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池离开轩辕殿后,大臣们依然磕头纷纷,迟迟不愿离开轩辕殿。他们诚惶诚恐,认为皇后此举极其大逆,跪请皇后收回成命。然而,他们跪了许久,没有见到皇后再返回大殿,知道皇后的决心。他们只能无奈地散朝。在离开轩辕殿的路上,大臣们议论纷纷。
有的说到:“皇后此举实在是太荒唐了,怎能封一个女人当将军呢?这是亘古未有的奇闻!”
有的道:“哼!皇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将一个乡村野夫提拔为当朝丞相,这件事,我们心里已经愤怒许久了。我们在朝廷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说也比那个左月堂有资格吧!如今,皇后又将一介女流提拔为将军。皇后所作所为,是在践踏祖制,讳乱朝廷。”
有的道:“你说的对!皇后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祖制,与天地不容!”
一个臣子道:“既然皇后不听谏言,那我们只好将此事禀奏圣上了。”
另一个道:“诶!禀奏圣上不如禀奏皇太后!你们也知道,圣上对林皇后偏爱有加,恐怕他会包庇林皇后吧!只有皇太后,她为人机敏,处处以龙家天下为重。我们只有同她禀明此事,才是对策!”
又有一个说到:“对!我们直接奏请皇太后。由皇太后出面,才能压得住林皇后的气焰。”
那些臣子谈到这,纷纷回头望向走在他们身后的李大人、韩大人、方大人。李大人、韩大人和方大人是朝廷元老级重臣,位阶在他们之上。此时,李大人正低头静思,想着规劝皇后的对策。而韩大人、方大人两人低头耳语,商讨着对策。
那些想晋见太后的臣子,为了壮大阵势,便来拉拢李大人。经过别的大臣的鼓动,李大人等同意一起去跟皇太后请命。
太和宫里,皇太后和几位太妃娘娘悠闲地坐着,欣赏着宫廷歌舞。明珠端着茶盏,盈盈地走来,分别呈给皇太后和几位太妃,一边说到:“太后、太妃娘娘,这是南郡刚刚进贡的上好的胎菊,请太后和几位太妃娘娘品尝。”
太后接过茶盏,细细地品尝了下,笑道:“嗯!果然是上好的**茶,品在嘴里,滋润清爽,带着淡淡的芬芳。”
几位太妃待太后品尝之后,才慢慢地品**茶。她们也都笑道:“是啊!是啊!果然是上好的**茶。”
太后道:“秋天气候干燥,人体内的肝火甚旺,多喝喝**茶,清热解毒,降压肝火,对身体很有益处。”正说着,只见高公公神情慌张地跑进来,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笑道:“高公公,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还如此慌慌张张的,举止像个小后生。”
太后说完,几位太妃抬起衣袖,掩嘴窃笑。
高公公道:“回禀太后,宫外有臣子们求见。”
太后不慌不忙地说到:“哦!臣子们求见哀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有什么好慌张的?”
高公公道:“回禀太后,宫外来的大臣,足足有百来人。奴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看来他们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太后听此说,倍感意外。她思了片刻,罢罢手,对歌舞姬们道:“你们退下吧!”之后,她又转身对太妃们说到:“贤妃,你们也先退下吧!”
“是!”众人回答,由明珠领着,从侧门离开太和宫。
太后见到众人都走后,方对高公公道:“请他们进来。”
“奴才遵旨!”高公公回答,便出了太和宫。不多时,臣子们进入太和宫,黑压压的官员,足足有百来人。他们跪道:“微臣叩见皇太后,恭祝皇太后长乐无极!”
太后道:“平身吧!哀家的太和宫里,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李大人道:“回禀太后,微臣这么多人闯入太和宫,惊扰了太后,请太后恕罪!”
太后道:“直说吧!你们这么多人来找哀家,是为何事?”
韩大人道:“启禀太后,微臣此次前来,是为了朝廷里的事。”
太后道:“如果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给哀家请安,那哀家心领了。如果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朝廷的事,那哀家请你们回去。哀家老了,不再过问朝廷的事,只想在这清净的太和宫里享享清闲。你们有什么事,去跟皇后说吧!”
李大人道:“回禀太后,这件事,非同小可,微臣只有跟皇太后禀明,由皇太后做主。”
“哦!你们是不是为了左月堂当宰相的事?这件事,陛下已经同哀家说了,哀家也很赞同让左月堂当丞相。”太后以为臣子们来势冲冲,是因为不满左月堂当丞相的事,因此她不以为意,心不在焉地说到。说罢,她拿起茶盏,缓缓送入唇边。
李大人道:“回禀太后,微臣此次前来,不是因为不满左月堂当丞相,而是……”李大人说到这,便收住了口。一来,他觉得说不出口,二来,此话一说,定会令太后龙颜大怒,三来,太后要是知道了此事,林婉池的皇后之位恐怕难保。所以,李大人犹豫了片刻。也正因为他的犹豫,令他停顿了话语。
皇太后问到:“而是什么?”
在旁的蔡大人忙抢着回答:“而是皇后不顾祖制,私自将一个女人封为将军。太后,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个帝王封一个女人官职的。皇后此举,实在荒谬,要是传出宫外,不仅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恐怕我朝还招世人骂名!”
皇太后听闻,颤抖了下,手里端着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溢出杯外。不过,她面色依然显得很平静,若无其事般地说到:“哦?是嘛?皇后为何要册封一个女人当将军呢?”
方大人道:“启禀太后,皇后要册封的女人,名叫‘薛英莲’。她是女扮男装,混进西军多年的少将。前不久,左相率领的西军攻打匈奴的征战中,薛英莲英勇善战,擒拿了匈奴可汗。皇后大概是见薛英莲立了大功,因此才要封她为西军大将军。只是,薛英莲是个女人,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而祖制规定,女人不可当官。皇后册封一个女人为将军,虽然有她的理由,但于祖制不容。”
太后听了,思了片刻,说到:“既然如此,你们去跟皇后进谏吧!”
韩大人道:“回禀太后,臣等已经进谏了!奈何皇后一意孤行,没有采纳臣等的谏言。而且,皇后已经宣了册封薛英莲的诏书,连印绶都赐给了她。臣等无他法,才来晋见太后。请太后出面,阻止此事。”
太后听说,内心很是震惊。不过,她为了皇后的面子,也为了皇家的面子,她装作镇定自若般地说到:“嗯!哀家知道了!放心吧!哀家会劝皇后的。皇后是一时冲动,想给立功者行赏,所以犯了错事。待哀家说一说她,她定会收回成命的。”
“谢太后!”臣子们连连磕头行礼。
太后道:“都跪安吧!”
“微臣遵命!”大臣们回答,相继离开太和宫。
待大臣们都走后,皇太后终于释放了自己的情绪。她刚才为了体面,极力地忍耐着心中的怒火。这时,她怒得面红耳赤,狠狠地将手中握着的茶盏抛掷出去。
“砰啷!”的一声惊响,精美的玉质茶盏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