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池带着蓉儿以及两个宫人,拿了许多东西,有裘衣棉被、丝绒绸缎、以及各地呈上来的贡品、各种民间小玩意儿等,足足有两大箱,来到太和宫。
太和宫的宫人前来朝拜,婉池一一搀扶,并说孤心中甚感歉疚,大家辛苦了。
随后,婉池由明珠引路,前去拜见太后。而蓉儿和两个宫女则被明月带去另一侧室,聊天叙旧。
明珠带着婉池来到太和宫正宫的一个暖阁,此时,皇太后正蹲坐在床榻上,独自下棋。
婉池下跪行大礼,呼道:“臣妾参见母后,恭祝母后长乐未央!”
“你来了!”皇太后轻声细语地说,嘴角露出一抹笑。随之,她对婉池招手,“过来,坐!陪哀家下盘棋!”
婉池缓缓走过去,在榻上入座。她略略打量太后的气色,想看看太后是否安好。
太后直接说到:“不用看了!哀家好得很!多亏有你们日夜惦记着!哀家怎会不好呢?!”
婉池暗自佩服太后的洞察力,低声道:“母后,这段时间母后被困在太和宫,臣妾心中甚感愧疚!”
太后又露一抹笑,道:“今天不谈别的事!哀家叫你来,只是想与你下盘棋,看看你的棋艺是不是更精进了!”
婉池谦和笑道:“哪里!应该是母后的棋艺更佳,臣妾怎敢与母后相比呢!”
太后轻声一笑,寓意深长地笑道:“到底哪一个更厉害,等一会不就知道了吗?”
皇后林婉池在太和宫里陪同皇太后下棋,她们二人说说笑笑的,犹如全然忘记了所有的过节。天黑时,皇太后还特意留林婉池用晚膳。直到深夜,皇太后才让林婉池离开。林婉池对太后与众宫人辞别,临走时,太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天黑了,小心前面的路!”
“嗯!”婉池微笑地回答,然后带着蓉儿以及跟随而来的两个宫女,离开太和宫。
婉池携着蓉儿与两个小宫女走在回长乐宫的路上,忽然,一个小太监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拦了她们的去路。“皇后娘娘!”小公公跪地行大礼道。
“大胆奴才,如此冒冒失失,鬼鬼祟祟,害得我们吓一跳!”跟随林婉池的一个宫女对他喝道。
“诶~”婉池对宫女罢手,示意宫女不要讲话。尔后,她对那个小公公说到:“抬起头来!”
小公公听罢,抬起头。
婉池一看,这小公公正是今天上午替左相来传话的那个小公公。这么深的夜,这个小公公为何拦住她的路,看来一定是什么急事。婉池心想着,问他道:“你拦住本宫的路,究竟有何要事?”
小公公道:“启禀皇后娘娘,左相与萧然大将军此时正在宸熙殿等侯娘娘,请娘娘速速移步宸熙殿!”
“哦!是吗?”婉池惊讶,这么深的夜,左相和萧然竟然在宸熙殿等待面圣,不知是什么急事。
蓉儿道:“姐姐,莫听小公公胡说!此时已经将近子夜,这么深的夜,左相和萧然将军怎么会在宫里呢?”
两个宫女附和道:“是啊!皇后娘娘,我们此时才四个人,又没有人会武功,如果有什么诈,我们如何抵挡得了?娘娘您不记得,当年娘娘您遇刺的事情了吗?”
蓉儿道:“是啊!姐姐,还是谨慎点好!”
婉池道:“皇宫禁卫深严,不会再出现以前那样的事!”
小公公道:“娘娘,奴才不会说谎,左相与萧然将军已经等了您几个时辰了,请您尽快前往宸熙殿!”
