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小互动落在学长眼里,只觉得有些刺眼。
这哪里是邻居家的孩子那么简单?
看了半天,他突然轻笑:“你还是这么贴心,记得我那个时候打球受伤,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看傅随那个样子,好像谁没有被照顾过似的。
晏清禾愣了下。
照顾他?
她当时忙着参加比赛,就连喜欢学长也不敢正式表白,哪有时间去照顾他?
对这件事完全没了记忆,晏清禾只好笑了笑,没有搭话。
学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暗暗观察着傅随的神色。
他会刺激人,难道自己就不会吗?
傅随感受到他的目光,冲他微微一笑:“我们家清禾一向热心善良,辛苦陈先生能记这么久了。”
照顾人这件事,还真是他最不介意的,因为晏清禾是个热心善良的人,哪怕看到陌生人摔倒,也会去扶一下。
况且看她的神情,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
我们家?
晏清禾愣愣地看着傅随,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学长不甘心,又挑起了另一个话题:“清禾,关于火炉的问题,我找到了解决办法,可以尝试先在烤箱里烤一分钟,然后再放进火炉里,这样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因为他们平时也有生意要做,小院里的火炉不可能一直提供给晏清禾。
一提起梨干,晏清禾果然来了兴趣:“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火候的问题,没想到这样也是个办法,回去就试试看,谢谢学长了!”
这样一来,火炉的问题就可以完全解决了。
她若是要拿这个参加比赛,肯定不可能搬着火炉去现场。
“别客气,我也是问了我妈才知道,她一听说是教你,都顾不上骂我了,立马就找我爸商量出了这个办法。”
做梨干的方法本来是不外传的,但他们一听说晏清禾是儿子喜欢的女孩子,也就没有多言,直接告诉了儿子。
更何况这东西千人千味,要是知道方法就能做得一模一样,他们还真要佩服这姑娘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傅随一眼。
话题扯到梨干上,不信他能插得上话。
“这种方式其实只适合用库尔勒香梨,库尔勒香梨的汁水丰沛,口感细腻,所以使用烤箱简单地烤过之后,并不会完全烤干,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住内部的水分,像秋月梨,口感脆甜,果肉细腻,但由于水分不如库尔勒香梨,并不建议使用烤箱,因为会使最后的口感干而脆,所以用火炉才是最佳选项。”傅随淡淡地开口。
如果要制作樱桃软杏梨干蛋糕,其实更适合用秋月梨。
因为樱桃和软杏都偏酸,用甜度更高的秋月梨可以更好的中和酸甜程度,甚至可以在后面的制作中,减少糖的添加。
他解决不了制作技术的问题,就只能从品种和是否适合制作樱桃软杏梨干蛋糕来入手,就是想在晏清禾做梨干的时候,能帮上她一点。
学长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懂这个,原本有些得意的神色也消失了。
晏清禾也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她研究了一下,也发现用秋月梨会更好,但就是因为秋月梨的水分不如库尔勒梨,不知道该如何在烤干的时候保留内部水分。
“还不是怕你走火入魔,特意找人问的。”
因为梨干的问题,晏清禾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整天就苦恼应该如何控制火候。
按理说,这么紧的时间,又遇到这样大的难题,她是应该放弃的。
但谁让樱桃软杏梨干蛋糕在晏清禾心里排前几位呢。
他也只好用各种办法去打听成功率更高的办法。
晏清禾听了,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好吧,不管是不是为了新品,她都挺开心的。
本来想在晏清禾这里卖个好,没想到反而被傅随给出了风头,学长心里实在憋屈得很。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饭,学长对晏清禾发出了邀请:“清禾,等下要不要去看电影?就是你最喜欢的喜剧片。”
晏清禾以前提过一句,他记住了。
傅随微微皱眉,他还想邀请晏清禾去看电影?
都这个时间了,看完都要凌晨了!
晏清禾打了个哈欠,摆手拒绝:“还是不去了,太晚了。”
她看过那部电影的简介,不是很感兴趣。
“可是我已经买票了。”怕她不相信,学长还打开了购票截图:“时间这么近,也不能退。”
“这……可我不太想去看电影。”晏清禾有些无奈。
哪有人大半夜跟一个很久没见过的男人去看电影啊。
这也太奇怪了。
她再次开口:“今天真的很晚了,我也很困了。”
学长没说话,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难过,搞得晏清禾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尤其是人家教她做梨干,也辛苦了好几天,直接强硬拒绝,总感觉有些卸磨杀驴。
傅随看出晏清禾的抗拒,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这大晚上的,我也不能开车,不知道陈先生介不介意带我一起去?”
既然不能直接拒绝,他总有办法让这个学长放弃。
学长没有退让,晃了晃手机:“只买了两张票,周围也没有座位了,这样吧,我帮你叫辆车,这样清禾也能放心。”
摆明了没给晏清禾留拒绝的余地。
傅随没有再说话。
等到下楼梯的时候,傅随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一边。
晏清禾惊叫一声,赶紧扶住他,连声问道:“你怎么了?有事没事?摔到没有?”
傅随摆摆手:“没事,就是没站稳而已。”
学长冷眼看着他装,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拉了晏清禾一把。
“我刚刚看到了,他就是故意摔的,不知道想干什么,清禾,你不要被他骗了。”
晏清禾看得真切,傅随应该是真的摔倒。
她拧眉,下意识维护道:“不可能的,他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他故意摔倒干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
傅随是手受伤了,又不是伤到脑子了。
学长见她不信,也有些急了:“当然是因为不想让我单独跟你去看电影!说不定手上的伤也是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缠着你,受伤没有外卖吗?就非要跟着你不可?”
她早知道傅随是故意跟来的。
可是听学长这么说,也有些恼怒:“谁会故意把自己搞受伤?学长,你真的不要这么误会他。”
昨夜的事情是个意外,她非常确定。
傅随可能会利用伤口来撒娇耍赖,但是绝对不会故意让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