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林婉池下了死令之后,在臣子们罢朝的第六天中午,所有的大臣都回归自己的上朝之位,轩辕殿里又是满满的人。
当天,轩辕殿里,林婉池威严地坐在宝座上,仪态高贵,扫视着殿堂下的满朝文武大臣,目光威严。她没说一句话,却让人更加心怯起来。
大殿内人群挤挤,却寂静得鸦雀无声。大臣们各怀心思,想着皇后会如何处置他们,或者自己如何处理才能让皇后赦免罪过,不至于要减免六个月的俸禄。寂静了一会之后,皇后虽然仍没有说任何的话,有的大臣就开始狡辩起来:“启禀娘娘,罢朝的主意,是蔡大人出的。期间,臣等也想上朝,奈何蔡大人一直阻拦着。娘娘,请宽恕臣等一时听了蔡大人的谗言而犯的过错,不要对臣等下这么重的责罚。免去半年的俸禄,臣等该如何养家糊口呢!”
“是啊!这一切的主意,都是蔡大人出的。请娘娘明鉴!宽恕臣等一时头昏而犯下的错!”别的臣子纷纷附和。
“你…你们…”蔡大人气得说不上话,本以为是最信任不过的朋党,在这个时候,却当面就直接参奏了他一本。因此,蔡大人气不成声,涨红了脸,不过,因为确实是他先提的“罢朝”主意,如今皇后知道了,心里也生起了怯意。他狡辩道:“启禀皇…皇后娘娘,请误信小人之谗言。他们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想让娘娘减轻对他们的处罚,因而向娘娘进谗言,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微臣的身上,好让他们减轻罪责。请娘娘明鉴!”
“蔡大人,你敢说你没有提议‘罢朝’的主意吗?”有的大臣马上反驳道。
“你…你们…这群小人…妄我以前还那么信任你们,现在出事了就推我下水…娘娘,请误信小人之言…”蔡大人吞吐道。
“够了!”林婉池怒道:“胆敢再有人在大殿上喧哗,压入大牢!”
林婉池话一出,大殿又恢复寂静。
林婉池接着道:“圣旨已出,不容抗逆!所有六日不上朝者,免六个月的俸禄,将之充公,留作修建学堂或是下发赈灾之款。退朝!”说完,她飒爽地站起身子。
“退朝!”韩公公尖声呼喊,余音绕梁不绝。
……
深夜,林婉池批阅完奏折之后,蓉儿给她备了泡澡的热水。细心体贴的蓉儿在热水里洒满了玫瑰露,熏得整个宫殿香气徐徐。
婉池因为大臣罢朝的事,劳累了许多天,今天终于将事情摆平,此刻难得清闲,她在蓉儿的服侍下,解去了一层层的衣着,放下了发髻,赤着身子走进大木桶,头枕在木桶边沿的枕头,将整个身子埋进大木桶里,放松着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
蓉儿在木桶旁边,手里拿着热毛巾,在一点点地帮她擦拭着身体。
“姐姐最近太劳累了,身体中的经络都被堵塞了。”蓉儿关心而心疼地说到。
“是吗?你懂得经络?”婉池问。
“嗯!以前看过医书,对经络有点了解!姐姐,泡澡之后,蓉儿帮你做按摩吧!好帮你疏通疏通经络!”蓉儿道。
“嗯!还是我的蓉儿最贴心!”婉池微笑道。
“姐姐,蓉儿觉得你是个大英雄!”蓉儿赞道。
“哦?这又是怎么说!”婉池好奇地问。
“不是吗?臣子们罢朝几天,姐姐却依然那么淡定,用平静地心态去处理了。这种情况要是别的帝王遇到,恐怕早就被吓得束手无策了。”蓉儿道。
婉池听了,莞尔一笑,心里犹如吃了蜜糖一般甜美,说到:“不会啊!如果是陛下遇到这种情况,他会处理得比我更好的!”
蓉儿听罢,沉下了脸,謓道:“姐姐,快别提那个人了。这几天来,臣子们罢朝,他理都不理,任由姐姐无比煎熬着。更甚的是,他整天躲在长乐宫里,连面都不肯见,我们多次想去看他,他却让侍卫守着不让我们进去。”
婉池听了,脸色也沉了下来,原本刚才还如吃了蜜糖的心,现在却觉得苦涩起来。她叹了口气,说到:“蓉儿,快别埋怨了!陛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蓉儿冷笑了声,道:“他能有什么苦衷?把往日的情分都忘了!”
婉池道:“自从陛下坠马,龙体不佳,不能亲政,让我代政。原本这一点,朝中大臣就颇有微词,有的大臣还怕我是个讳乱宫廷的女人。如今,我不顾众臣反对,违背祖制,将一个女人封为将军。大臣们更是示我为敌,还引发了‘众臣罢朝’这样的祸端。陛下心里自然是过不去的。”
蓉儿冷道:“姐姐心软,还在为他说好话。是我就不行了!哼!当初,如果不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山野里解救出来,他早就被野狼吃了,还能当什么皇帝!我们当初救了他,姐姐却被他害得不浅!如果不是因为他,姐姐就不会怀孕,也不会被薛家人罚在雨里跪了三天三夜,也不会流产,不会受非人的折磨……”蓉儿提到这里,又想起往日的痛苦,停住了话,饮泣起来。
婉池听了,眼角微涩,她转过了身子,温柔地替蓉儿擦拭眼泪,低声劝道:“蓉儿,别哭!别哭!事情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吗?不要哭了?”
蓉儿道:“事情虽已过去,可是,姐姐身体虚弱,不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积累出来的病症吗?虽然已过去了好多年,但是姐姐的身体还那么虚弱。如今,姐姐入宫那么久,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不能说与过去流产的事完全毫无关系吧!”
婉池听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低下了头。
婉池泡过澡之后,蓉儿为她裹上亵衣,扶着她回到床榻上。蓉儿在床榻边点了香炉,香炉上放着玫瑰露。经过加热的玫瑰露不断地往外挥发着天然的香气,让人心情舒爽,感觉轻松惬意。婉池平躺着,蓉儿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为她按压肌肤,疏通肌肤里的每一根经络。不知不觉,婉池甜甜地入睡。
恍然间,夜已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