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小伤。你回去休息,我能自己处理。”夏择一眼前出现重影,可嘴上却硬撑着。

祁泽哪里还会听她的话?

正想着为她处理伤口,就见她两眼一翻,身子软了几分,直直往地上掉。

祁泽大吃一惊,慌忙张开双臂接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伏月……”

他焦急的喊了一声,见她不应,打横将其抱起直接抱到了**,而紧随而来的姬玥刚跨进门口,就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女子,哪怕身量再高,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抱起一人,姬玥这刚跨出去的脚慌忙收了回来,他侧身躲到门后,定定的望着前方的雪地。

脑海中,一人的身影与周思月再度重合……

夏择一最终还是躺下了,多日疲劳加上与黑衣人在雪中打斗,又因为隐瞒受伤,导致受了风寒,一连病了半月。

这半月中,祁泽是衣不解/带,不辞辛劳的照顾着她,这让夏择一很是感动。

原先,她对周思月是避躲,是心怀愧疚,如今却越发喜欢她,兴许是他太体贴入微,夏择一骨头也软了几分,她靠在**侧首看着屋内忙碌的祁泽。

窗外天气明朗,冬日的阳光照进屋内并没有多少暖意,但是在祁泽的精心呵护下,屋中搪瓷瓶中竟开出了木兰花。

夏择一望着那洁白无瑕的花骨朵,满心感慨。

她以为,并州的冬天是开不出花的,但是没想到,周思月种出来了。

现在,她的肩膀不在作痛,只因这屋中各处都燃着暖炉,而这些暖炉,都是周思月找人买来的。

这期间,姬玥也来过几次,每一次都会与周思月明争暗斗,对此夏择一很是苦恼。

夏择一伤好后,除了大事基本都会待在屋子里,冬天本是万物休养生息的时候,她便趁这个机会有时间与欧阳锋对对联,逗逗还没有恢复神智的承影,再有就是与周思月越发契合,加上周思月跟着欧阳锋学了厨艺后,夏择一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她了。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做饭好吃温柔体贴的大美人呢?

姬玥因生意上的事情暂时离开了并州,夏择一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时间飞逝,一眨眼,冬天过去了。直到窗外柳枝发出嫩芽,周思月才肯让夏择一出来转转。

她穿上夏装,看今日天气甚好,想着出门转转,那料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周思月拽住,在他的眼神威胁下,乖乖的套上厚重的氅衣。

夏择一仰头苦笑,看着他认真的双眼,和轻颤的睫毛心都软了,她轻声道“思月,我真的没事了。”

祁泽打好双结,听声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走到一旁拿起小本子写道“不行。”

夏择一摇头无奈至极,只好在大热天穿着氅衣走出屋子。

正所谓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一整个冬天没有出过门的夏择一只觉得院子里那些嫩芽绿叶是那么的充满活力。

“鸢尾姐,府里来人了!”

阿草咋咋呼呼的跑来,承影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俨然一只跟屁虫。

“去看看。”夏择一浅笑。

大厅中。

紫英穿着一身红衣终于堂堂正正的坐到了大厅中,厅中那些旧相识还得装不认识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紫英颇为得意,直到夏择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张熟悉的脸,紫英神色顿变,“腾”的就站了起来,连带着手中的热茶放到了桌上。

“紫英。”夏择一笑着打招呼,却见她眼神飘忽不定,半响才支支吾吾的道了一句,“太子派我来看看你的病,你……我,本来早些时候就能到的,但大雪封路,咳,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你的病应该好了吧?”

紫英才不会告诉夏择一她此来的真正目的!

祁泽淡定的瞥了紫英一眼,心中却盘算着如何让姬玥那个小白脸和夏择一彻底断了关系。

鬼知道他这个冬天是如何与姬玥斗智斗勇的!他堂堂祁国太子,竟然与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虽然有点争宠的意思,但,祁泽是绝不会认输的。

尤其是他十天前看到姬玥写给夏择一的信,说他过几日就会回来,便对紫英下达了一个命令。

那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把姬玥弄走,还不能让夏择一伤心。

这感情好啊,紫英本来就喜欢姬玥,有这美差事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

夏择一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将紫英与周思月身旁的小侍女联系在一起,毕竟紫英的易容术可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夏择一怎能分辨的出来?

她“噢”了一声,指向阿草背后的承影。

“你先给这个娃看一看脑子吧?”

阿草???

紫英微微错愕,眼神不自然的看向了承影,她在这个地方待了几个月,暗地可没少欺负过这个傻子,如今却叫她治好他,这日后还不得少了些乐趣?

这诺大的刺史府不光是她一个这么想,还有人当即就站了出来。

“不行!”阿草宛若老母鸡护小鸡一般挡在了承影身前,开玩笑,这大半年来,她与承影形影不离,衣服怂恿他洗,碗让他刷,大冬天的还让他暖被,他现在这么乖,这么听话,要是真治好了,还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所以,承影是万万不能好的。

对于这些缺德事,夏择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扶额很是心累。

“阿草,别闹。”

只一句话,阿草撇撇嘴让到了一旁。

承影不明所以,呆呆的看向夏择一。还以为是她欺负了阿草。

一会儿,夏择一看着紫英先是将承影五花大绑,而后在承影脑袋上扎了几针,闹腾的承影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紫英颇为淡定,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阿草瞪大了眼睛,哪有这么治的?

“噗—”

承影捂着胸口忽的喷出一口黑血,继而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紫英拍拍手,对此不以为然,“好了。”

阿草嘴角微微抽搐,“这就好了?”

紫英耸肩,一边把银针都拔了出来,显然没有把阿草放在眼里。

阿草羞红了脸,太可恶了,居然不把人放在眼里,什么神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