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修抬手轻轻摩挲着她嫩白的小脸,说了一句江枝艳听不明白的话。
“枝艳,你要快快长大。”
江枝艳:“……我已经长大了啊。”
“还不够。”
“够了,在我们镇上,像我这个年龄都可以嫁人生小孩了呢。”
宋明修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眼里的那些江枝艳看不明白的东西已经被深深压在眸底,只有满眼的笑意。
“宋师兄,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笑成这个样子。”
江枝艳一脸不明所然。
她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宋明修收敛笑意:“好了,起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江枝艳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还压紧贴着压在他身上呢,小脸一红,赶紧爬了起来。
“宋师兄,没摔着你吧。”
宋明修动了动一侧肩膀:“下面是草丛,没什么大问题。”
“真没伤到?”
江枝艳还是有些不放心,打量着他。
“真没事,我们赶紧回去吧。”
江枝艳和宋明修回到后台时,天才微微泛白,留在后台打地铺的人还没有睡醒,两人赶紧各回自己的地铺睡去了。
其实也睡不着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华梦的人一一醒来,开始收拾地铺去洗漱,袁婧和何小莫他们去了车里过夜的人也过来了,有不少嚷嚷着腰酸腿酸的。
等华梦的人洗漱完后,负责人老头和人抬来了一大桶鸡粥让人拿碗分吃,这就是早餐了。
对比在华梦时有几种早餐可以吃,光是鸡粥算是很差劲了,袁婧等人抱怨不已。
“就一个粥?没有鸡蛋牛奶什么的吗,看着难吃死了。”
“这都什么啊,跟喂狗似的。”
“天天都是鸡,这里除了鸡没有别的肉可以吃了,牛肉猪肉什么的,也太寒碜了吧。”
负责人老头一直都是笑嘻嘻的,闻言笑容没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这没有养猪,牛倒是有,只是牛用来耕地的,不是用来吃的。这些鸡啊本来也是用来生蛋的,就宰了给你们吃了,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吃的。”
“行了,这粥挺好喝的,你们要是嫌弃可以不喝。”李江华声音大了些,很看不习惯华梦里有些人说话的语气。
华梦的人悻悻然闭了嘴。
江枝艳在一旁吃得很香,连喝了两碗粥,何小莫也在一旁喝着贼香的样子,还替负责人老头回了一句。
“我就觉得这鸡粥挺好喝的,老伯,这鸡喂得什么啊,鸡肉比我以前吃过的都香呢。”
老伯见江枝艳和何小莫这对年轻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吃得这么香,有了些安慰,觉得自己和村里人一大早起来杀鸡煲粥总算没有白忙活,还是有人说好的。
“这鸡我们不喂吃的,都是让它们自己上山或者到田地里找东西吃,其实和野鸡也没多大区别。”
“难怪这么好吃了,老伯,再给我盛一碗。”何小莫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哎好。”老伯笑着给何小莫又盛了一碗。
有人呛何小莫:“跟个饿死鬼十辈子没有吃过饭似的,真丢人。”
华梦几十人,总会有一些小团体,有些人合不来的,何小莫早就习惯了,笑嘻嘻着回呛:“大家都是唱戏的,搁这装什么高贵啊。”
“你……”
“行了。”李华江吼了一句,众人安静了下来。
在华曼春面前华梦的人都挺乖的,华曼春要是不在,到了外面华梦的人这个样子,李华江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世上什么人都有。
“老伯,十点半开始表演,村里人都知道了吧?”
“知道的了,他们都很期待呢。昨天你们表演的那个戏实在是太好了,村里人一直在讨论着,很想再看你们的戏呢。只是可惜啊,就只有两个戏,你们真的不能再演多一两个吗?”
“不好意思,上面只说了表演两个这样的戏。”
老伯叹了一声:“我们这个小村子啊,极少有外人进来,我们也没怎么出去外面过,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大家白天干活,晚上睡觉,好久没有像昨天那么热闹过了。”
江枝艳喝粥的动作顿住了,昨天这里的人看戏时有多快乐多喜欢,她都看到了。
她这么喜欢唱戏,可以给人带去快乐这也是原因之一。
江枝艳忍不住开口道:“江叔,我们接下来要演的剧目一个小时左右,那也才十二点,完全可以再表演多一个剧目再离开啊。”
早就想离开的袁婧一听,深怕李华江真的再在这里逗留,赶紧道:“不可以。江叔,这次下乡演出每个村规定了只演两个剧目的,多了要收钱的。”她睨向负责人老伯,“你们想要我们留下来多唱几个剧目,可以啊,给钱就行。”
可能村里人是真的喜欢听戏,作为代表老伯也是听从村里人的,他问道:“那如果加多两场戏要多少钱?”
袁婧回答了华梦的收费标准。
“这么贵。”老伯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许多。
“我们华梦可不像走江湖式的野草戏班,收费当然贵不少。”
“能不能便宜些?”
袁婧不屑地笑一下:“便宜些你们就听得起了?”
“你可以说说,我回去和乡亲们商量商量。”
李华江老实回答道:“我们华梦打过的最低的折扣是六折。”
“六折?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算这些,你能不能直接和说个数?”
李华江把打完六折的价报给老伯。
老伯叹了口气:“还要这么多钱啊,算了算了,听不起啊。”
吃完早餐,江枝艳去上厕所。
所谓的厕所就是粪坑,极其的简单粗暴,江枝艳捏着鼻子上完,赶紧出来,来到井边打水洗手。
远处有几个在玩大概七八岁的小孩子朝她走了过来,他们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江枝艳。
有的还小声地指着她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讨论。
“她是昨天那个小仙女。”
“是她吗?好像不太像。”
“是她,就是她。”
“她脸上不抹东西,长得和我们人好像啊。”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家伙糯糯地说道。
“你傻啊,她就是和我们一样是人啊,阿爸阿妈说昨天那样是在演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回答着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