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一个歹毒的丫头呢,我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这样想毒死我啊?哎,你们这两个兄妹,看着一个两个都是好的,私下里却是挺恶毒的啊。”

师净月连连摇头的样子,让秦雪鸢看的更是生气。只不过,她已经被哭红的眼尾瞪起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师净月整个人也是嘻嘻哈哈的,自行找了一个地方便坐下了。

秦正堂也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是说话不注意的,和他置气,哪怕是会深深将自己气死的。他可舍不得自家妹妹与这种人生那个闲气。

“好了,青衣去打一些水过来,让妹妹净一净面,哥哥现在人都已经站在你的面前,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啊。”

前半句话自然是对青衣说的,说到后面的时候,秦正堂伸手刮了刮秦雪鸢的鼻子,让秦雪鸢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她重生归来也已经有几年了,可是前世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明明就像是在昨日一般。家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是,濒临渴死的人得到一口水一般。

可以驱散任何的阴霾,无论将来过去与现在。只是当下,也只看当下,仅此而已。

青衣听了秦正堂的吩咐,连忙就出去打了一盆热水进来了,浸湿了帕子帮着重新收拾了一下,秦雪鸢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但是,离着秦正堂最近的位置已经被师净月给霸占了,饶是自己怎么瞪那个人,他还是厚着脸皮坐在那里,连屁股都没有挪一下。

可是秦雪鸢并不想离自家哥哥太远,当下也不想管什么礼数了,直接让青衣挪了一个椅子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秦正堂的另一边。

“啧啧啧,都已经为人妇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啊?”师净月到了这会儿,嘴巴还不肯安静一些,继续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秦雪鸢别立马刺了回去,“我再怎么样,从秦家出来那可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倒是你,一个大男人脸皮真那么厚,不请自来,来了还把自己当个主人一般,你都没有不好意思,我挨着自家哥哥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秦某多谢月公子刚才的带路,多有得罪,还请月公子见谅,不过既然秦某已经见到了妹妹,那个月公子也该回去了吧?”

秦正堂可不是那种看着妹妹被人欺负了,还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一向不会用话堵人的他,又在这个时候开口赶着师净月。

“行,你们兄妹俩好好说话,本公子就是一个多余的。”师净月看人家两个人都不欢迎自己,也不继续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了,毕竟人家不仅是暗里的挤兑了,而是明着嘲讽了。

在师净月掀开门帘的时候,秦雪鸢听见他嘟囔了一句,“本来还以为有人可以说话了呢。”不知怎的,她听到这句话,竟然觉得师净月这个人有点可怜。

不过确实,在整个宅子里,和他身份相当且又可以信任的人,除了她,也就只剩北冥旭尧了,恰巧阿尧又不是那种话多的,而她平常也不愿意出门,得空了也是去陪着阿瞳,

所以可以和师净月好好说得上话的时间,细细算下来的话,还是比在皇宫的时候少了许多的。

“青衣,你去将我刚做的糕点给月公子送去一些。”秦雪鸢最终还是开了口,好歹,师净月虽然有的时候嘴巴毒了一些,有的时候也着实缠的人心烦,

但他本人还是挺好的,他却是也不喜欢和这俗世纠缠在一起,勾心斗角的,但是为了阿尧的身体,那可真的是说的上呕心沥血了。

也是想着可以把青衣打发了出去,倒不是不相信她的忠诚,只是想要单独和哥哥说一下话罢了。

青衣是个玲珑心思的人,自然也猜到了秦雪鸢的几分心思,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话,应了一声便直接走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兄妹两个人,秦雪鸢看着自己旁边的这位兄长,她清楚,哥哥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

只不过男子是不会像女儿家这样见了就哭出来的,都是会把功夫下在背后看不见的地方。

“哥哥怎么会来这里?”短暂的沉默过后,秦雪鸢率先开了口。她也知道自己哥哥是个不善言辞的,若是自己不先挑开这个话头,只怕是两个人会在这里干坐半天的。

秦正堂这才将北冥旭尧在知道秦雪鸢上次逃离之后,并没有给秦府什么处罚。只是在临行的时候,下旨让他随行。

又简单的将从领国道北戎这一路来的事情只挑着有趣的,好玩的说了一下。进入北戎之后北冥旭尧要求他的任务什么的,一概都没有说。

他是不想在自己妹妹的面前,编排皇上的坏话的。先避开君臣的身份不说,妹妹这一辈子都是皇家的人,不论荣华富贵,还是被废入冷宫。

嫁入了皇家,那变身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在这种基础下,自然是鸢儿和皇上之间和和美美的比较好。

自己就算说了那些,在事实上是一点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只会让妹妹的心里难过,和皇上之间产生隔阂,其余的,也做不了什么。

秦雪鸢细细听着秦正堂所说的话,虽然由于他的语言比较匮乏,讲出来的故事也没有什么生动的。

但她听在在自己的耳朵里,却觉得很有意思。

秦正堂看着秦雪鸢很认真的听着自己说话,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也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

“看来,哥哥这一路上还过得比较有趣啊,可是为什么,既然你一直都跟在北冥旭尧的身边,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啊?”

秦雪鸢问这个自然不是想要质问的,既然哥哥现在才来,就说明他是无奈之举。否则一有见到自己的机会,就一定会过来找她的。

秦正堂本来是想绕过这个的,可是他又不忍心说谎话来填这个空,所以,就导致了现在这种状况。想了想,他还是胡乱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