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知道又要赔多少钱。”老太婆眼眶里有眼泪,一想到要赔钱,她就想哭。
“不用赔钱。”韩静姝宽慰道。
韩静姝实在不想看到一个满脸皱纹,被生活折磨的满脸沧桑的老人家在她面前哭。
“真的?”老太婆还有些不相信。
“嗯,千真万确。”韩静姝看到老太婆用手抹了一把泪,然后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了笑容。
韩静姝帮着老太婆把凳子搬出来,招呼他们坐下后,又要忙着去倒水,被三个人拦住了。
顾北川说,“你是张奇的什么人?”
老太婆回,“大嫂。”
一听说是大嫂不是母亲,韩静姝有些吃惊。
“张奇的父母都去逝了?”顾北川问。
“死了,前些年死了。”老太婆那沧桑的目光中露出悲伤。
“怎么死的?”顾北川问。
老太婆眼里含着泪,“被气死的。”
“一辈子老实人,被人欺负,咽不下这口气,被气死了。”老太婆眼中流露出怨念。
“被谁气的?”顾北川问。
“不提了,不提了。”老太婆一副害怕的样子。
顾北川又问道,“是贾三夫妻吗?”
老太婆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顾北川,然后哭着声,“是的,是活生生被那贾家气死的。”
“他们欺负我们……呜……”老太婆哭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别伤心,坏人会受到惩罚的。”顾北川安慰道。
老太婆哭的更凶了,她委屈的说道,“都说坏人有坏报,可你看那对恶人,活的多好。”
“开超市赚了大钱,修了大房子,买了小汽车,把儿女送到了大城市读书。”
“吃的是大鱼大肉,穿金戴银,你再看看我们,过的这叫什么生活,一家人死的死,残的残,穷的叮当响……”
“老天不长眼啊……呜……”老太婆大哭了起来。
怨恨的骂着老天爷,“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听到老太婆的哭喊声,韩静姝说道,“你别伤心,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侯没到。”
听到韩静姝的话,老太婆更加伤心了,“什么时侯报,这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恶人过的越来越好,倒是我们这些老实受欺负的,过的越来越苦。”
顾北川安慰道,“会好的。”
“贾三和你们怎么结的仇,能讲给我们听听吗?”顾北川想听听张家人怎么说。
老太婆哭道,“贾三家是恶霸,欺负人。”
“公公婆婆在的时侯,贾三女人说我们家的鸡鸭到他家地上拉屎,拿猎枪打了回家吃。”
“时不时的辱骂我们家,都是他们家先挑事,我们家一直忍着。”
“直到有一天贾三女人上门打我家老婆婆,扇的我们家老婆婆嘴巴流血,张奇回家看到了,他为了护他妈,打了贾三的女人。”
“贾三来我们家闹事,张奇拿了刀拼命,追了贾三几里路。”
“从那以后贾三家是不敢再主动找事了,但张奇也疯了,送到医院几次,前前后后花了好多钱。”
“钱花了,张奇的病也没好,时不时就发病在村子里追着人砍。”
“村里都说张奇疯了,对我们家是个好事情,贾三家再也不敢惹我们家了,但大家不知道对我们家来说是另一个灾难。”
“张奇发病了看病需要钱,他父母年龄大了,哪有钱给他看病,所以张奇看病都是大哥二哥掏。”
“我们都是农民,靠种地打零工为生,哪有那么多钱给他看病。”
“越治越穷。”老太婆又哭了,看的顾北川一行人也跟着心酸。
“你看看我们这个家?”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老太婆悲伤的说道。
“张奇打贾三女人,你还记得是哪一年哪一天吗?”
“记得,当然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老太婆对改变家庭命运的那一天刻骨铭心。
“是哪一年哪一天?”顾北川追问道。
老太婆回,“是二零零五年的八月三号。”
“那个时侯正是天气特别热的时侯,我家老太太坐在门口纳凉,贾三的老婆冲过来一巴掌就把我家老太太给扇趴地了。”
“我家老太太愣是没敢嗯一声,她往屋里爬,就这样贾三的老婆都没放过老太太。”
“真的不怪张奇,搁谁看到自己的老娘被人打的在地上爬,都得拼命。”老太婆抹了一把眼泪,颇无奈的说道,“可我们上哪儿说理去啊!”
“那天下雨了没有?”顾北川问那一天的天气情况。
韩静姝拿着手机在查询二零零五年的八月三号有没有下雨。
“那是个大晴天,下什么雨啊!”老太婆很肯定的说那天没有下雨。
顾北川和程靖泽对视了一眼,然后顾北川继续问道,“那张奇有没有在雨天受过什么刺激?”
“后来他就疯了,经常发疯,只要有人招惹他就发疯,谁能记得有没有在雨天发疯过啊!”老太婆一副张奇发疯无数次,具体的记不得了。
顾北川等人了解了情况后,就离开了张奇家。
临走的时侯,韩静姝把身上的现金掏了出来,塞进了老太婆的手里。
顾北川三人上了车后,顾北川对程靖泽说道,“不是在雨天受了刺激,那张奇为什么要在雨夜杀人呢?”
程靖泽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先不管雨天杀人是受了什么刺激。”
“因为张奇离开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我们只能从现有的信息里来分析张奇这个人。”
顾北川把分析张奇性格的事情交给了程靖泽,他追查张奇的同伙,他思考了一番后说道,“张奇是个精神病患者,他的同伙会不会也是个精神病患者呢?”
“不一定吧!”韩静姝不赞成这种观点。
但顾北川却坚信同伙一定是张奇的病友,他说道,“张奇这样的人,只能和病友有共同的话题,同病相怜,最容易产生感情。”
“可我们调查过了,和张奇一起看病的病人,都和他没有联系啊!”韩静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