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池正想帮蓉儿说话,但是王奶娘已经拉着蓉儿走得远远的了。婉池愣愣地坐在椅子里,没有心情再吃饭。
蓉儿被王奶娘拉到厨房,王奶娘指着地上堆着的锅碗瓢盆等器皿,说到:“死丫头,你要先把这些擦洗干净了,才有饭给你吃!”
此时,婉池走了进来,说到:“奶娘,你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些活计,平时都是丫鬟们干的,蓉儿这么小,你怎么能给她安排大人做的活儿呢?”
王奶娘奸笑道:“不想干活可以,可以离开林府啊!没人强迫她留在这里,她既然要赖在这里,就要干活!”
婉池道:“奶娘!就算让她干活,她这么小,你怎么给她擦洗那么多的器皿呢!这么多的东西,她就算洗一个晚上,也洗不完的!”
王奶娘说到:“洗完了才给吃饭,洗不完,那就饿肚子去吧!”
说完,王奶娘拉着婉池走出厨房,然后把厨房的门给反锁上,对婉池说:“小姐!你是主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你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王奶娘锁紧了门,就扭着屁股,一步一摇地走开了。
看着王奶娘走远,婉池趴在厨房的窗口,看着里面的蓉儿。小蓉儿一边哭,一边蹲坐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甚是可怜。
“蓉儿,蓉儿!快过来!”婉池向蓉儿招招手,叫道。
小蓉儿擦了擦眼泪,走到了窗前。小蓉儿还太小,窗子有点高,小蓉儿踮起了自己的小脚,才能露出半个脑袋。
“蓉儿,给!拿着!姐姐特地拿来给你的!”婉池说着,从怀里掏出用荷叶包好了一包东西,递给蓉儿。
蓉儿接过那包东西,打开来看了,见到是鸡腿,她马上就笑了起来:“是鸡腿!”
“嘘!小声点!千万别让王奶娘知道了!快点吃吧!”婉池道。
“嗯!”蓉儿应了声,便用手抓起鸡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蓉儿,姐姐先走了,你先在这里等着!等王婆子睡觉了,姐姐再去她的房间里,把钥匙给偷出来!到时,姐姐帮你一起洗这些器皿!”婉池说到。
蓉儿只顾吃着鸡腿,微微点点头。
婉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她的房间和王奶娘的房间挨得近,所以婉池留在自己的房间,暗暗地观察王奶娘,看她睡了没有。
蓉儿吃完了鸡腿,便拿起抹布,一个一个地清洗着堆在地上的器皿。
王奶娘今夜似乎比往常还要晚睡,她还时不时走到厨房的外面,观察蓉儿有没有认真地清洗,如果不合她的意,她还对蓉儿狠狠地骂一顿。
深夜,婉池好不容易等到王奶娘睡着了,才悄悄地溜进王奶娘的房间,拿了厨房的钥匙。她拿着钥匙来到厨房的门外,却发现蓉儿蹲在那里静静地哭。
婉池开门进去,一把搂住蓉儿,安慰地道:“蓉儿!别哭!别哭!”
蓉儿抱着婉池,哭道:“姐姐!我冷!蓉儿觉得很冷!”
婉池将自己的棉衣解下,披在蓉儿的身上,说到:“蓉儿,快!过来帮我,我们用草席把窗口堵上,这样寒风就不会吹进来了!”
两姐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草席堵住了窗口。“现在,没有那么冷了吧!”婉池看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窗口,高兴地说到。
“姐姐!还是有一点冷!”蓉儿道。
“那我们生火,这样,我们可以一边烤火,一边擦洗这些器皿!”婉池说着,她拿了很多干枯的稻草和柴火,堆在火炉里,然后拿出砖木,不停地摩擦着。
砖木摩擦出的火花,将干枯的稻草柴火点燃了。
炉火里,烈焰熊熊,不断地向着周围散发出光与热,照亮了整个屋子,然而,火光闪烁,来势凶猛,在驱逐严寒与阴暗的同时,也隐隐埋下了祸患!
在这样幽深而严寒的夜里,两个小姑娘围在炉火前甜甜地睡着了。
厨房里老鼠多,深夜的时候,有些老鼠碰到了正在燃烧着的柴火,将炉子里的柴火溢出外面,厨房里到处是干枯的稻草与柴火,马上,炉子外面的柴火瞬间点燃了。
火光熊熊,像海啸时汹涌的海水,不断地席卷着周围的东西。
老鼠的一阵闹腾,倒把婉池与蓉儿给惊醒了。她们醒来,才发现屋子着了大火。
“蓉儿!快!我们快点离开这!”婉池大喊着,拉着蓉儿的手,就往门口跑去,她拉开了门,就拉着蓉儿跑出屋子。
此时,半夜起来上茅厕的丫鬟看见厨房里着了火,便大声呼喊着:“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还在睡觉的丫鬟们听到了呼喊,敲锣打鼓,不断呼喊着救火。还有的丫鬟跑出去,到主院去散播净月台失火的消息。
没多久,林老爷、林夫人、林老爷的姬妾们,都来到了净月台。大家忙作一团,有人跑着,有人跳着,有人哭着,有人喊着,犹如热锅里的蚂蚁,在厨房外的空地上一阵骚乱。
这一夜,寒冷而炎热,凄凉而漫长。
婉池知道她们闯了大祸,她期待着火快点被扑灭,也期待着火不要这么快就扑灭。因为,火被扑灭的时候,她与蓉儿的命运,又将开始另一个噩梦。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火终于被小厮们扑灭了。
还好,只烧坏了厨房,火被扑灭后,林老爷与林夫人商量着火的起因。
王奶娘与丫鬟们议论纷纷,在经过一阵激烈的辩论之后,林老爷与林夫人终于明确了答案——这火是刚刚进林府的那个叫“蓉儿”的野孩子故意纵的。
因为那孩子做错了事,被王奶娘关在厨房里闭门思过,所以不知好歹的野孩子因怨恨而故意纵的火。林老爷与林夫人只听王奶娘等人的一面之词,就确定了答案,不管这答案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