婉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宸熙殿方向走去。蓉儿和两位宫女见皇后态度坚定,知道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急忙跟上。没一会,她们到了宸熙殿宫外,只见宫门紧闭,殿内灯火通明。
守卫的御卫们见到皇后前来,纷纷行大礼。“免了!”婉池说着,径直朝宸熙殿而去。小公公小跑着走到前,为皇后开宫门。皇后林婉池缓缓步入宸熙殿,小公公又顺势掩上了宫门,而蓉儿与宫女以及小公公则站在殿外恭候。
宸熙殿内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左相,一个是新册封的国家军队统帅萧然,另一个是穿着黑衣、蒙着黑面的人。三人见到皇后走来,皆行大礼。
“起来吧!”婉池站在殿中央,没有继续上前走入宝座,而是在臣子们跪拜跟前停下了脚步。此时,她的目光全然被那个黑衣蒙面人所吸引了。
三人起身。婉池注视着那个黑衣蒙面人的眼睛,四目对视。婉池略略感觉到,那双眸子很熟悉,却带着另一种陌生的神态。
“皇后娘娘!”左相呼道,神情悲痛。
“说吧!这么深的夜,来朝见孤定有急事!”婉池道。
此时,那个黑衣蒙面人摘下了面纱。婉池一看,吃了一惊。那个黑衣蒙面人竟然是薛英莲。更令她吃惊的是,此时薛英莲满脸创伤,血肉模糊,一条条的刀痕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薛将军此时为何出现在宫里,孤不是派你返回西军了吗?”婉池好奇地问,心中甚感奇怪,想着这个时候薛英莲为何出现,而且是这般血肉模糊的样子。难道是她返往西军途中被悍匪劫掠了吗?可是,薛英莲返回西军,带有五千兵将,什么样的悍匪这么厉害,劫掠得住五千兵将呢?更何况,薛英莲勇猛无比,昔日攻打西域的时候,西域的头领是被她生擒的。这么厉害的薛英莲,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土匪劫掠。婉池心中一个个问号。
“皇后娘娘!”薛英莲悲恸地呼着,声音沙哑。因为内心的情绪太过悲痛,她复又跪了下来,跪在婉池的面前。
“怎么了?薛将军?!”婉池俯身,拱手扶着薛英莲臂膀,想将她扶起来。
薛英莲悲痛哭道:“娘娘!西军发生兵变,微臣带领的五千兵将在西军军营招人埋伏,被困重重,五千兵将被十万军队围困杀害,无一幸免,死状惨烈!微臣……微臣冒死从十米城墙上跳下,才捡回一跳命……”薛英莲说着,因想起那夜凄惨场景,仍然止不住地颤抖。
“兵变?!”婉池震惊了,只觉气血上升,冲到了脑子。她愣了一番。
“娘娘!”三位臣子生怕婉池一时击昏了头,连忙呼道。
婉池缓过神来,凝望着薛英莲,说到:“薛将军!你将整个经过再细细道来!”
薛英莲慢慢地口述,将所有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林皇后。当婉池听说东军、南军、北军已经得到太后密诏,随时待命进京包围皇城时,她更为惊愕。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敬仰的母后会暗地勾结军队,反抗自己。
这个消息重重地打击了林婉池。难怪,刚才她从太和宫出来,临别时,皇太后跟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天黑了,小心前面的路!”。她一直觉得那句话中有什么深意。如此看来,所有的深意她都猜到了。
婉池对三位臣子说到:“薛将军,您受苦了!这段时间薛将军先到左相府上暂避一段时日,修养生息!左相,劳烦您先为孤想一个对策!萧然将军,请您速速布阵,守卫京都!”
“微臣遵旨!”三位臣子说到。
“报……”此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在宫外响起。
“宫外来者何人?”婉池呼道。
在宫外候命的小公公喊到:“回禀皇后娘娘,是一个御卫!”
“带他进来!”婉池命令着。
话音刚落,小公公带着一个御卫走进宸熙殿。
一般,皇宫出了什么大事,御卫才会亲自前来报信。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一般都是由公公传话。如今,御卫径直前来报信,婉池深感哪里出事了。“发生了什么事?”婉池直接问。
御卫道:“启禀皇后娘娘,宫外传来音讯,不知何来的军队,众如蝼蚁,将京城包围了。”
“什么?!……”婉池惊愕到了极致。
左相和萧然也都惊愕到了极致。左相丧气说到:“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婉池惊愕到了极值,悲愤说到:“汝等在此等候听命,孤去一趟太和宫!”说完,她转过身,紧步离开宸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