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天清晨,婉池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内阁。婉池每天都来得很早,她到内阁的时候,大臣们都还没有到。婉池略微等待片刻,大臣们方陆陆续续地到了。
婉池正襟地站在大堂中央,随和中透着肃穆。等大臣们到达,相互行过礼,便各自归位。有些大臣们见到仍然是林婉池掌管朝事,心里并不十分舒服。
婉池看着大臣们,内心明白几分,她说到:“陛下身体尚未好,今日,仍由本宫代理。昨日,鄞州知府送来奏折,奏折上说,近些年我中原风调雨顺,百姓种养的夏粮秋粮连年丰收。然而,谷多则贱,农夫们并没有因为连年丰收而获得利益,反而,因为粮食丰收导致租岁增加,农夫们入不敷出,为了应付各种课岁,当地的农夫贱卖粮食,更甚者,有些农夫到处抓捕毒蛇,以蛇代税,因此举而被毒蛇咬伤咬死者颇多。各位大臣,对于这样的事,可有良策。”
婉池说完,大臣们三两个集在一起嘀咕。此时,韩大人站了出来,说到:“娘娘,微臣认为,朝廷应该对鄞州进行减税。”
婉池问:“哦?韩大人提出减税之说,可有道理?”
韩大人道:“既然鄞州农民们觉得税赋过重,那对其减税,可以减轻当地农民们的负担。”
婉池点点头,说到:“韩大人此话有理。各位大臣意见如何,是否也同意韩大人减税之说呢?”
婉池话一落,几位大臣连声赞同韩大人减税之说。婉池坐在前面,细心的她发现,傅丞相一脸忧虑。
“丞相大人,您有何高见呢?”婉池微笑问到。
傅丞相站了出来,说到:“娘娘,关于鄞州之事,依微臣认为,对其减税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哦?此话怎讲?”婉池问。
傅丞相道:“娘娘,鄞州近来连年丰收,百姓仓粮颇丰而导致谷贱,然因为粮食丰收而租税增多,百姓不堪重负,朝廷对他们进行减税,倒是个办法。然而,这个办法却不大可行。”
婉池问:“为何不可行呢?”
丞相道:“其一,如果朝廷对鄞州减税而不对其他地方减税,那么其他地方的百姓会抱怨朝廷厚此薄彼。因此,要减税就要对全中原减税,而不能单单对鄞州减税。而我朝自当今皇帝登基以来,税赋已经一减再减,为了振兴农业,厚待百姓,皇帝已经把税赋调得最低,如果此次又进行新一轮的减税,恐怕国库入不敷出,影响朝廷用度以及军饷的供给。其二,如果因为百姓粮食丰收而减税,那么,如若百姓粮食欠收呢,那不是更应该减税吗?照次推理,粮食丰收时要减税,粮食欠收时也要减税,那么,朝廷时时都需要减税了。”
婉池道:“丞相大臣此言有理。丞相大人思虑周全,各位大臣,你们也要学学丞相大人,今后,你们想问题时应该思虑周密,这样才能制定出万全的对策。”
婉池一说完,其他的大臣因为婉池独独夸赞丞相而略微不满。韩大人更为如此,因为自己提的对策被丞相否定了。因此,韩大人又一次站了出来,言辞激烈地说到:“傅丞相,依你所见,朝廷不宜对鄞州减税,那么,您可有何对策呢?难道朝廷就看着百姓们因为税赋过重而冒着生命危险去捕蛇吗?”
