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传来的吆喝声,众人齐刷刷转过头。
只看到一群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花衬衫配西装的男人。
此人名叫罗兵,绰号大兵,是后厂街这一片势力最大的混子,同时也是何彪的心腹手下。
“兵哥,您怎么来了?”
看到罗兵,赵家兄弟顿时脸色大变,殷勤备至的上前打起招呼。
罗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再次开口大声吆喝道:“我问,这里是不是江宇的摊位,你们聋了吗?”
赵龙不由得满腹疑问。
罗兵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江宇,难不成他就是江宇刚刚说的那个朋友?
但再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江宇要真有这样的背景,又怎会白白让他们欺压好几年。
肯定是江宇不知怎么得罪了罗兵,人家上门找麻烦来了。
想到这儿,他急忙回过神,指着江宇,道:“兵哥,他就是江宇!”
“你就是江宇?”
罗兵眯眼望向江宇,态度有些冰冷,这也让赵龙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这下有好戏看了。
居然敢招惹罗兵,江宇这小子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踏马允许你这么跟我宇哥说话的?”
正当此时,人群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年轻人,猛地一巴掌拍在了罗兵后脑上。
众人不由得一愣,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何聪。
“对……对不去聪少。”罗兵急忙道歉。
何聪板着脸呵斥道:“跟我说什么,给宇哥道歉!”
罗兵急忙回过头,满脸尴尬道:“对不起宇哥,对不起宇哥。”
这一来,赵家兄弟顿时傻眼。
心想,这踏马什么情况?
堂堂江北小霸王何聪,居然认识江宇,还叫他宇哥?
“宇哥,又见面了?”何聪大步走到江宇面前。
“你怎么来了?”江宇装傻道,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今天纯粹就是在赌,万一何聪没来,自己可就惨了,好在一切都按照写好的剧本在走。
“昨天不是说了嘛,回头一定来找你卖鱼。不过,你这鱼档生意未免也太好了,这才几点就卖光了?”何聪扫了眼空空如也的鱼缸,笑嘻嘻道。
“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来买鱼的。”江宇故意望向赵家兄弟。
“那他们这一大群人,是来干嘛的?”
江宇不假思索道:“他们是来找我收保护费的。”
“你说什么?”何聪猛地瞪大眼睛。
“收保护费,说是让我给两万,否则就把我从这市场里赶出去,前些天还因为这件事挨了顿打。”
江宇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脸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委屈中带着一丝倔强。
“狗东西,收保护费居然敢收到我宇哥头上,你们好大的胆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何聪勃然大怒,猛地回过头,用吃人的眼神盯着赵家兄弟。
赵家兄弟吓得面色铁青,慌忙解释道:“聪少息怒,我,我们真不知道……”
“是啊聪少,我们要是知道江宇,哦不,知道宇哥是您的朋友,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闭嘴!”
何聪厉声喝止,而后望向罗兵。
“大兵,后厂街是你的地盘,这群狗东西就交给你来处置了。”
“是,聪少。”
罗兵答应一声,直接冲上去狠狠一拳朝赵龙脸上砸去,身后众人一拥而上,将赵龙一行人全都按在地上,暴揍起来。
一时间,整个菜市场里全是哀嚎惨叫之声。
江宇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家兄弟挨揍,心中别提有多痛快。
上一世,这两个混蛋毁了他的家,毁了他的人生,就算今天被人当场打死,那也是罪有应得。
但江宇也明白,事情不能闹得太大,否则肯定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够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何聪回过头,笑着说道:“宇哥,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欺负你,活该被打死。”
江宇眉头一紧道:“他们是死不足惜,但门前死了人,我以后怎么做买卖呀?”
“也对。”
何聪这才抬起手,高声道:“停手吧。”
罗兵也会来事,把满身是血的赵龙从地上拽起来,恶狠狠道:“你今天能留住狗命,多亏了宇哥仁义,还不快谢谢宇哥?”
“谢谢宇哥,谢谢宇哥。”赵龙急忙连声道谢。
“滚吧!”
“多谢了。”看着赵龙一行人狼狈逃离后,江宇回过头向何聪表达了谢意。
何聪急忙摇头道:“哪里的话,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今天也没鱼,要不你改天再来吧?”
何聪哈哈大笑道:“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来买鱼的吧?”
“那你来干嘛?”
“我爸要见你。”
“你爸见我干嘛?”
“跟我去了就知道。”何聪一把搂住江宇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离开了菜市场。
不多时,来到何家的大本营,江北县最大的夜总会白金汉宫。
“一会儿见了我爸,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答应的。”临进门前,何聪特地叮嘱了一句。
不等江宇回答,便拉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爸,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江宇。”
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稍显臃肿,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是何聪他爸何彪。
“小聪,你先出去吧,我想跟江宇单独聊聊。”何彪上下打量了江宇一番后,开口道。
何聪也没说什么,给了江宇一个眼色,转身离开。
“坐吧。”何彪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宇也不废话,一屁股坐下。
“何老板,不知你今天找我来有何贵干?”
“你说呢?”何彪冷冷的问道。
江宇摇摇头,“不知道。”
何彪沉声道:“小聪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救了他的命,我自然应该感谢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南郊沙场?”
“只是刚好路过罢了。”江宇不假思索道。
何彪眯起眼睛,“这么巧吗?”
都说这何彪生性多疑,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没错,就是这么巧。”江宇干脆利落道,没有多说半个字。
虽然对何彪不算很了解,但根据上一世积攒下来的经验,他知道面对这种多疑之人时,说得越多,反而越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那你救了人,为什么不要我儿子报答?”
何彪沉默片刻,抛出第二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