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征的生日宴改成认爹宴,沈伯年出来的匆忙,身上并没带太多的值钱东西,只能临时从沈梦楼那里借了些银票,才勉强凑足了改口费,饶是这样,叶征仍嫌少,嘱咐沈伯年这只能算是分期,日后再给五次同样的价码,才算合格。

沈伯年闻所未闻,“分期是什么玩意?”

银叶笑着解释,说分期是叶征发明出来的,如果店铺里某样东西比较贵重,顾客一时银子不凑手,可以先给一部分,日后再补足尾款。当然,为了防止顾客拿到东西跑路,通常要提供价值更高的物件做抵押。

沈伯年目瞪口呆,小小年纪,竟想出这么多弯弯绕。

叶征脆生生的喊了沈伯年一声“爹”,激动的沈伯年差点掉下眼泪。

谁知叶征才一喊完就拍着大腿说亏了,吓得沈伯年以为他要临时涨价。

叶征赶紧解释说应该改日再认爹的,要不跟他生日撞到一块,没法收旁人两份礼。

大家一听,为了安沈伯年的心,赶紧表示庆祝叶征认爹的礼日后会再补上的。

见儿子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沈伯年心思活络了,他凑到叶征耳边低语几句,以重利**对方,叶征听了大喜过望,“当真,不骗人?”

沈伯年赶紧表示君无戏言。

酒宴开始,叶璧君虽然不在,可大家都看出两人复合有望,都吃的很开心。

宴罢,沈梦楼和杨王爷回了王府,沈伯年也不客气,主动留下了。

好在住处宽敞,还有多余的屋子,青禾赶紧帮着收拾一番,把沈伯年安顿下来。

对此叶璧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她也不跟沈伯年说话。

沈伯年也无所谓,整日笑吟吟的跟众人闲聊,打听他们这几年的动向。

当然,也是间接打听叶璧君母子这些年的生活。

大家都看出沈伯年的意图,自然都主动把话题往叶璧君身上引。

叶璧君的日子过得很精彩,沈伯年听的津津有味,同时也很骄傲,不愧是他爱的女子,走到哪里都是发光的存在。

而叶璧君这边则有些苦闷了,本以为沈伯年会向她低头,谁知沈伯年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甚至都没怎么跟她说话。

正郁闷时,叶征还来给她添堵。

“娘亲,爹爹去了万花楼!”叶征小声告密。

叶璧君气不打一处,“谁让你喊他‘爹爹’了?”

叶征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懒得跟小财迷理论,叶璧君勉强压制火气,“他去万花楼,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征偷看娘亲脸色,很有眼力价的说:“确实没关系,可那毕竟是咱家的买卖……爹爹口袋里的银票都被我刮来了,他去万花楼掏不出银子,岂不是白嫖?”

叶璧君霍然站起身,“岂有此理!”

“是吧,咱们开门做买卖的,哪有赔钱的道理?”叶征继续火上浇油。

叶璧君气哼哼往外走,留下鬼头鬼脑的叶征。

以及躲在暗处的苏长安。

万花楼里,叶璧君一眼看到坐在大堂正当中的沈伯年。

她疾步走过去,将手在桌上一拍,“谁让你来的?”

沈伯年瞥她一眼,懒洋洋的说:“我媳妇呀。”

叶璧君恨得咬牙,“我……她什么时候让你过来了?”

沈伯年笑道:“她冷落我、抛弃我,让我感到冬天般的寒冷,没法子,我只能来这地方找安慰了。”

叶璧君被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伯年长叹口气,“这也怪我,放着满天下的美女不要,非喜欢一个小心眼又好胜心强的女人……”

叶璧君心中一动,愈发沉默。

沈伯年继续说:“两个人在一块,相亲相爱还不够呢,非要琢磨几十年后没影的事!等你考验完了,咱俩这辈子也过去了,下辈子能不能碰上还难说呢!”

叶璧君突然鼻酸,她赶紧垂下头,不让旁人看到自己失态。

沈伯年拉着叶璧君的手,叶璧君顺势坐下,而后甩开他的手。

“璧君,要不你也给我下毒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沈伯年低声道。

“你疯了吧!”叶璧君啐道。

沈伯年正色摇头,“比起毒药,或是死亡,没有你的日子更可怕!”

他诚意满满的态度打动了叶璧君,叶璧君抿了抿嘴唇,“在哪学的甜言蜜语?”

沈伯年再度拉起她的的手,“咱们好好的,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何必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非闹别扭呢?”

这回叶璧君没有缩回手。

离开泰安太久,御书房里奏折存了一大堆,朝臣不断施压,沈伯年必须尽快动身回去了。

令他满意的是,这回终于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凭空多了个古灵精怪的儿子。

余胜男带着苏长安,与沈伯年等人同路。

至于青禾等人,则迁就红蔷即将临盆,不宜赶路,众人与叶璧君约好,等红蔷产子后再回泰安会和。

马车上,苏长安和叶征比着念书习武,每天都热闹非凡。

不知不觉回到泰安,叶征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两个小家伙分别时,苏长安跟叶征咬了会耳朵。

回宫途中,叶征才对叶璧君说了实话,“娘亲,苏长安要你快点生出个小公主,他马上六岁了,六岁啊,岁月不饶人,你要是再迟些,他就等不及了。”

沈伯年乐不可支,叶璧君则一阵气恼,“他怎么不亲自跟我说?”

叶征做了个鬼脸,“他怕挨揍!”

叶璧君冷笑,“既然你替他说了,这顿揍……也替他挨下好了!”

说完作势欲打,叶征见势不妙,赶紧躲在沈伯年身后,口中大喊爹爹救命。

常言道慈母严父,可在沈伯年和叶璧君这,则完全颠倒过来。

叶璧君郁闷极了,“你别惯着他,否则日后只会更无法无天。”

沈伯年手背在身后,朝叶征轻轻一推,叶征会意,一溜烟跑没影了。

“喂,你偏心!”叶璧君气的跺脚,“你到底向着儿子,还是向着我?”

沈伯年笑嘻嘻的说:“娘子是要陪我一生的人,自然是娘子亲。”

“那你还帮他!”叶璧君气哼哼的说。

沈伯年则凑到她耳边,“人家长安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到底还是欠他一个公主,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

声音越来越低。

叶璧君啐了他一口,耳垂红了。

抬头看,红彤彤的晚霞铺满天际,似是也为沈伯年的建议感到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