韩大人话一落,立马有几个大臣附和韩大人,对丞相提出质问。傅丞相面对众人的质疑,并不紧张,而显得很镇定。他对婉池说到:“娘娘,微臣既然不赞成减税,自然会想到其他的办法。”
“丞相大人请说?”婉池微笑地道。
傅丞相道:“娘娘,微臣认为,为了解决鄞州粮食丰收而谷贱的问题,朝廷应该设立粮仓,用于收购鄞州多余的粮食。一则,设立粮仓可以收购鄞州多余的粮食,适当地抬价,这样百姓可以按照比较满意地价格将多余的粮食卖给朝廷。二则,设立粮仓,可以调剂当地的粮食供给。在丰收之年,老百姓将多余的粮食卖给朝廷,朝廷把这些粮食给储存起来,等遇到干旱或是各种天灾之年,百姓欠收,朝廷可以将储存的粮食供给当地的百姓。如此一来,既可以解决粮食丰收而谷贱的问题,也可以解决当遇到灾害时粮食欠收而引起的粮荒。三则,设立粮仓,既能保障当地,也可以保障其他地方,当一个地方连续几年丰收,而别的地方遇到干旱或是其他天灾而粮食欠收时,朝廷可以调度粮食,多供给那些粮食欠收的地方。”
婉池听了,笑道:“丞相大人提出的这个策略,真是完美无缺啊!本宫认为,解决鄞州谷多而贱的问题,就按照丞相大人所言,设立朝廷粮仓,专门收购百姓多余的粮食。其他地方也可以效仿,这样一来,全国各地都要设立粮仓,保障粮食的安全,维护百姓的利益,天下社稷就能更安稳,百姓也更加幸福了。”
“嗯!此言有理!有理!”其他大臣们听完,也撇去刚才的不满,个个心服口服。就连韩大人,也愧疚地低,拱手说到:“丞相大人思虑周全,微臣惭愧!惭愧!”
“好!鄞州知府提出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也是关于税赋的。”婉池道。
“是何问题?”大臣们问到。
婉池道:“近日,本宫陆续接到密报,说从西域到幽州,有许多地方以安抚西域,抗击西域蛮帮为由,突然增加了对老百姓征收的税赋。对各地征收之税赋,一向以朝廷订立的制度为准,地方官员没有增税或是减税的权力,此番各地私自更改课税,实在是有悖祖制。这是绝不允许的!”
婉池的话一出,众臣议论纷纷。此时,李大人说到:“娘娘,如何发生这种事?朝廷征税,是有祖制条令的,对各地征税多少,增税还是减税,也只有当今的皇帝才有资格定夺,各番官侯没有更改课税的权力。私自更改课税,可是要杀头的,各地官员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的,怎会私自增加课税呢?”
方大人也说到:“娘娘,微臣也对此事有疑问。娘娘接到的密报,消息究竟可靠不可靠?微臣是掌管库银的,各地征收的税赋都需要上缴朝廷,如若各地官员私自增加了课税,那为何不见入库的税银增加呢?这些多增收的税银,又流向何处?”
婉池听了,疑惑地道:“哦?竟然上缴朝廷的税银没有增加?那么,那些官员私自增加课税的税银又流向何处呢?会不会是被某些官员暗度陈仓、私吞库银了呢!”
韩大人说到:“娘娘,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您接到的密报会不会是假的。如果各地官府平时的日常开支不够,自然会直接向朝廷申请,让朝廷多给他们饷银。他们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私自增加对百姓的课税啊!就算是某地有贪官,想从百姓那里收敛些钱财,也不会全中原处处都有贪官,都要私自增加课税,私吞库银啊!”
张大人道:“娘娘,您接到的密报,究竟有没有根据?娘娘您有没有亲自去查证?”
