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皇太妃王华

天气晴朗,冷风习习,现已是寒冬时节,但这并不影响郑羽此时的心情从一个士兵到幽州都督,升官速比得上火箭了,虽已是位高权重,可他骨子里流淌着还是战士的热血,故而,听到要上战场时,神情难以抑制的充满激动和渴望。

圣女峰上的清风、明月和美人儿,并没有消磨他的战斗意志,此时,离战场越来越近,他的热血沸腾,虽闻不到硝烟味,可内心渴望战斗,渴望胜利的那股战士热血,依然流动,澎湃!

这冷兵器战场上厮杀,敌我都是面对面就如拼刺刀般,毫无花巧可言,每时每刻都与死神搏斗,这让他心有些恐惧,却又十分渴望。归根结底,是穿越初三个月不间断的杀戮生涯改变了他,激出深藏内心的嗜血性格。

向东的官道上,郑羽骑着乌龙马,昂着头,嘴角不时**一下,那是窃喜暗笑。身侧的李姬看到了,不由调笑说:“相公的热血滚烫着呢,哼,又是想杀人了!”她虽与郑羽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却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关注,也彼此了解。

乌敏侧头看着郑羽,嘴角轻笑,接过李姬的话说:“相公爱上战场这事,就连金姬和玉姬这两个小屁孩都知道,所以她们整天吵着要当相公的护卫,就是想上战场快活!”话说到这,想着金姬和玉姬的可爱模样,不由开心笑了起来。

两女骑汗血宝马上,隔着郑羽互相说着笑话。

开始他并没接话,见她们说到金姬和玉姬,不由哈哈大笑,“这两个小宝贝真是天真,哼,真让她们上一次战场后,这辈子都会做噩梦的,那种情景真是惨烈啊!”说这话时,他想到了青州剿匪战,及后被围数天内,日夜不停的鏖战,其战况又哪能用一个“惨”字概括得了?

两女也陷入沉思,相像着战场上的厮杀和惨烈。

须臾,郑羽自言自语的说:“倒是一个士兵若是从死人堆里滚爬出来后,就算是个合格的战士了。从青州跟我出来的那一千多人,才是真是的勇士,他们是杀出来的勇士,战争教会了他们许多,核心是用有效手段杀人和如何生存下来,唉。”说完,他长叹了一声,脑又重现当时的惨烈场景。

李姬收起笑容,点着头严肃说:“相公说得理,这些人现都是郑家军的骨干,所以这支军队必能战无不胜。自古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是因枯了万骨才成就了一个名将的。”说完,也是长长叹息,她此时想到的是郑羽常与她们说的,“国家兴亡,兴姓苦,亡姓苦。”其实,这些军人是苦上加苦。

此时,她与乌敏都是一身戎装,也是大汉军人了呢。

郑羽冷然说:“万骨算啥?有时一个战役就超过万骨,所以说,战争是残酷的,可战争却是制止战争的有效和直接的手段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三人都沉默了一阵,许久,乌敏才轻声笑着说:“所以说,‘武’这个字就是止戈,真是有道理啊!”

三人边聊天,边策马而行,不日抵达赵云防区,赵云亲率部属出三十里迎接。

赵云陪同下,赵云和李姬、乌敏来到一个小镇子里,一栋大宅作为他的临时指挥所。赵云指了指一间大房,“这是主公和主母的住所,边上几栋宅子是亲兵队的住所。”

宅子里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本有几个仆妇侍候,但李姬立即将她们辞退,而是独自与乌敏一起服侍郑羽,对赵云说:“子龙,这些姓就让她们回了。”转身对雷豹说:“多给她们些钱粮,有我和乌敏姐侍候着你家主公就行了。”

会客堂里,郑羽与赵云坐着商量事情,乌敏和李姬端着瓜果和吃食上来,接着就坐郑羽身边听讲。

“子龙,你说说战情。”郑羽边喝茶边说。

赵云将辽东军和鲜卑联军的兵力多少,具体部署和战场态势做了一番分析,接着认真说:“兄长,云觉得公孙有诈?”

郑羽心一惊,大声问:“诈何处?”李姬和乌敏也瞪大双眼认真听着。

“公孙与我达成密约后,其实完全可以主动撤回到马訾水以东的,鲜卑联军虽号称十万大军,可真正围住土城的军队大概就是万人多些,而公孙所部仍有四万多步骑,且是公孙的精锐部队。他们若集主力突围,根本就没大问题,可他们为何不突围而去?却仍土城与鲜卑联军对峙?”赵云说出心的疑惑。

郑羽皱起眉思考,他想公孙突围后鲜卑必会衔尾追击,此时应该不是突围良机啊,只有等郑羽率部进入战场后,他们才可以安全脱身,可若郑羽率部与鲜卑联军战做一堆,而公孙立即将部队撤回马訾水以东,等于郑羽是来为他背这个黑锅了。

而郑羽的本意是不直接与鲜卑联军生大的战斗。

危险的问题是,假如郑羽与鲜卑联军进行决战,处于两败俱伤的状况时,公孙突然挥兵东进打劫胜利成果,又该如何?若其目的是针对郑羽所部,岂不加危险?

