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派了两个使者,一个使者前往敌军议和,另一个使者则秘密前往皇家御林军驻扎的军营求援。
当日,天色暗时,御卫前来向皇后等人禀报,说前往敌军议和的使者已被杀害,尸首被悬在京城城门。议和使者被杀,说明议和宣告失败。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今,前去议和的使者竟然被杀害,林婉池深深感受皇太后反叛她的决心。
当天夜晚,另一个噩耗传来,前往皇家御林军的使者被敌军识破,同样被杀害了。林婉池深深痛惜。她当夜不寐,独自一人在宸熙殿内,来回走动。
夜静悄悄的,虽然京都城外汹涌澎湃,但皇宫内却静悄悄的,一如一个将死之人临死前的沉寂。
蓉儿慢慢地推开宸熙殿的宫门。婉池朝蓉儿看了一眼,仍然不说什么话,依然自顾地来回踱步。
“娘娘,左相大人,萧将军到了!”蓉儿对婉池说,然后侧目,对宫外的人请到:“左相大人、萧将军,请!”
左相、萧然进入宸熙殿,给皇后行礼。
皇后停止踱步,问到:“左相,萧将军,你们可知孤为何深夜召见你们?”
左相道:“回皇后娘娘,使者之死,微臣已经听说了!”
皇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看着高高的宝座,凝视着。“呵!”她轻笑一声,说到:“孤也早就料到!不过,孤是特意安排的!”
“哦?”左相、萧然惊讶。
林婉池转身,说到:“大殿上所说之事,耳目众多!我们派谁去议和,派谁去御林军求援,太后没有不知道的!”
左相、萧然愕然。
婉池道:“在这深宫里,太后的细作无处不在。在这后宫中,有太多人是太后的眼线和耳风。所以,孤今天在大朝之上所说的,也不过是一个幌子!”
左相、萧然笑道:“皇后英明!”
婉池道:“派去御林军求援之人,别人都不合适,唯有萧然将军去了才合适!”
萧然听了奇怪,问到:“娘娘,为何去救援的人,唯有末将合适呢?”
婉池笑道:“萧然将军原先是皇家御林军的统帅,是皇家御林军中最有威望之人。鉴于西军发生兵变,若是派别的人,怕稳不住军心,调动不了兵马。如果御林军再被一些小人挑起事端,皇家御林军恐怕也跟着叛变。所以,孤以为,只有派萧然将军前往最合适!”
萧然跪道:“娘娘,请娘娘放心,末将一定想办法突围出京城,赶到中军(即皇家御林军)部下,召集军队,前来解燃眉之急!”
婉池道:“如今夜半三更,正是突围的好时候。萧然,孤命你速速赶往御林军营,调兵遣将,解京城被困之局。”
“末将遵命!”萧然说着,便行辞别礼。
“不急!”婉池说着,拿出一张令牌,是调动兵马的军令牌,递给萧然。又俯身贴耳,如此这般地嘱咐萧然一番。萧然听了皇后吩咐,连连点头。
当夜,萧然身穿黑衣,蒙着面纱,趁着黑夜用轻功悄悄地离开京城。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寻机逃出敌军的包围,突围之后,他来到一个村庄,敲开一户农夫的家门,掏出重金买农夫的骏马。尔后,他骑着骏马,飞驰一般朝皇家御林军安扎的军营而去。
次日天亮,久违的阳光一扫多日的阴霾,积压在路上的雪跺见到阳光慢慢融化,但却使得空气更冰冷了。
皇后林婉池又来到了京城城墙。她望着围困他们的敌军,久久望着。她的眼神很复杂,既有坚韧的锐气,也有一丝忧郁。坚韧的是,她是一朵高傲的梅花,任凭风雪交集,依然挤不掉她的傲气。忧郁的是,萧然走后,没有音讯,不知能否突围出敌军的包围。如果突围不出,不仅为萧然可惜,而且她的希望全然覆没了。况,即时萧然调来了军队,到时两军打仗,受伤的依然是朝廷的军队和无辜的百姓。
皇后林婉池的眼神很复杂,内心更复杂。她有那么一时冲动,心想如果自己投降,会不会就可以避免战争,避免百姓生灵涂炭。这时,一个御卫来报信,说收到飞鸽传书,萧然将军已经到达御林军营,此时正调遣兵马赶往京城救援。
婉池问消息可靠吗?御卫说到,他看了飞鸽书信上的笔记,确实是萧然将军的笔迹。
“好!”婉池暗自庆幸,喃喃自语:“感谢老天不亡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