“这……本宫也是近日才得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去各地查证……”婉池听了重臣们的质疑,窘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既然娘娘都还没有证实这消息,何用拿到朝堂来议论?哼!如若是当今的陛下在,他是不会把还没有查证的消息拿来让我们评定的。娘娘既然都还没有查证这消息可靠不可靠,又何须拿到朝廷之上让大家定夺!”蔡大人言辞激烈地说到。他本来就对林婉池插手朝政之事不满,如今刚好抓住了林婉池的一个小把柄,便揪着不放。
蔡大人说完,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起来,言词激烈,认为婉池提出的事并没有根据。
“这……”婉池被重臣质问,顿时尴尬无语。傅丞相看着婉池有些为难,便圆场地说到:“娘娘,此事还是查实之后再说吧!如若没有其他事,先散朝吧!”傅丞相好心地指点婉池,因之前有太后托付,让他在朝廷之上多罩着点婉池,同时,婉池对他亦是相当地敬重,因此他对婉池并无坏心。
婉池听了丞相的话,点头说到:“好了!今日议事就到此,如若大臣们没有其他事,就先散吧!如若有事,请单独晋见。”
大臣们听了,便行了礼,陆续地离开。
傅丞相也跟着大臣们走着,但他故意走得很慢,等到大臣们渐远的时候,他又转过身子,折回来。
婉池看到傅丞相又折回来,疑惑地问到:“丞相大人,汝为何又回来了?”话说傅丞相将各地官吏私自增加课税的厉害关系告诉了林婉池,林婉池得知这一切不仅仅是官吏私自课税那样简单,在这些私自增加课税的官吏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幕后指使者,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为了彻查此事,林婉池邀约傅丞相一起,在一间密室里召集了十几位可信任的差夫,将事情禀明,吩咐差夫前往各地,暗中调查此事。
差夫们得了娘娘的谕旨,个个乔装打扮,有的打扮成商贩,有的打扮成勇士,有的打扮成农夫,他们秘密离开京师,准备前往各地搜罗证据。
然而,或许是敌人的眼线无处不在,也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那些差夫们刚出城门,就被一群蒙面的人给五花大绑地抓走了。而身在皇宫里的林婉池并不知道,自己派出的密探已经一个一个地被杀害。林婉池更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刺杀行动正在悄然进行着。她以及整个皇宫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这天清晨,经历了多天的风雪已经停歇,久别不见的太阳慢慢从云层里露出了半圆,含着热度的光辉照耀着大地,大地又开始享受太阳的恩泽,那些覆盖着大地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消融成湿润的雪水,然而,天地间因为雪的消融而变得更加寒冷。
云熙宫里,婉池早早地起来,在一群宫人的服侍下穿衣、梳妆。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轻盈地走进来。婉池见了她,顿时展开笑颜,温柔说到:“蓉儿,姐姐不是说让你不用忙活吗?你怎么又亲自去熬粥了?如今天亮得晚,又如此严寒,你可以多睡点。”
蓉儿笑道:“姐姐,蓉儿没什么事,所以就起来熬粥了。况且,姐姐最近那么辛苦,需要好好地滋补身子,蓉儿熬了您最喜爱的莲子羹,快趁热吃吧。”
“嗯!”婉池应着,接过蓉儿递来的碗,从碗口传来的热气犹如一泓温泉,从碗口缓缓地流淌入她的心底,幸福的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
婉池喝过蓉儿送来的莲子羹,便照着往常那样,前去内阁与大臣们商议朝政,然而,她刚在路上,便见到几位大臣惊慌地小跑着,正朝她的方向走来。婉池见了,便叫住他们,问到:“何事如此惊慌?”
几位大臣见了婉池,皆跪了下来行礼,说到:“娘娘,臣等刚想去晋见娘娘呢!”
“免礼!快说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婉池问。
一位大臣说到:“娘娘,昨夜京师城里出现了凶杀案,有十几个人被杀害。不仅如此,行凶者的手段极其残忍,那十几个被杀害的人被砍掉了头颅,砍掉了四肢,他们的零碎的尸首还被悬挂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的正中央呢?”
“哦?”婉池听了这消息,惊愕万分,眼睛也不自觉地瞪大。
另一位大臣说到:“如果是一般的凶杀案,臣等也不会那么急着来禀报娘娘,可是,这次被杀害的人的尸首被悬在城门上,似乎这凶杀案是针对朝廷而来的。”
“哦?竟然如此?怎么有那么残忍的人,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人,真是作孽!”婉池愤愤地道,随后,她问到:“那尸首得妥善处理了吗?”
