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开啊!”

她不耐烦地再喊了一声。

我硬着头皮开了门。

这女人真漂亮,精致的五官配上短发,气质非凡。

至少在我们十里八村的,找不出一个这种气质的来。

身材也极好,虽然穿着一身黑色皮衣,但丝毫不影响曲线。

所以,开门之后,我退到一边,眼神时不时往她身上瞟。

不过,在对上她的眼神之后,她缓缓拿起手中带血的三寸短刀。

我马上识趣地移开了眼神,并转移话题。

“是你杀了那些黄鼠狼?”

“你可真厉害啊。”

“还没结束。”她告诉我。“外面的,被我杀了。”

“但有几只从那个洞里跑出去,我没注意,溜了。”

我赫然想起二虎子,大牛他们几个。

真就全都是黄鼠狼变的啊。

“那它们还会回来吗?”

她很肯定地告诉我。

“会!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我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啥也不知道。

只能张嘴问。

她似乎有点儿不厌其烦,白了我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连杯水都不给喝。”

“就知道问问问!”

我急忙跟上。

“抱歉,我真的吓坏了。”

“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的。”

“水在前面的屋里,我给你倒。”

带着她去了前屋,我倒水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打开的棺材。

老爸的尸体又神器地回来了!

好在这个神秘的女人帮大忙了,否则再这么下去。

我往后都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水来了。”

把水递给她,她像是几天没喝过一样,端起就咕咚一口喝光。

放下杯子又问。

“有吃的吗?”

我点点头。

“还有点儿剩菜,不嫌弃的话,我去给你热。”

“不嫌弃。”她道。

我马上又去给她热菜热饭。

这女人让我非常好奇,喝水是那样,吃饭也是。

那叫一个狼吞虎咽,跟她那种外表完全不符啊。

“你……饿了几天了?”

我忍不住问。

她吃完一抹嘴,才告诉我。

“为了来救你,赶了两天的路。”

“你们这破地方,连个饭馆都没有,你说呢?”

我惊奇地问。

“为了救我?咱俩好像不认识啊?”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她轻轻一笑,指了指窗外。

“妖星环抱,主灾在北。”

“阴盛而阳衰,是为大祸!”

我挠了挠头。

“听不懂。”

“听不懂是正常的,这是我独门的观星秘法。”她告诉我。“简单来讲。”

“通过观星,我推算出北方有妖横行。”

“所以就来了。”

我依旧茫然。

“可你怎么知道是要救我?”

“因为你的身世很特殊。”她看着我说道。“极阴命格的人不说百年难遇。”

“也算万里挑一,要算出来,并不难。”

我刚想再问,因为那些黄鼠狼好像也说我是什么极阴之人。

但她忽然起身。

“别再问了,现在要跟你解释清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真想知道,就自己问他。”

我更加糊涂了。

这屋里就我跟她两个人啊!

“问……问谁?你别吓我。”

她微微一笑,指着棺材回答。

“他!”

我大脑再次宕机,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

“你什么……意思?我……我爸已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告诉我。“来的时候。”

“我有看见村口有荔枝树,你去弄点荔枝树枝来。”

“把黄鼠狼的尸体烧了,不然会有后患。”

“哦。”听见有祸患,我就不想再问什么。

立刻按照她说的去做。

跑去村口捡了一大堆荔枝树的枯树枝过来架火,把黄鼠狼尸体都扔上去。

我特意数了一下,好家伙,一共有十只黄鼠狼!

这是倾巢出动啊!

她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个包出来。

从里头捡出几张符咒,分别贴在黄鼠狼尸体上。

然后指尖还夹了一张金色的符咒,嘴里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

符咒噌一声烧着,扔在黄鼠狼尸体上,就跟泼了油一样。

那些尸体马上烧着!

连带的很快树枝也被点着,大火冲天。

好在这个点,大家已经睡了,没人在意。

等烧完了,我才被她叫进屋。

来到棺材前,她扳开我爸的眼睛看了看,又拿出一张红色的符咒,贴在我爸的胸口。

“你要干什么?”

我忍不住问。

“闭嘴,看着就行。”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淡不已。

我不敢再问。

只见她双手捏成一个很奇怪的姿势,接着小声念道。

“五行乖逆,六天肆凶。天道既变,人道将衍。”

“急急如律令,敕!”

咕咚!

敕字才出口,我爸的尸体忽然猛然颤抖了一下。

我吓得频频后退。

“这……这……这怎么回事?”

他老人家死了是事实,尸体拿回来后,我反复检查过。

而且,一直受到黄鼠狼的骚扰,我甚至来不及把他身上的血迹洗一洗,衣服换一换。

现在怎么可能又动了?

“还不到你死的时候,起来吧!”

她高声喊了一句。

我急忙看向老爸,大气也不敢出。

难道,已经死掉的人,真能复活?

不过,老爸也只是刚才抖动了那一下。

就再没任何动静。

我抬头看向那个女人,她忽然把右手食指塞进嘴里。

咔嗤一声,咬破了!

然后就用她自己的血在我老爸额头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怎么?不想他活?”

女人不答反问。

咕咚!

老爸再度颤抖了一下,我应声看去。

已经僵硬了呀,难不成还……

未及我头脑风暴。

他老人家忽然睁开了眼睛!

对,就是一下子睁得很大。

“爸!”

我叫出了声。

他的眼神缓缓移向我。

真……真的复活了?

“你没死,还是……?”

他好像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眼神始终没离开我身上。

我好不容易平息的神经再度紧张起来!

忽然,他抓住棺材边缘,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次轮到我睁大了眼睛。

“爸……”

噗呲!

我才开口,寒芒一扇,明晃晃的匕首刺进了我的心口!

“儿啊,死吧!”

这是他唯一说的话,也是我最后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