平台很感兴趣,我今晚组了个饭局跟他们谈谈合作投资。”
黎江涛带回来的消息,让关侠宋景颜两人一阵惊喜,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当初聘用黎江涛当任公司融资经理,还是没有错的。在这关键的时刻,还是他给拉到了江浙方面的投资。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心想投资,关侠宋景颜两人都觉得,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原本宋景颜想要跟着去,这样的酒局以前没少跟汪然去应酬,她要是在场一定能事半功倍,且女人在酒桌上更加好说话,更容易让男人签订下合同。
但黎江涛说了,三个投资经理都是酒坛子,这还没什么,不就是喝点酒,宋景颜自觉酒量不错,能镇场子;可黎江涛说其中两个是老色痞,在他们江浙一带贷款投资这个圈子可是出名了。
想起当初汪然那个酒局,宋景颜可是被人上下其手,差点没失身了,关侠立马反对宋景颜跟着去,他可不想看着自己女朋友,为了拉点儿投资,牺牲色相,更别说被对方揩油灌酒什么的。
关侠的决定很霸道,连老板宋景颜都没有反驳的机会,心底里却感觉暖暖的,这就是让男人呵护宠溺的幸福,自家的女人只能自己灌酒,其他男人想要灌酒上手,那坚决不行,哪怕你是投资方,金主爸爸,也没有这个可能。
“关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浙江嘉兴总行的信贷部经理刘经理,他手底里可是有很大的投资贷款额度。”走进酒店,黎江涛笑着给关侠介绍眼前三个人中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道:“他要是点头,咱们公司贷款那是小事了。”
“关总,你可别听老黎胡说。”刘经理谦虚道:“我啊就是一个小小的信贷部经理,没有啥权利的。”
“刘经理你谦虚了。”
“这个啊,是工行的信贷部的王经理。”
和几人客套了几句后,关侠黎江涛等人也是落座了。
这拉投资,申请贷款,跟人应酬什么的,哪里有不喝酒,从不喝酒的关侠,也只能是在刘经理等人的盛情下,逼着自己频频举杯。
酒,是最好的生意文化,摸清楚了那这生意就好谈,投资就能顺利了。
黎江涛是老江湖,信贷部的老人家,自然深知其中的奥妙,这一杯杯酒敬下去,都是有名堂,有说法的,在一旁的关侠,也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更是感慨捡到了一块宝。
一开始几人也没有说什么贷款投资的事情,关侠好几次想要提出来,都被黎江涛压下去,冲着他摇头,低声说不是时候,等是时候说出来,那才是真正提生意,下决定的时候。
酒过三巡,眼瞧着刘经理几人都醉了七八分,黎江涛示意关侠是时候了,关侠也是心领神会,给刘经理几人介绍起‘回家吃饭’的初衷,还有亮点,以及未来的规划蓝图,还有发展计划。
原来刘经理几人也是‘回家吃饭’的用户,也曾在平台上面下过订单,赞赏平台的这些私厨很有假象味道,也很有地方特色,他们也调查过,对平台的发展也挺期待的,决定批准贷款。
贷款,而不是投资,这多少让关侠有些失望,可这几百万,即便只是杯水车薪,但也能暂时解决公司的燃眉之急。
半醉半醒的黎江涛,将刘经理三人送走后,也才和喝得酩酊大醉的关侠,打车回家。
迷迷糊糊的关侠,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家里,这些天被公司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忙里忙外的,甚至连平常吃饭的时间都没多少,更别说是跟侯长青康老伯等人侃大山了。
今儿他突然醉醺醺地回到家,侯长青还以为他因为公司的事情去买醉,作为一个长辈,他就说了两句。
“小关啊,这公司暂时遭遇困难没错,但你不能去买醉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身体要是垮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侯长青鼓励道:“困难总是会获过去的,你啊……”
“你鼓噪不鼓噪啊,又不是我爸,凭什么来管我!”这段时间实在压力太大了,再加上喝醉酒的关侠,瞧着此刻一脸严厉的侯长青,仿若看到了当初在喜马拉雅山教下,怒斥自己把上海的房子卖掉跟他去旅行的父亲。
两张脸在眼前交汇,关侠感觉到一阵恍惚,下意识地朝着侯长青吼道:“我爸已经死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再也没有爸爸了!”
哪怕知道关侠这是酒后胡言,但还是伤透了侯长青的心。
这差不多一年来的相处,侯长青还真有点将关侠当成是自己孩子,逢年过节,大家伙都一起吃饭,更别说现在关侠和宋景颜在拍拖了。
可现在到头来,自己在关侠心底里,纯粹就是一个房东,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或许连一个长辈都算不上了。
“我这是好心当驴肝肺了。”侯长青生气道:“行,是我多管闲事了,你要醉死,那就醉死得了。”
丢下醉醺醺的关侠,侯长青黯然回到屋里,朝着一旁的邢爱莲道:“关侠这小子,就是一头白眼狼啊,枉费我对他那么好,就差没有将他当成是亲生儿子了。他倒是好,我什么都不是。”
“小关啊,可能喝醉酒,一时半会胡说八道,你啊就别玻璃心,别放在心里了。”邢爱莲在一旁安慰道:“他就一孩子,你还能跟自家孩子计较了!”
“我不计较,可你瞧瞧他说的什么话啊!”
眼瞧着侯长青离开,见没人指指点点的关侠,径直回到房子里,倒床就睡了,压根就没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
等第二天醒过来,脑袋疼得就要裂开的关侠,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昨天好像吼了侯长青,然后一个个片段浮现在眼前,才发觉事情大了。
“侯老,昨天是我喝醉了,胡说八道,对不起啊!”
回想起来的关侠,连忙走到侯长青的房门前,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记在心底里。”
房间里并没有动静,但关侠知道,侯长青在里边,现在正生气,才没有吭声。
“侯老啊,你不是喜欢吃我冰柜里的饺子吗?”关侠大声道:“我这就给你煮去,你等着。”
说着关侠就到厨房,打开冰柜,给侯长青煮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盘饺子。
饺子的香味,飘**进房间,侯长青才慢慢悠悠地打开卧室门,瞧着关侠捧着珍贵的饺子,才肯让他进屋。
“侯老,我知道昨天说错话了,我不该那样说。”关侠道歉道:“您是我最尊敬的长辈,我那是无心之失,对不起啊!”
侯长青只是瞧了瞧盘子里的饺子,并没有动筷子。
关侠见状,就知道他一定还在生气,一口吃着,吃到一半,想到了过世的父亲,还有现在连待自己好像父亲一样的侯长青都得罪了,眼泪有些止不住了。
“侯老,我昨晚去应酬喝多了,胡言乱语,吼了你。我知道你是真把我当儿子,对不起啊!”
说着关侠站了起来,很郑重给侯长青鞠躬认错:“恳请你能原谅我!”
“行,看在这盘饺子的份上,今天老头我先饶你这一回。”邢爱莲也是帮腔道。
见关侠真心实意,再加上一旁邢爱莲又给说情,侯长青也是就着台阶下来了,但还是警告道:“要是还有下一次,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老头子这不收留白眼狼!”
“谢谢侯老!”不知为何,关侠趁着这个时候,竟然说道:“侯老,以前我父母就住在你这里,能再跟我说说,他们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