“尸体已经被卸下,不过还没有安葬?在没有请示娘娘之前,臣等不敢妄动。”
“嗯!本宫知道了。方大人、于大人,本宫命你们速去妥善处理尸体,查出受害人的身份、年龄、籍贯等事,然后将他们安葬。刘大人、邓大人,你们速去彻查此事?要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婉池正色地说到。
“是!”那几位大臣应着,行了礼,便辞别。
婉池看着他们走远,自己却怔怔地站着,想着那个残忍的凶案,内心莫名地忧虑着。过了一会,跟随她身后的宫人见婉池呆了,便上前提醒:“娘娘,时辰不早了,请娘娘快去内阁议事吧!”
婉池这时才从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苏醒过来,她回过头看了看那位提醒她的宫人,点点头。
不久,婉池来到了内阁,内阁里已经挤满很多大臣,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婉池能听到他们细微的声音,听到他们是在议论凶杀案的事。
婉池缓缓地走进内阁,大臣们也开始肃穆起来。等相互行过礼,婉池开始了与大臣议政。
“娘娘,昨夜,京师城里出现了旷古至今闻所未闻的极其残忍的凶杀案,杀人的手段极其残忍,被杀害的人的尸首悬挂在京师的东西南北各个城门正中央。”一位大臣说到。
婉池脸色一沉,低沉地说到:“本宫已经知道此事了。”
“娘娘,一夜之间被杀害了这么多的人,而且尸首还悬挂在城门之上,娘娘不觉的奇怪吗?”李大人道。
婉池道:“虽然不知杀人者与被杀者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这样极其残忍的凶杀案简直令人发指!往后,京城各个角落要严加看守,掌管京师城治安的大臣要负起职责,多多增派巡逻护卫队,以保障京城百姓的安全。”
此时,蔡大人站了出来,说到:“娘娘,这杀人者的动机,娘娘您不想知道吗?”
婉池讽刺地道:“哦?蔡大人言下之意是你已经知道了杀人的动机?不过,这件事都还没有调查,蔡大人又如何知道杀人者的动机呢?”
蔡大人听到了婉池言语之间的挑衅,脸上挂出一抹阴诈的笑,他说到:“娘娘,这杀人者的动机不是因为与被杀害者有深仇大恨,而是因为杀人者愤世嫉俗。”
“愤世嫉俗?”婉池愕然,厉声地问。
蔡大人心中暗喜,说到:“是的!那杀人者愤世嫉俗,还说了些难听的话,微臣不好直说。”
“难听的话?”婉池问。
“是……是关于娘娘的话?”蔡大人怯怯地说到。其实,他只是假装怯弱而已。
“不管有多难听,不管是不是针对本宫,你就说吧!本宫不会责怪你。”婉池道。
“杀人者……杀人者声称……声称……哎!娘娘,杀人者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微臣还是不说了吧!”蔡大人故意言不尽其意,故意引起婉池的注意。
“本宫赦你无罪!请说!”婉池严肃地道。
蔡大人灰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说到:“杀人者声称,当今皇帝不理朝政,而由一个后妃掌管。自古朝政由天子所管,如今却沦为一弱流之辈玩弄朝政于鼓掌之中,牝鸡司晨,天下阴阳颠倒,天下岌岌可危矣!吾今先天下之忧而忧,然世人无人警醒,故今日吾杀死众人,悬京师城门之上,以作警示。如若天下再由弱女之辈掌管,天下的百姓就如同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身处水深火热之境地。”
婉池听了蔡大人的话,心里气得犹如在胸口燃起了一把烈焰,然而碍于众位大臣的面,她极力地压抑住了准备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的怒火。她极力地恢复镇定,片刻,她想到了什么,便反问道:“哦?蔡大人又如何得知杀人者的杀人动机?莫非你与杀人者认识?”
