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一分钟左右,脑袋清醒了不少,她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发烧了,被送来医院打吊液,然后陆爷来了。

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对面的那对夫妻应该打完针不在了,现在病房里就剩下她和陆渊。

她的针水也打完了,手上的针头被拔掉了,她感觉也好了很多,脑袋也不那么晕了。

摸了一把额头,不烫了,烧退下去了。

她撑着坐起来,身体还是有些软,没有平时那么有力气,动作大了些,一旁的陆渊睁开了双眼。

“醒了?”他过去把她扶坐了起来,“你的药水都吊完了。”他说着伸手过去放到她额头上,“看来烧退下了。医生说,如果你醒来退烧了可以拿药回去吃就行,不用住院。”

除了在台上表演和宋明修,江枝艳从来没有和别人这么亲近过,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放下来了。

见她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看着自己,陆渊问道:“怎么了吗?”

江枝艳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陆渊这种无缘无故对她的好,总让她觉得渗得慌。

“江师妹,你怎么……”何小莫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到了,在看到坐在江枝艳床前的陆渊时噎了一下,疑惑道,“这是谁啊?”

李华江和宋明修尾随而至,也看到了陆渊。

宋明修脸色微变:“陆爷?”

李华江并不认识陆渊:“这是?”

宋明修小声又快速的和李华江介绍道:“这是上回在刘明雄的生日宴上,被刘明雄视为座上宾的陆爷。”

李华江也是个懂眼角的人,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

能被刘明雄视为座上宾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江叔,宋师兄,何师兄,你们来啦,表演了吗?”一见到他们三个,江枝艳脸上就有了笑容,和陆渊相处时的不自在都没有了,仿佛见到亲人一般。

“表演完了,我和小莫匆匆卸了妆换掉戏服和江叔过来看看你。”宋明修道,眼角余光却是落在陆渊身上。

李华江和陆渊打着招呼:“陆爷,你好,我是华梦此次暂时的代班班主李华江,感谢你帮忙照顾枝艳。”

陆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不客气。”

宋明修已经半坐到**,把江枝艳打量了个遍,柔声问道:“烧退了吗?头还疼不疼?”

“退了,头也不疼了,就是打针的伤口有点刺疼刺疼的,不过也没什么事,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的。”

“手我看看。”宋明修拿起江枝艳打针的手,看着她手背上的针口。

“伤口有些红肿,等会买点消肿的药膏擦就会没事了。”

“好。”

宋明修和江枝艳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陆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眸光逐渐深邃莫测。

“陆爷,既然枝艳现在没事,那我们就陪她出院了。”

“嗯。”

医生给江枝艳配了药让她按时服用,几人来到医院门口,江枝艳朝陆渊微微弯下腰:“陆爷,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先和他们回去了。”

陆渊:“还记得你答应过要给我唱黄梅戏吗?”

“记得的。”撞坏了他那么贵重的大哥大她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很好,我们安市再见。”

等陆渊离开后,宋明修立马问着江枝艳:“枝艳,你怎么会和陆爷在一起。”

“他说他来百古村做生意,然后听说我们华梦在这里演出,想听我唱戏,没看到我人,于是打听我生病了在医院,就找过来了。”江枝艳老老实实道。

“这个陆爷看着不简单,枝艳,和他相处得保持距离,知道吗。”李华江提醒着江枝艳。

唱戏的小花旦有些本来唱得很好,未来肯定会有前途的,就是这中途被富家子弟或者达官贵人看上拐去做小情人,等到青春耗尽又被一脚踢开,运气好一些的会得到一笔不少的补偿,运气不好的什么也没有捞到,那把好嗓音啊也就这样毁了。

“知道了,江叔。陆爷会来探望我,我也挺惊讶的。”江枝艳是真的想不明白陆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

李华江又回了舞台那边。

宋明修和何小莫一起送江枝艳回客栈,中途时,何小莫被宋明修叫去买些吃的打包回客栈,何小莫便去了。

宋明修和江枝艳便来到客栈的后院坐着等他。

“宋师兄,你怎么一直蹙着眉头啊,是在担心我吗?我感觉我真的没什么事了的。”

一路上,宋明修都没有怎么说话,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枝艳,陆爷为什么会对你特殊。”

这问题可难倒江枝艳了。

“我也不知道啊。宋师兄,不瞒你讲,他对我这么好我有点渗得慌,他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好。”

“答得这么快?”

“其实就算宋师兄你不说,我也会离他远远的。不管他对我抱有什么企图,我对他都没有任何想法。”

“真的。”

“当然了。我就想和你还有何师兄他们好好呆在华梦唱着我最喜欢的黄梅戏,和你们一起到处演出,站上不同的舞台,让更多的人听到我们的声音,最好和我一样也爱上黄梅戏。”

宋明修想到了大师姐柳蝶,那个和他还有华美心一起长大,他几乎当成亲姐姐对待的人在遇到爱情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心有戚戚。

“枝艳,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初衷。”

“我会的。宋师兄,一路上你都绷着一张俊脸,这么帅的脸不笑可惜啦,你笑一下嘛,我最喜欢看你笑了。”江枝艳扯住他外套袖子,软着嗓音道。

她一软下嗓音,就有点撒娇的感觉,宋明修就不由得笑了。

他一笑,江枝艳心头的忧虑才消了。

她其实是很怕宋明修误会她和陆渊有什么的。

剧团有人发烧感冒这不算什么大事,换个人上场就行了。

江枝艳第二天也没有上场演出,第三第四天她才参与演出,演了花旦。

虽然化着浓妆,台下看戏的人都认出来演唱的花旦不再是前两天的袁婧。

“这是换人了吧,这嗓音听着真不错。”

“何止嗓音,这脸蛋身段长相也比前两天那个好多了。”

“哟,人家化着这么浓的妆你也看得清脸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