郑羽想了一阵后,突然有些明白公孙的真实用心了。

但避开刚才的问题,而是问赵云:“鲜卑两个部族被我抄了老巢,和截断粮草物资之后,他们有何动静?有无撤退之模样?突围方向是何方?”

郑羽连问了几个问题,赵云摸了摸头,好奇说:“真是古怪,他们就好像没事人般,继续加紧攻城,企图一举拿下土城,目标似乎还是歼灭辽东联军模样。可我大军侧虎视眈眈,难道他们就不怕全军覆没吗?”

乌敏脸上现出恍然大悟模样,大声问:“莫非公孙是想让我们与鲜卑联军拼消耗?这混蛋心真狠毒,哼,竟敢算计我家相公,真是找死!”说完时,却是满脸气愤,还重重的哼了两声。

郑羽却不以为然,见了乌敏生气模样,不由哈哈大笑,劝慰说:“敏儿姐莫生气,你家相公也算计他呢,比他算计还厉害,哼,算计就算计,谁怕谁啊!”说这话时,他脸上却是得意之色,心说,与公孙还没正面交手,但彼此背后早就耍阴谋诡计了,否则,辽东战局怎会是如此局面?

李姬思考了一阵后,严肃说:“公孙确有此心。一般情况下,鲜卑联军被我们抄了老窝,截断粮草后必是军心大乱,且会立即撤回与我交战,打通后撤通道,或是企图夺回鲜卑领地,又或者是夺回粮草物资。而公孙守着土城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等到我们与鲜卑拼得趴地上时,或许他就会违背约定,又或者将马訾水以东军队撤回与我争夺辽东。”

显然,李姬说的这种种可能,都有可能变成现实,赵云连忙点头说:“兄长,主母说的这种可能性不小,不可不防!”

郑羽也是满脸肃容,他站起身屋子里踱步,许久才说:“现,蹋顿和阎柔对素利和宇莫槐部出击已经得手,蹋顿部已完成将素利鲜卑前往乌桓境内,阎柔部也很快完成迁徙事宜。立即派人通知子义兄长,让他将北路军北撤靠近高句丽边境,同时出兵扫**鲜卑高句丽境内残余,占领丸都,但保持机动兵力随时增援南线。子龙部继续此地待机。”

郑羽思考良久后,做出了的决定,他想,李姬所分析的可能性极大,如此一来,一旦不慎真有可能被公孙翻盘,哼,他真是打如意算盘了。但只要郑羽的郑家军保持对鲜卑联军若即若离态势,就不担心被纠缠住。

关键是,必须让鲜卑联军继续消耗公孙所属部队,否则这条被冻僵的大蛇,一旦暖和活过来后,真是会要吃人的。郑羽李姬洞悉公孙阴谋之后,立即改变策略,变部署,如此一来,他继续保持坐山观虎斗态势,自可从容应对,立于不败之地。

赵云听罢,兴奋的说:“兄长这么做等于是放开鲜卑西撤通道,公孙想让咱们上当,咱们就偏不上当,就让他们继续对掐。可我觉得鲜卑联军真是古怪,有咱们虎视侧,难道他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郑羽哈哈大笑,从容的说:“他们担心有屁用,老巢被我抄了,粮草被我截断,他们还能怎么样,难道与我血拼吗?再拼下去,或许他们只有一途,就是鲜卑两个部族这辽东战场上彻底毁灭。故而他们现是做孤注一掷,乞求获得一条生路了。”

“生路?鲜卑联军的生路哪?”乌敏好奇问,接着又自言自语的说:“难道素利和宇莫槐,也想去马訾水以东地区?”

李姬接过话说:“这样才好,就让素利、宇莫槐、公孙和乌达马訾水以东地区对掐,咱们守住马訾水西岸,隔岸观虎斗,比坐山观虎斗是痛快。”

李姬说得有趣,十分形象,众人哈哈大笑。

不久探子来报,称太史慈此役夺了鲜卑联军的粮草物资,歼敌五千余人,现仍与边境待机,并与赵云的南路军对鲜卑联军西撤之路保持着钳形攻势。同时,阎柔已完成对宇莫槐部的迁徙,素利和宇莫槐的家人亲属和两个部族的主要酋庶长都被押解到柳城,缴获物资无数。

田畴将这些鲜卑姓安置乌桓族人之,派出地方部队进行监视着。同时,蹋顿和阎柔两部已重集结,作为战役预备队,驻扎柳城地区东侧,随时可增援太史慈和赵云。

至此,郑羽彻底放下心来。

接着,他派人严密监视土城一线的鲜卑和公孙两军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