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懂,不过,奴婢虽然不懂,但只要是娘娘所要做的,奴婢都支持。”宁儿虽然不怎么明白,但是现在的娘娘,早已不是曾经的娘娘了,现在的娘娘,她很信任,在她的心里,只有是娘娘做的,就都是对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宁儿一整天都趴在这里,当然也是睡了一整天了,早已休息够了,现在有人跟她聊天,越聊越兴奋,一点困意也没有,但孙雨露就不一样了,今天在外吹了一天的冷风,还受到了辛儿的气与折磨,早已累死累活的了,疲惫不堪,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娘娘,小阿哥出生后,一定是一个很可爱的阿哥。”宁儿幻想着孙雨露的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后的模样,是像谁比较好呢?是像皇上多点呢?还是像娘娘多一点呢?
“娘娘?娘娘……娘娘,您睡着了吗?”宁儿连唤了几声孙雨露,却没听到有回应。
宁儿只能自个儿在那自己幻想了,没有人跟她聊天,偶尔看着火盆中的碳,不由得有些埋怨安公公,这安公公也真是的,怎么送些碳来,不送火炉来呢?就不怕这样太过于光亮把人引来吗?不怕不小心会让碳火烫到吗?但又想想,其它有碳火也不错了,也总算是有了温暖了,她还嫌弃什么呢?如果没有安公公送的这些东西来,也许她们都不知道冻成什么样了,是她太贪心了……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幸好辛嬷嬷在这深宫之中是比较久的,这附近的路虽然不熟,但是只要出了这附近,到了主位,她就极其的熟了,不管是黑夜之中,还是白天,她都能认得路,怎么走也不会走错。这是有原因的,当时辛嬷嬷跟在前皇后的身边,虽然前皇后不与人争宠,但是还是很关心皇上的,时不时的亲手做些东西给皇上送去。
前皇后是才貌兼并的女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连厨艺都非常的好,常常弄些新花样又好吃的给皇上送去,可就是没学会女子的娇媚,太过于有德了,前皇后与皇上相处时,总是正正经经的,而且常提点皇上,总讨不着皇上的喜欢。
辛嬷嬷在外面守了好久了,依旧没见安公公,辛嬷嬷很心急,但是却依旧坚持地在守候着,她记得安公公跟她说过,只要有急事要找他时,如果到处找不到他,就在这里等他就好了,这是他每晚的必经之路。所以,今天辛嬷嬷找了几个地方,都找不到安公公后,就在这里等着安公公出现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这样找过安公公,不知道安公公会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很想再去其它地方找找,但又怕错过了,所以就干脆一直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寒冬之夜,风呼呼地刮着,冷得辛嬷嬷缩起手来,把手缩进了衣袖里,手抓着手,想让自己更加暖和一点。但还是感觉到很冷,一阵阵风吹着辛嬷嬷,是那么刺骨的冷,但为了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她得必须要继续等下去,而且就这样回去了,辛嬷嬷是很不甘心的,一来是不甘心自己在这冷风中冻了这么久,也许再等下去一下下,所要见之人马上就会出现了,每一次的一下下让辛嬷嬷坚持了下来;二来是也希望自己能完成主子交待下来的任务,她一定要帮主子,不能让主子失望,这不仅关系着主子的安危,更关系着主子的未来,所以,她是一刻也不能松懈的!
周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如若是小一点的姑娘,肯定会怕得不敢在这站下去,或被吓破了胆子,皇宫是这么的大,让人在这种情况下,什么点亮的东西都不拿,这里又是如此的偏僻,会让人仿若不知置身于何处般,也让人找不着出路。
辛嬷嬷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冻了多久,她的四肢都渐渐的开始僵硬了,被冻得僵硬,就在这个时候,前方有动静了,远远的,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丝的光亮,而那光亮越来越明显。
有人!这是辛嬷嬷窜入脑袋的第一个想法,但就不知道是不是莫得安了,辛嬷嬷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却不知藏于何处是好,而那光亮是越来越近了。
不知道是不是辛嬷嬷的手脚都被冻麻了,想跑,却发现自己移不开脚步,只能愣愣地看着那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近,这么偏僻的地方,谁会来这地方?辛嬷嬷的心里既害怕又觉得孤疑,害怕的是不知前方向她而来的是何人,那人若不是莫得安,换成其它人,那她的下场就是个未知数了,不知后果会变成怎么样,而那个若是莫得安,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她孤疑的是这里这么一个地方,来这里干什么呢?就连安公公为何会来这边,辛嬷嬷都从未问过,或是,她走错地方了?
走错地方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大晚上的,有些地方她都是靠着记忆找过来的,而灯光所亮之处,随着越来越偏,灯亮会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她是自己摸索而来的。
“谁?谁在那里?”
