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路上,沿着道继续走,终于进了城,可他们带着一名重伤浴血之人,肯定清楚哪家店都不会收这种客人的,于是没有去客栈,直接询问迎面走来的打更人,城中有没有寺庙之类的。

打更人告诉他们:“城东有一间破庙,那里没人管。”

谢过打更人后,三人将那受伤的人背到破庙里,破庙后面有个房间,房间不小不大,靠墙还有一张木板床。

随从将这人小心地放平,从身上取出丹药,推入他咬得死紧的牙关里。

李仪佑在房中摸了一阵才喜道:“这里有好多东西!这有个盆!”

小公子道:“有炉子吗?”

“有!”

小公子吩咐道:“你想办法烧点水。”

李仪佑扁了扁嘴,动手干活,烧好水后,随从把伤者脸上的血污慢慢擦干净,这人擦干净脸了,居然长得很不错。

那人皱了皱眉,随从正在给他包扎伤口,道:“不要动。”

此人警觉性非比寻常,一听这个声音,突然睁眼,立即滚到墙角,姿态戒备地盯着他们一大二小,目露凶光。

他的目光犹如困斗的凶兽,丝毫不掩饰其中的不甘,看得李仪佑阵阵无语。

此人似乎喉咙受伤了,大量咳血之后,嗓音沙哑无比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小公子上前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至少救你回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害你。”

此人有些不信,警惕盯着那随从。

李仪佑插嘴道:“是小公子想要救你,这位随从大哥才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我们给你治伤吃药,难道就是为了又弄死你啊?!”

那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他,口气冷然道:“小公子?这个孩子……”救得他?简直难以置信。

李仪佑立即不悦道:“你瞧不起小孩吗?要不是小公子想要救你,你臭在路边也没人管!醒来第一句话也不感谢,真没礼貌!”

李仪佑一副又不忿又委屈的模样,那人连忙出声安慰他,小公子转过来对他道:“你别靠着墙了,腿上伤口还没包完,过来吧。”

那人表情冷漠,仍在思索,随从补充道:“若再不治,你的腿可能会废。”

闻言,那人果断做出了抉择,他现在身受重伤,又行动不便,没人救治是绝对不行的,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做这个冤大头,何不安然受之。

于是,他倏然变脸,语音带笑道:“那有劳了。”

小公子帮人都尽心尽力,吩咐随从给他上完药后,自己亲自给此人包扎,还包扎的十分漂亮。

那人已经确信他们不会伤害自己,虽周身是血,但却懒洋洋的笑起来,道:“你们不问我是谁?”

小公子虽年纪小,心思却极其成熟,只道:“萍水相逢何必多问,待你伤愈之后,我们便各奔东西。”

人难免有些纷乱的过往,小公子并不打算多盘问。

随从把地上稻草拾起来许多,铺到地上,对小公子道:“委屈公子睡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