蔡大人道:“回禀娘娘,微臣与杀人者并不认识?”
婉池道:“那你又如何得知杀人者的杀人动机呢?”
蔡大人道:“这杀人者已经把杀人的动机刻在东城门前的一块石头上。如今,那块石头还摆放在东城门那里呢?娘娘若不信,可派人前去调查。”
婉池听了,窘迫地恨不得速速离开这纷纷扰扰的内阁。然而,理智告诉她不能如此懦弱。婉池思了片刻,问道:“众位爱卿,还有哪位看到那块刻有杀人者杀人动机的石头?”
婉池的话刚落,便有好几位大臣低着头,小声地说到:“娘娘,小的也看到过。”“娘娘,恕臣直言,微臣也看到过。”……
婉池面对着大臣,低沉地说到:“好吧!说本宫乱政也好,说牝鸡司晨也罢!本宫本来并不管理朝廷上的事,只因皇宫出了事,如妃与皇后相继离开,陛下处在悲伤之中,要守两个多月的孝。皇太后身体欠佳,而前段时间傅丞相亦是病卧在床。如此一来,朝政无人打理,本宫如果不帮助陛下打理朝政,难道将朝政置于荒废之境地吗?本宫自从掌管朝政,一向行事谨慎,没有乱用权力,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天下安稳,为百姓谋福利。本宫虽然身为一介弱流之辈,但是本宫自己觉得,本宫插手朝政的这两个多月,本宫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问心无愧的。然而,天下对女子存有偏见,认为女子只是弱流之辈,只能安心在家中相夫教子,这种看法是极其偏颇的……无论怎样,尔等不服本宫也好?天下之人不服本宫也好,本宫觉得自己没有过错。”
李大人问到:“娘娘,这么说,是天下人错了吗?”
“呵呵……”婉池冷笑了下,无奈地说到:“天下的人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制度,错的是人的观念……好了!既然本宫插手朝政引起你们的不满,那……本宫就依了你们……”说完,婉池缓缓地从腰间摘下一块佩戴的金牌,将金牌轻轻地放在御案上,痛苦地说到:“这块金牌,是本宫接手朝政时,陛下御赐给本宫的,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如今,本宫把它放在这里。从今天起,本宫只是一个普通的嫔妃,不再过问前朝之事。”说完,婉池匆匆夺门而去。
“娘娘……”婉池的身后,十几位大臣跪了下来呼喊道,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惋惜。
其他大臣见到别的大臣跪了下来,也不得不跟着跪下。顿时,内阁里所有的大臣都跪着,只是,有的人眼中透露着不舍与惋惜,而有的人眼中透露的是窃喜。
傅丞相也跪着,忧虑地说到:“娘娘,请您留步!无论您面对什么流言蜚语,您昔日在朝堂上所表现出的才华与能力,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所不及的。朝廷与天下,都需要像您这样有魄力与远见的人。娘娘,您不能弃之而去啊!”
婉池听了傅丞相诚恳的话,转回身,缓缓地走到傅丞相的身边,敬重地扶起老丞相,说到:“丞相大人!谢谢您对本宫的信任与支持!不过,本宫已经决定了的事,无论您怎么废言语,本宫也不会改变了。往后,在陛下还没有亲理朝政之前,烦请丞相大人多多抄心,代陛下打理朝内事务。本宫在此替陛下谢过丞相大人。”说罢,婉池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
“娘娘言重了,娘娘竟然给微臣行大礼,真是折杀老夫了……”丞相急切地说到,连忙请她起身。
婉池起身,眼睛看着傅丞相,透露出难言之隐,侧头对众人说到:“众位大臣,也快平身吧!”说完,婉池匆匆离去,跟随而来的宫女,也个个小跑着跟随走了。内阁里的大臣面面相觑,有的惋惜,有的暗喜。无话。