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会。但是青衣同样不会害她,而且青衣不是一个浮躁的人,若不是心中的确有疑问,也有事实相左,就算自己开口问了,她也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主子,这几天属下并没有时常去外面,所以碰见阿瞳的次数也多了一些。他倒也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只不过这让属下不安的是,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东西,可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第一次看到阿瞳的眼睛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属下还想着是自己看走了眼,又细细的看了一下,也确实没有了这种感觉。

可接下来接二连三的几天,属下都看到了,虽然是转瞬即逝的,但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沉重,却是做不得假的。”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是如果三番几次的看到了,青衣就不会那么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不过秦雪鸢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她也没有在意。

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青衣服侍了秦雪鸢穿衣洗漱,就直接出门了。恰巧碰到了关门的阿瞳,她和他还打了招呼。

原本青衣一事没有想着阿瞳会回应自己,可是接下来,阿瞳竟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话。

但青衣就在里面看到了怨恨,是的,她敢确定那就是怨恨。可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阿瞳已经离开了。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把早上的所见,说给秦雪鸢。毕竟从眼神里看出情绪,本来就带有很重的个人情感,她若是贸然的将这话说了出来。

反而不好,倒是这样提点一下的话,主子一定会去注意的。而只要自己没有看错,阿瞳确实发生了变化,那么主子也一定是可以发现的。

到那个时候,她顺理成章的把这些说出来,那时候才是水到渠成。这并不是主仆之间的互相猜忌,而是必要的相处之道。

主子现在对阿瞳一点都没有怀疑,就算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托盘而出,主子反而会觉得有些不妥。

秦雪鸢听了青衣的话,也若有所思。既然她现在不相信青衣所说之事是假,又不相信阿瞳会隐瞒自己,欺骗自己。

那倒不如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的看着阿瞳,如果真有变化的话,总可以在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可惜,接下来秦雪鸢虽然存了想要多多注意阿瞳行为的想法,可是,冷易安却没有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午膳过后,冷易安就让人过来,说是祭祀之日将近,需要将“圣”带去宫殿,以准备祭祀大礼。

本来,她将阿瞳强行留在自己身边,就是用着他不熟悉这边环境,情绪不稳定的理由。可现在人家的祭祀之日就快要到了。

她若是再扣着人不放的话,恐怕也是留不住的。到时候弄得两边撕破了脸,也不好做。更重要的是,阿瞳在听说这个之后。

并没有表现出不愿意的意思。这下,也不用秦雪鸢再多做什么观察了,很明显的,阿瞳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可是现在樰族的人就在旁边,自己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好好的将阿瞳送走了。

“看来,正如你所说的那般,阿瞳的确是出现了问题,可惜,没有办法证明了。”秦雪鸢倒是没有多大的失望,也由于上午青衣就给她透了一个底,有了心理准备,但也觉得没什么了。

青衣咬了咬唇,她是秦雪鸢的属下,自然是向着秦雪鸢的。

在这件事情上,她可为自家主子鸣不平。主子自从遇到了阿瞳,对他可是掏心掏肺的好,还担心他心理上有什么问题,不管有多忙,每天都会去陪着。可是现在,一发不言的就走了。

当真是别人家的,不管怎么喂,都是喂不熟的。青衣害怕秦雪鸢伤感,就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情了。

而另一边的阿瞳,独自跟着那些人,进了那座仙境一般的宫殿,看着座上的那个族长,心中的寒意更甚。

冷易安看着阿瞳的眼睛,就知道,他的记忆是恢复过来了。“看来,那个女人还是有点用的嘛,你比预料中的好得更快些,记忆恢复的也不错。”

“族长在族中的也很好啊,兄长离去,没有任何人可以牵制住你,你应该是高兴疯了的。”阿瞳皮笑肉不笑,看着这个虚伪的人,他都想吐。

冷易安突然大笑了起来,原本看着比较清秀的脸庞,就随着这个笑声变得有一些狰狞和恐怖。

“你果然跟你那个好死不死的兄长一样,看着让人厌烦。冷千雨,你真的应该早一点恢复记忆的,那样才会好玩啊。”

疯子!这是冷千雨恢复记忆以来,心里一直念叨的两个字。樰族的族长,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怕遭报应吗?你就不怕那些死掉的人,向你来追魂索命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见到这个人可以很平静的,但是只要说起这些事来,再见到这个人,他根本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冷千雨,虽然你和你那兄长看着让人厌烦,但你们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蠢!那些人活着都不算什么,任由我将他们的命捏在手里。

现在还怕他们死了之后吗?至于说报应,更是可笑。暂且不说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冷易安只知道,这么多年下来,那前几任族长可不都是好好的来好好的走吗?

也只有你们这些弱者,没有一丁点的本事,只会祈求上苍,和那些族民们一样,愚不可及!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愚蠢了,我的大计就可以成了,到那个时候,樰族想有多少族民,就会有多少族民,还会缺现在这么些人吗?”

“可他们现在,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可以下此狠手?你简直就连畜生都不如!”冷天宇现在都想冲上去亲手杀了这个人。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以现在的能力也做不到。兄长现在不在身边,他又刚恢复记忆,经过了这么些时间,樰族内的情况都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