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多年积累的财富,再加上锦绣斋,居然还是落选了?”叶壁君啧啧称奇,“我倒想知道赢的是谁!”
沈梦楼耸耸肩膀,“谁知道呢,我又没去!”
原来是他主动弃权了。
叶璧君更不解,“这几年,我可听说过一些有关你的事儿,从十三岁起就一头扎进商海,苦心布局这么多年,眼看到了最后关头,为何要放弃呢?”
沈梦楼笑道:“我娘劝的,她说那岛上冰冰冷冷,没有半点人情味儿。就算我认了亲爹,他也不会比我的便宜老爹待我更好,就算可以成为岛主,坐拥金山银山,也远不如这花花世界活得逍遥自在!”
“他老人家还真是个明白人!”叶璧君赞道。
沈梦楼含笑看着她,“你不也临时改了主意?否则怎么会把偌大的家业都送给我!”
叶璧君忍住笑,“锦绣斋固然是赚钱的买卖,可毕竟年头太短,欠些火候,想要获得巨大利润,还需等上几年,我早有抽身的打算,正好你也喜欢这个,索性留给你,也不白瞎这买卖!”
当年离开时,叶璧君虽然把锦绣斋留给沈梦楼,却带走所有的积蓄,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几年她偶尔技痒难耐,也尝试一些赚钱的路数,再加上底子丰厚,身价又翻了一倍。
“幸不如命,锦绣斋这几年发展还不错,如今你也回来了,也该物归原主了。”沈梦楼毫不吝惜的说。
“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要回锦绣斋!”叶璧君忙道。
“如果你怕皇上顺藤摸瓜找到你的话,也可以把锦绣斋仍挂在我的名下,等什么时候你俩不闹别扭重归于好,再彻底更名。”沈梦楼笑嘻嘻地说。
“谁说要跟他重归于好!”叶璧君恼了,“还有,没人惦记锦绣斋,你就安心管着吧!”
沈梦楼伸了个懒腰,“罢了罢了,这些琐事日后再说吧,我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见他面色凝重,叶璧君忙问:“什么正事?”
沈梦楼笑道:“给我爹买两个像样的姑娘回去!”
叶璧君白他一眼,“你这个没良心的,心里只有便宜老爹,你娘也不打你!”
沈梦楼朝她挤挤眼睛,“你当是谁让我来的?明面上是应我爹要求,暗地里……是我娘安排的!”
“可我听说杨王妃厉害的很!”叶璧君表示不信。
“我爹就是个憨憨,脑袋笨心肠软,他一心待人,旁人却包藏祸心,吃亏的事多了,我娘不得不硬起心肠,充当恶人,但私底下,老头吃喝玩乐,我娘是不大管的。”沈梦楼解释道。
叶璧君哈哈大笑,“原来王妃口硬心软,白白担了恶名声!”
言罢,叶璧君亲自为杨王选了两个姑娘,都是不久前刚买进来的,接受过一些琴棋书画的训练,还没有接过客。
沈梦楼见了十分满意,“就她俩了!”
把两位姑娘送回家,杨王假模假式地推辞一番,不经意间向沈梦楼说了实话,他也相当满意。
自那以后,沈梦楼便时常去找叶璧君,两姐弟性情相投,相处极好。
直到这天,沈梦楼又看到几个熟悉面孔,“原来你们一直在一起!”
银叶携着青禾,含笑向沈梦楼打招呼。
沈仲谦和红蔷也在,红蔷有了身孕,肚子挺得老大,行动很不方便,青禾一直在身边照应着。
如果不是因为红蔷孕期反应太大,走不了水路,他们早半个月前就跟叶壁君会合了。
“皇上就说你们几个肯定在一块,果然被他猜中了。”沈梦楼笑着念出青禾和红蔷的名字,“你们的画像我都见过。”他转向沈仲谦,“尤其是你,最被皇上记恨,说你没良心,舍了大哥偏帮外人。”
叶璧君在他头上敲了一把,“别在这念叨了,他们舟车劳顿,早该歇着了,尤其是红蔷。”
红蔷难得有了孩子,处处都很是小心。
沈梦楼突然感觉腿上一紧,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拿着冰糖葫芦的小男孩正抱着他的腿仰头朝上看着。
小男孩长的很清秀,眼睛也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狡黠。
“你是谁?”小男孩纳闷的问。
沈梦楼乐了,“你又是谁?”
“我姓倪,单名一个碟字。”小男孩扑闪着眼睛自报家门
沈梦楼笑着蹲下身,与小男孩保持平视,“想当我爹,你还嫩点儿。”
小男孩把戏被拆穿,飞快的躲到叶璧君的身后,可怜巴巴的说:“娘亲,他欺负我。”
娘亲?
沈梦楼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叶璧君轻轻的在小男孩的脸上掐一把,“明明是你先淘气,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小男孩吐吐舌头,“好玩嘛!”
“他是你儿子?”沈梦楼问。
“不行吗?”叶璧君似笑非笑。
沈梦楼细细打量小男孩,其五官精致很像叶璧君,其脸型轮廓又与沈伯年相似。
“叶征,快喊舅舅!”叶璧君笑着给小男孩介绍。
叶征痛快地喊了声舅舅,然后朝沈梦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你要做什么?”沈梦楼问。
叶征一脸的嫌弃,“舅舅挺大的人了,怎么不懂人情世故?孩子头回改口,你也不说表示一下!”
沈梦楼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上了一课,在身上摸了摸,总算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叶征,“这是舅舅的见面礼。”
叶征接过玉佩,熟练地对着亮处检查成色,而后满意的将之收入怀中。
“舅舅,您来的真巧,再有三天就是征儿的生日了。”叶征脆生生地说。
沈梦楼越看叶征越顺眼,也爱逗他说话,闻言立刻接道:“你是想邀请我来给你过寿吗?”
叶征腼腆的点点头,“就是不知道舅舅时间上方不方便。”
“难得征儿开口,就算是不方便,我也要腾出时间来呀。”沈梦楼道。
叶征眼前一亮,“那就好,多谢舅舅。”
他眼珠子转了转,似乎仍有话讲。
沈梦楼看出来,赶紧询问,叶征只是摇头,半晌推脱不过,他才贼兮兮的问:“舅舅,寿礼是不是应该比见面礼更贵重些?”
叶璧君等人早就习惯叶征的秉性,对他能说出这种话来一点都不奇怪。
反倒是沈梦楼,被问的目瞪口呆。
大外甥,一看就很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