就在辛嬷嬷的心思复杂交差的时候,一个太监的声音专来,而那声音也充满了惊讶与及不可置信。
但辛嬷嬷听到那声音后,害怕与孤疑转变为惊喜了,因为那声音她认得出来,是莫得安!如果辛嬷嬷连莫得安的声音都会认错,那就真的是白白相好这么久了,辛嬷嬷觉得对食太难听了,直接改成相好了,他们所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辛嬷嬷对安公公的好感,那是一天天的增加,从一开始的利用,变成了真正的相好对食,而安公公是个有情有意之人,辛嬷嬷觉得自己老来了也有个依靠了。
“安公公,是奴婢,奴婢是晴妃娘娘身边的辛嬷嬷。”辛嬷嬷小声地出声道,他们在宫中,一般都是以正常称呼称呼,他们是怕哪天会一不小心让有心人听了去了,到时不仅害苦了自己,还会害苦了为他们牵线的晴妃。
安公公听到对方是辛嬷嬷后,惊讶以及不可置信也马上变为了惊喜,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对方是辛嬷嬷,小跑了过去。
“安公公,真的是你!奴婢几乎以为奴婢走错地方了。”莫得安走近了,辛嬷嬷也清了来人。
“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莫得安凑近辛嬷嬷,刻意压低着声音道。
莫得安把灯笼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他还真是想不到辛嬷嬷今晚会来找他,这让他既然意外又惊喜。
“你上哪去了?我找你找不到,在这里等了很久了。”辛嬷嬷不免有些埋怨,害她在这里被冷风吹了这么久。
“皇上今晚又喝多了,我现在好不容易才脱身,等会还要回去再看看皇上,对了,你这么急着要找我,有什么事吗?”莫得安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还特意看了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在附近,明知这里很偏僻,一般不会有人走动,但是莫得安还是小心亦亦地看了看四周。
“我今天来找你,是把这个交给你的。”辛嬷嬷也小心亦亦地防着附近有没有人,悄悄地把东西塞给了安公公,就是孙雨露咬破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血所写的那封情诗。
“这是什么?”安公公手中多了一样东西,就是辛嬷嬷塞来的东西,惊疑地问道。
“这是晴妃娘娘所写给皇上的一封血书,娘娘怀上了龙种了,请务必要把这封血书交到皇上的手上,把娘娘救出来啊!”辛嬷嬷语气很是紧张,万万不可把这件事情搞砸了,晴妃的未来,就全在这里。
“什么?晴妃娘娘怀有龙种了?”安公公捂着嘴巴,惊讶地道。这今天才得知皇后娘娘有喜了,而如今晴妃娘娘也有喜了?!
“是啊,你不知道,晴妃娘娘在洗衣房所过的日子是怎么样的,那些丫头从来不把晴妃当娘娘看的,今天还有一个可恶的丫头,还泼了娘娘一大盆的洗衣服的脏水,真的是太过份了!”辛嬷嬷就是想要让安公公知道她们如今的处境,想要让安公公多多帮忙。
“这些丫头们太放肆了,到时得回头治治才行,那晴妃娘娘没事吧?”安公公担心地问道,晴妃娘娘的病,加上身上的伤,早已经淹淹一息了,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呢?
“你觉得可能没事吗?哎,但那又能怎样呢?就是没有办法了,晴妃娘娘才会出此下策的,娘娘再这样被欺负下去,不仅是龙种保不住,甚至连命都会保不住的!好了,我也不唠叨了,我得赶紧回去,这里又冷又黑的,我也很累了。”辛嬷嬷唠叨了一会儿,也就要回去了,不敢再唠叨下去了,怕被人发现,而且她也还要赶紧回去伺候晴妃,尽量早回去的好。
“这……我懂了,请晴妃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我送你到熟悉的地方吧,否则这地方这么的黑,有点担心迷路。”莫得安也谨慎地把血书给收好,然后蹲下去拿起放在地上的灯笼,似是身负重担地说道。
夜,衣旧是那么的黑,寒冬的黑夜里,也依旧是那么低的温度,但辛嬷嬷觉得比刚才暖和多了,也许是因为身旁有了一个人的陪伴,也许,是因为有一个透着光亮的灯笼指引着她所去的方向。
在这一段不算长的路中,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走着,远看,黑夜里的一点光亮慢慢地移动,近看,才依稀看得到有两人正在走着。而那不远处的光亮,是越来越亮,他们都知道,他们今晚的见面与相处,应该就差不多到此了吧。
“一切小心,好生照料晴妃娘娘,这边,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的。”分离前,安公公还特别地交待道。如果晴妃娘娘这回胎儿再有什么异样,那将会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辛嬷嬷回应了下,也就转身走了。
他们没有表面上的依依不舍,而是该怎样就怎样,待辛嬷嬷走远后,安公公这才向另一边走去。
他们在说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的时候,都自称‘我’,但如果有其它人在场,或怕人家看到的时候,就都按正常的叫法称呼。
辛嬷嬷并不知道自己出来了多久,反正她就是觉得挺久的了,晴妃娘娘有可能正在为她担心了吧,毕竟出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怕她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辛嬷嬷更加的加快脚步了,恨不得二步并作一步,飞奔地回去。
当辛嬷嬷把那封血书交给安公公时,似乎手上拿的不是一条晴妃娘娘的丝帕,而是晴妃娘娘与小阿哥的生命,明明是微风都吹得走的东西,却让她觉得宛如千斤重般,而安公公的感觉也亦然是一样的。
辛嬷嬷还一直很担心晴妃娘娘,担心晚上会不会发高烧,因为今天的那一盆脏冷水,发高烧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而此时宁儿又重伤在身不方便照顾娘娘,她出来了这么久了,要是晴妃娘娘需要她,她却不在身边,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辛嬷嬷就是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边飞快地走回去,任凭那寒冷的风吹打着她,她不再觉得那风有多和的冷,也许是她走路太快的原因,反而热了起来,但这些所有的所有,她都不管了,她只知道,她把任务完成了,赶紧回去照顾晴妃娘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